巫稚手中的黔魂金鎖讓我們都失去了戰鬥力,牢牢控製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看了身旁的描眸一眼,卻發現她似乎有話對我說。

“九葉青荷已在詢等人手上,若是讓他們得到了六冥玉筘,那不僅是巫的心願能夠達成,人間將會變得陰陽混亂,地府也將變的秩序全無,至此~陰陽兩界將再無秩序。”

描眸秀眉微皺,頗為焦急的樣子,說道。

“我絕不能任那六冥玉筘落入她的手中~”

我雙眼瞪著他們,說道。

而我也終於明白了楊詢等人的真正目的,他們是想先攪亂陰陽兩界後,再曾經迎回孤燁~。

那麽~若是讓他們得逞的話,這陰陽兩界從此以後將不複存在。

所以~,我又豈能坐視著楊詢等人得逞。

卻見那阮凝雪如同一尊木偶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卻悄然於體內運轉法力,想去衝開那黔魂金鎖的控製。

雖然這黔魂金鎖控製靈魂的能力極為強大,但是它同時控製這麽多人,卻分散了許多法力,還是有可能擺脫它的控製的。

我左手放在背後,悄然地將食指與中指合並如劍,體內的法力悄然流轉,黔魂金鎖的控製漸漸被我衝開。

突兀~我猛得睜開雙眼,眸中似有紫電刹現。

我將右手對地,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一輪金色法印乍現,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

“鏤~龍~金~雩!”

我嘴上一字一頓的念著,五指輕輕的抓住了刃柄,緩緩的將它從虛空中抽出。

“嗚~!”

一道沉悶的龍吟聲似從亙古中醒來,這柄伴隨過我無盡歲月的兵刃再次現身世間。

我忽然從地上爬起,揮動刀刃,猛得朝那阮凝雪劈去。

卻見阮凝雪忽然回首一掌打來,掌心似有波紋**漾而來。

她居然會術法。

而且用的還是儒門中掌法,這掌法名為“清波掌”,蘊藏的法力極深。

我那一刀劈在她的掌前,竟然有如凝滯一般,絲毫也動不了。

他的術法造詣竟然強悍如斯。

這一別才短短時間,沒想到她的術法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境界。

這究竟是為何?

而阮凝雪臉上的表情始終沒變,忽然又是一掌朝我胸前打來。

“清波掌”上**漾一層漣漪般的波紋,而我被她的掌法擊中,竟然朝後跌飛,重重摔落在地上。

而此時,巫稚趁機走向我,將那黔魂金鎖在我身上一點,默念一陣密咒之後,然後雙手快速地結印。

我再次被這黔魂金鎖控製,卻是再無一戰之力。

而那阮凝雪雖然在術法上高於我等不少,一身儒門修為更是精湛,但我卻發現她身上已然神智全無。

她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似乎已經不認識我們。

自從峨眉一別之後,她完全變了一個人。

難道楊頻真的忍心將自己的女兒練成一尊殺伐的傀儡?

“好~很好~”

楊頻坐在輪椅上,雙手拍著巴掌,邪笑著說道。

顯然他對阮凝雪的表現很滿意。

這個陰險的男人,不僅將其女楊馨塑造成一個殺手,更將另一個女兒阮凝雪,也塑造成了這般。

為了完成他的野心,達到他的目的,他竟可以不惜一切代價,連女兒也可以作為他的犧牲品,真是令人不恥。

“凝雪,去把那六冥玉筘給我拿來~”

楊頻斜躺在輪椅上,看著殿前躺著的張天師和釋漠,說道。

卻見阮凝雪動作僵硬地走上前去,竟然在天下人的麵前,將六冥玉筘從張天師手中奪走。

“把這兩個老不死的也給我擒下~”

楊頻雙手扶著輪椅,朝前滾動了半圈,眼神陰沉地說道。

卻見阮凝雪走到殿前,居然一左一右,雙手將張天師和釋漠拎起。

她竟然毫不手軟,那手上的兩股蠻力,極為異常。

以前的阮凝雪是那般溫婉可人,而此時卻像個機器一般。

卻不知那楊頻又是怎樣改變了她,讓她變得這般無情。

她還是那個學校裏的曆史老師嗎?

還是那個令無數男生神魂顛倒的女神嗎?

“六冥玉筘,終於落到我手裏了~”

楊頻從阮凝雪手中接過六冥玉筘,眼神充滿了貪婪,說道。

此時他卻是一臉欣喜,顯然是見事情已然功成,這麽多年的處心積慮,他終於得償所願。

“我們走~”

楊頻詭異一笑,說道。

卻在他一聲令下,他便帶著詢語那一眾人撤退。

可就在楊頻他們剛一離開,門外卻走進來一個醉鬼~他拿著酒壺,滿臉通紅,嘴裏噴著酒氣,自言自語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走入了殿內。

居然是半論語。

他為什麽此刻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他早已知曉朝天闕發生的一切?

他似乎是特意趕來。

“嗚~怎麽都醉了~快起來,陪我喝兩口~”

半論語醉熏熏地看著我們,說道。

“半論語,快救我們。”

我抬起頭,劍眉微皺,說道。

正一殿內的眾人,此時都看向半論語。

半輪語這才走過來,環視了殿內眾人之後,忽然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快速地結印。

在那半論語的密咒之下,我們終於從那黔魂金鎖的禁錮之下脫身。

“楊頻他們應該還沒下山。”

我從地上站起來,看著門外,說道。

“怎麽辦?”

張震也站起身,看向我,說道。

此時,於昀,描眸,嶽世遺全都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那楊頻等人,正在將張天師和釋漠帶下山去,而那六冥玉筘還在他們的手上。

情勢非常危急,我卻也一時想不到辦法。

“據我所知,你們這龍虎山上有護山法陣,不如開啟此陣,將他們攔截~”

半論語低著頭,凝眉思索,然後說道。

雖然我並不知道半論語的來曆,但是出於對他的信任,我覺得還是應該按照他的辦法。

但是我又不是龍虎山中人,對於那陣法卻是一無所知,又如何開啟?

而此時,我想到了張震,他是這龍虎山中人。

“張震,你知道這龍虎山的護山法陣嗎?”

我濃眉凝滯,看向張震,說道。

“知道,就在殿前那座山上,你們隨我來~”

張震看了看眾人,說道。

於是眾人就隨著張震朝殿前的那座山而去。

我們一路趕到那座山,卻見一塊石碑佇立在山下,而那石碑旁邊,有一個碩大的石刻太極。

相傳,這護山陣法乃是千餘年前,道教三祖之一的張道陵所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