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她的白色衣裙飛揚而起,而那裙下居然沒有雙腳,她的身影輕得就像一片葉子,朝我飄來。
她的周身彌漫著冰涼的氣息。
看來她是要取我性命了。
我立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朝我飄來,然後我閉上了雙眼,任那冰涼的氣息浸透我的身體,突兀~,我猛的睜開雙眸,眸中似有紫電刹現,這一刻,它已然驚世醒來~~~。
我將右手對地,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一輪金色法印乍現,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
“鏤~龍~金~雩!”
我嘴上一字一頓的念著,五指輕輕的抓住了刃柄,緩緩的將它從虛空中抽出。
“嗚~!”
一道沉悶的龍吟聲似從亙古中醒來,這柄伴隨過我無盡歲月的兵刃再次現身世間。
我揮刀朝那空中縹緲的白色身影劈去,一道金色流光劃過。
卻見那刀刃劈過,白色的身影立刻化為兩半,片刻之後,卻又合並在一起。
“咯咯咯咯~”
她在空中發出一連串怪異的笑聲。
怎麽回事?!
我的鏤龍金雩可是神兵,怎麽會傷不了鬼魂?
我卻是又是一刀揮去,從她的右臂上斬過,但是刀刃經過的時候,卻像是砍在影子上一般,沒有任何阻滯。
而在我的刀刃經過之後,他那右臂依舊如初。
難道她隻是一個殘影嗎?
事實並非如此,作為一個天道執法者,我存留於陰陽兩界千萬年之久,曾經聽茅山上的一個姓蘇的道士說過,有一種鬼魂最難對付,那就是“陰靈”,這種鬼魂猶如殘影一般,虛無縹緲,不懼兵刃,而且行動迅疾。
她在此洞中待得時間太久,所以早就煉就了“陰靈”之體。
卻在我正思考間,忽然一道利爪從我的麵前劃過,我的臉上赫然留下了三道血痕。
“嗯~這鮮血的味道真美~”
她舔著指甲上的鮮血,說道。
她那“陰靈”之體,極難對付,因為我的鏤龍金雩根本傷不了她,又如何消滅她?
對了,既然兵刃傷不了她?那我為何不用那陣法呢?
我將唇角微微的扣起一絲弧度,直接對著她抬手一揚~。
八枚大五帝錢從我的掌心中飛出,朝著空中的她迅速的擊了過去,這一手“吊銅錢”,可是昔日我從沈萬三在銀子濱釣銅錢時所悟到的。
但見那八枚五帝錢在空中翻飛炫舞,而我的十指上倒扣紅繩,這些銅錢在我手上的紅繩操縱下,如影隨形的追逐在葉洺背後。
我雙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十指交叉舞動,倒扣炫飛之際,竟然能如臂揮指一般,隨心所欲的任由我操縱。
那八枚大五帝錢在空中泛發著一道道土黃色的光芒,恰若彩蝶蹁躚般的舞動著,滴溜溜的轉動了幾圈後,迅速的在空中分別占據在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八大玄位上。
“乾金定天柱,羅雲遮天幕,凝~!”
我的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而右手的中指與食指並合如劍,嘴上迅速的詠頌出一句密咒後,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八枚五帝錢在各自的玄關位置上投射出縷縷金黃色線,這色線如同一道道激光線,在空中編織成一張羅網後,將她困守在網中。
她那纖白的十指,在觸碰到那金黃色線時,忽然顫抖地收回,發出一聲慘叫聲,而那十指的末端,竟然被燒得焦黑。
那金黃色線乃是帝王之氣,對鬼魂極具威懾力。
這乾金羅雲陣將她牢牢得困在其中,她趴在那金色羅網中,卻是動彈不得。
他這‘陰靈’之體,不過是一個虛化的靈魂殘影,雖然不懼兵刃的攻擊,但是卻極為懼怕陣法。
“你是誰?”
我走近她,低頭問道。
“我叫蔣春桃。”
她看向我,眼神裏透著一種卑微的可憐,說道。
雖然不知這蔣春桃因何而死,存留在此處,但是作為一個天道執法者,我必須將她送入冥界,轉世投胎。
“乾金定天柱,羅雲遮天幕,收~”
我嘴上快速地念動著咒語,同時雙手快速地結印。
我要將她的靈魂收伏,這個遊**在世間的靈魂,總要回到她該去的地方。
卻見蔣春桃怔怔地望著我,眼神似乎有無限的留戀,像是在乞求我的憐憫。
但是她作為一個鬼魂,遲遲不肯轉世投胎,本來就是有違天道的事。
雖然是為了情,但是這也不能成為我放過她的理由。
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合並如劍,左手拇指倒扣中指,卻在那句密咒念過之後,我右手朝前一指。
一道金黃色線打向她,隻見她那殘影的一般的身體表麵鍍上了一層光輝。
“若是你看見了他,請將春桃的話轉告於他,下輩子我還會等他~”
蔣春桃在那金色羅網中,靜止不動,彌留之前,幽幽地說道。
“好~我會替你轉告。”
我被她的癡情所感動,慨然說道。
蔣春桃的魂魄就在我的咒印之下,被收入了那乾金羅雲陣中,一陣強烈的金光照耀之後,那八枚五帝錢飛回了我的手中。
而這蔣春桃的魂魄已被我用陣法送入冥界。
或許,她已經開始轉世投胎了,至於下一世,她是否還會遇到她心中的那個他,就不得而知。
隻是她在彌留之前仍然要托我帶話,那個男人又究竟是誰?
在蔣春桃消失了以後,這洞內的陰氣竟然漸漸散去,洞外和煦的陽光照了進來,我竟然感到頗為溫暖。
看來這‘陰’玄關內的陰氣,乃是蔣春桃的魂魄所致。
我朝洞內走去,卻在另一端的洞口走出。
行進了一段路途後,我又在一個拐彎處,看到了一個山洞。
我走入了那山洞,卻在山洞中看到一個男人,他正在坐在一個火堆前,烤著兔肉。
見我進來,他頭也不抬,仍舊專心烤著那兔肉。
我見他的身邊擺著一把鐵弓,看來那兔肉乃是他所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