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又是一片山巒連綿,豁然開朗。

可是我卻沒有心情看風景,而是大口地喘著粗氣,不住地換氣。

而此時,我忽然感覺身下一沉,掉了下去。

怎麽回事?

我疑惑地看著四周,我又掉回了洞內。

而此時地麵上竟然沒有一滴水。

原來這‘水’之術法,乃是幻術,剛才所看到的水之景象,其實是幻覺。

卻還剩下最後兩道術法考驗,我猶豫了一陣,還是先選擇了‘土’

忽然感到洞內石壁搖晃,我幾乎站立不住,而這洞的頂端,竟然開始紛紛掉落岩石。

我急忙挪動腳步,避開岩石的砸落,身前身後,危機四伏。

我快速地閃躲於那些岩石中,一塊塊巨大的岩石掉落在我的眼前,地麵也跟著晃動。

這‘土’之術法實在太過強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那岩石砸中喪命。

無奈之下,我忽然看見有兩塊掉落的岩石搭成了一個三角空間。

我立刻鑽進了那個三角空間。

終於算是找到一塊安全之地。

等了許久之後,那岩石掉落才終於平息,而地麵也停止了震動。

總算度過了‘土’之術法,我這才從那三角空間中走出。

卻見洞內一片狼藉,碎石遍地,塵土飛揚,淩亂不堪。

那五行術法中,還剩最後一個‘火’之術法,想到剛才這‘土’之術法的威力,我此時不免有些畏懼,這‘火’之術法,是否威力更強呢?

我思慮一陣之後,終於按下了那‘火’之按鈕。

卻見周圍忽然竄出火苗,洞內霎時火光四起,我感到一陣灼熱。

很快,我就被包圍在一片火海之中,周身全都是火焰。

難道這‘火’之術法的用意,就是讓我承受這火焰的煉化嗎?

我陷入一片炙熱中,感覺備受煎熬,無處不在的火焰將我包圍。

難道我要被燒死在這大火中?

我強撐著體內的法力,將法力運轉到體表,抵抗著那火焰的灼燒。

我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合並如劍,右手的拇指倒扣中指,法力源源不斷地湧到體表,將那火焰隔絕。

然而我仍然能感到灼熱。

於那大火中,我站立不動,保持著雙手中的結印。

然而我的表情痛苦,肉身承受著烈焰的炙烤,百般折磨。

許久之後,這大火終於熄滅了,我全身一軟,癱倒在地上。

終於在這烈火之中,我活了下來,然而卻已是精疲力盡。

這洞兩端的石門轟然打開,光明瞬時湧入了洞內,可是我此時卻沒有從地上站起。

我趴伏在地上休息了許久,直到法力和體力稍稍恢複了些,我才從地上爬起來。

曆經這‘法’玄關中的五行術法對決,可謂是九死一生。

然而為了見到那張天師,求得他的幫助,阻止詢語的計劃,我還是朝前走去。

過了這個山洞,是一條山路從峰頂通往下方,我順著山路,朝下走去。

在柳鎮的時候,我曾聽山下百姓說過,要到懸浮峰,需要走十八裏山路,繞九個路彎,說的意思就是這路途遙遠。

而這‘九曲三坎’,不僅是路途遙遠,更是艱險非常。

從這山峰上下來,再翻過一座山,我又看見了一個山洞。

看來這就是那第四道玄關了,乃是九曲玄關中的‘陰’玄關。

我走入了山洞。

卻見洞內泛著慘白的煙氣,地麵上竟然有些幽藍的火焰跳動著,我定睛一看,那居然是熒火。

洞內彌漫著死亡之氣,一股冰涼的感覺浸透了我的身體,這種感覺就像是來到了地府。

難道這就是‘陰’玄關的用意?

為何這裏的氣氛這麽詭異?

那幾團熒火輕如空氣,漂浮在地上,一團燃盡後化為虛無,卻又有一團燃起。

我的耳畔傳來亡魂的哀號。

我這是到了哪裏?

而當我向洞中走去,卻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衣的女人,那個女人臉色蒼白,一頭長發披在胸前。

“你不該來這個地方的。”

她落寞地看著我,說道。

“為何?”

我濃眉凝滯,看著他,說道。

“因為來到這個地方的人,都會變成死人。”

她冷冷道。

“有意思,那你又為什麽在這裏?”

我嘴角蘊起一抹輕笑,極為不屑道。

“因為我早就死了。”

那女人似乎很自然地說道,但是眼裏卻藏著悲傷。

“既然你已經死了,你又為何不去轉世投胎,留在這裏幹嗎?”

我濃眉凝滯,疑惑道。

“我在這裏,隻是為了等一個人。”

女人眼神悲戚,幽幽說道。

似乎她在這個地方已經待了許多年,然而她那眉目裏的憂傷,卻又是那麽明顯,我不知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更不知她的命運。

“等誰?”

我忽然看向她,疑惑地問道。

“我的夫君,我與他已是陰陽相隔,你若是見到他,請你替我向他傳個話,我一直在等他。”

她眼中淚光閃閃,幽幽說道。

陰陽相隔?難道她的夫君還尚在陽間?

“我又不知你姓甚名誰,如何替你傳話?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你的夫君是誰?”

我皺眉看著他,說道。

“都是騙子~你們男人都是騙子~”

女人忽然哭了起來,眼神怨恨般地看著我,說道。

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覺得她哭得莫名其妙,我怎麽就成騙子了?

可是我又忽然想到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因為來到這個地方的人,都會變成死人。

難道都是她殺的?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怎麽忽然之間就哭了,肯定是受過很深的傷害。

古有怨婦思君,今有棄婦殺人?

而這洞內始終彌漫著一股冰涼的死亡氣息,而這個女人,全身散發著陰氣,顯然不是活人,卻是一縷鬼魂。

她讓我替她向她夫君傳個話,我拒絕了,因為我並不知道她的夫君是誰,而正是我的拒絕,讓她對我產生了怨恨。

在她那死魚一般的雙眼中,忽然流淌出鮮血,然後她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恐怖,她忽然伸出蒼白的雙手,朝我抓來。

那纖瘦的十指上,指甲足有半寸長,閃著逼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