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趁他們被飛劍所困的時機,我看了看張震他們,示意一起上前將楊頻他們製服。

我看著那飛劍如雨之中,楊頻他們的慌亂狀態,我冷冷一笑,眸中似有紫電刹現。

我將右手對地,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一輪金色法印乍現,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

“鏤~龍~金~雩!”

我嘴上一字一頓的念著,五指輕輕的抓住了刃柄,緩緩的將它從虛空中抽出。

“嗚~!”

一道沉悶的龍吟聲似從亙古中醒來,這柄伴隨過我無盡歲月的兵刃再次現身世間。

我揮刀斬向了詢語,卻在那密集的劍雨之中,詢語無暇顧忌我的進攻,隻是快速地朝後退去,愈見不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黃紙符,敕~”

張震嘴上快速念動密咒,然後右手食指和中指合並如劍,左手一張黃紙張符朝楊馨丟去。

黃紙符在空中燃燒出一團火焰,轟擊在楊馨的左肩,隻聽楊馨一聲嬌喝,卻是無力攻擊張震,而她的周身密布著劍雨,她不斷地揮動著手中的寶劍,抵擋那些飛劍。

而站在一旁的嶽世遺此時也動身攻向巫稚。

相比之下,術法驚天的巫稚要比楊詢二人的情況要好些,因為他能將法力灌輸到身法之中,憑借著極為快速的移動,他躲過了飛劍的攻擊。

“卍字禪心術。”

忽聽嶽世遺一聲念道,朝他一指。

那束金光中忽然“卍”字湧動,立刻被賦予了強大的法力。

那一束金光筆直地打向巫稚,而被劍雨追逐的巫稚竟然能及時應對。

“烏雷淩空。”

巫稚冷冷一笑,白嫩的小手朝虛空中一指,口中念念有詞。

在他那密咒之下,虛空中頃刻浮現出一團烏雲,這團烏雲足有一張床的大小,而整團雲朵顏色漆黑,似要滴出墨汁來。

卻見他雙眼直盯著空中那團墨色烏雲。

轉眼就看見烏雲中隱隱滾雷,絲絲電紋隱沒於雲朵中,而那團烏雲在巫稚的注視下,漸漸地朝我飄移而來。

然而那紛紛劍雨卻沒讓他密咒完成,一把飛劍擊穿他的左臂,他一聲輕喝,眼前的烏雲立刻消散。

而嶽世遺的術法卻再度重創他。

而與我交戰的詢語已經多處負傷,楊馨也被張震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卻在這時,忽然見那楊馨與那詢語分別縱向兩邊,居然將張天師和釋漠擒住,擋在身前。

而天空之上的那些飛劍即將刺到她們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顯然,飛劍亦能辨識出張天師和釋漠。

“放了我們,否則他倆都得死~”

楊馨冷冷地看著我們,一手挾持著張天師,一手用寶劍打落飛劍,說道。

“快把這陣法解除,否則別怪我們下手狠了。”

詢語眼神陰沉,將劍刃架在釋漠的脖子上,說道。

“你敢!”

張震憤怒地說道,顯然他很關心他們的安危,而那張天師更是他的父親。

“我有什麽不敢的,如果你不放我們走,那這張天師馬上就會變成鬼了。”

楊馨眉毛一挑,語氣冰冷地說道。

“廢什麽話,給點顏色給他看看就知道了。”

詢語惡狠狠地說道,竟然用劍刃在那釋漠的脖子上緩緩割了下去,鮮紅的血液滲了出來。

“不要!我這就解除陣法!”

張震臉色驚慌,急忙說道。

詢語看了看楊馨,兩人眼中皆是得意神色。

有這釋漠和張天師的性命在手上,他們並不擔心會被此陣所困住。

卻見張震念動了密咒,而雙手快速地結印,然後朝那天空一指。

天空中那淡藍色的光芒,卻在那一指之下,消失無蹤,而那些飛劍也戛然而止。

“我們還會再見的~”

楊頻眼神陰沉地看了我們一眼,說道。

然後巫稚推著他的輪椅朝山門外走去,而那楊馨和詢語始終麵朝我們,將劍刃一直擱在張天師和釋漠的脖子上,後退著,緩緩離去。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遠,卻是再沒有一點辦法。

六冥玉筘看來是追討不回來了。

而那張天師和釋漠也落入了他們手中,性命堪憂。

山門之外,背影漸漸遠去,楊頻他們再次成功逃離。

一時間,我心中頹唐無比,這次的損失難以彌補。

忽然抬頭間,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阮凝雪,而她的身旁居然是於昀和嶽蘊歆。

剛才那一戰中,阮凝雪始終不見蹤跡,此時卻又出現在我們眼前,可她仍舊是那神智全無的冰冷模樣。

而我也才知道,竟然是於昀和嶽蘊歆趁剛才的慌亂情形,在楊頻手中救下了阮凝雪。

不知她中了何種術法,被楊頻改造成這般模樣,完全認不出我們了。

先不管那些,我們得將阮凝雪送回學校。

此役,我們再次敗北,而且事件的發張愈發的嚴重了,若是讓他們用九葉青荷和六冥玉筘的話~

要知道,那九葉青荷雖然是通往聻界的唯一信物,但是還須六冥玉筘的通靈之力,方能啟動,如今楊頻得到了它,通往聻界隻怕是早晚的事。

而這九葉青荷本是清幽掌門葉知語的法寶,隨著九葉青荷的失蹤,葉知語亦消失了,很有可能也是落入了詢語手中。

我聽描眸說起過,那葉知語亦是十大能者之一,雖然術法造詣極高,卻不知如何被詢語擒獲。

至於盜宗那錢一文的離奇失蹤,更是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完全沒有半點消息。

而那儒門的岩辰,亦隨著秦齋被一片大火燒過之後消失,生死未卜。

在那之後,卦門的胡八指也消失不見,縱然他料事如神,卻還是沒有防備到詢語的來襲。

而在峨眉山時,十方客卻是在我們眾人的眼中,被詢語擄走。

還有那個巫稚,因為記掛著死去的伊人,而聽命於詢語,其實他亦是十大能者之一,隻不過他與其他大能的區別在於,他是甘願為詢語效勞。

如今我們眼睜睜看著道宗的張天師,以及佛宗的釋漠被詢語他們擄走,卻不能改變什麽。

而更為重要的是~十位大能如今已是十中少八,到現在隻剩下了兩位大能~。

想不到楊頻的陰謀如此縝密,竟然屢次得逞。

而這兩位剩下的大能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