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記者會場外,雨後的空氣濕冷得像冰窖。
喬妤站在後台,黑色風衣裹著她單薄的身影,手裏緊攥著裝訂好的傳單。
“梁鳴晁,今天我要讓你血債血償。”她低聲呢喃,目光冷得像刀。
凱文推門進來,西裝筆挺,領口的淤青被高領襯衫遮住。
他遞過一杯熱咖啡,聲音低沉:“媒體都到了,直播平台也開了。你準備好了嗎?”
喬妤接過咖啡,掌心的溫暖讓她清醒了些。她咬緊唇,目光燒著不甘的火:“準備好?凱文,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會場內,記者的閃光燈晃得人眼暈,直播彈幕刷得飛快。
喬妤走上台,黑色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噠噠的聲響像在敲擊誰的心髒。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記者的眼神裏帶著探究,角落裏幾個舉牌的“家屬”卻讓她心底一沉。
“各位,今天我要揭露梁氏集團的罪行。”
喬妤的聲音清冷,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她舉起檔案,患兒照片在燈光下刺眼。
“八年前,梁氏惡意收購林氏藥業,篡改藥檢數據,害死三十名白血病患兒!”
台下嘩然,記者的筆在筆記本上刷刷作響。
喬妤咬緊牙,指尖掐著檔案,聲音顫抖:“這些孩子,最小的才五歲!他們本該有未來,卻因為梁氏的貪婪,永遠停在了病**!”
她剛要翻開瑞士銀行流水,大屏幕突然一黑,緊接著切換成一段視頻。
梁鳴晁坐在病房,陽光灑在他臉上,他正溫柔地為孩子們讀故事書,嗓音低沉,像在哄睡。
“騙子!”
角落裏,一個舉牌的“家屬”猛地站起,聲音尖銳。
“喬妤,你拿死去的孩子炒作,良心被狗吃了?!”
喬妤瞳孔一縮,腦子裏嗡的一聲。
台下記者嘩然,直播彈幕瞬間被水軍攻陷:“喬妤有病!精神妄想症!”
“梁總多善良,她就是個潑髒水的賤人!”
凱文猛地衝上台,拽住喬妤的手腕,低聲吼道:“別慌,黎玥在搞鬼!”
他轉頭看向後台,目光冷得像刀,“切信號,馬上!”
可大屏幕卻再次切換,這次是喬妤和凱文的親密照,她靠在他懷裏,肩頭的紅痕刺眼。台下炸開了鍋,記者的閃光燈像刀子,紮得喬妤臉頰發燙。
“喬妤,你為了錢陷害梁氏,連臉都不要了?!”
一個記者站起,聲音尖銳,直播彈幕刷得更快:“不要臉!勾引凱文搞垮梁氏!”
喬妤咬緊牙,指甲掐進掌心,血絲滲出。
她猛地甩開凱文的手,抓起麥克風,聲音嘶啞:“你們被黎玥收買了!這些照片是假的!梁氏的罪行,我有證據!”
她舉起瑞士銀行流水,可台下的“家屬”卻衝上台,舉著牌子砸向她:“滾下去!別玷汙我們孩子的名字!”
喬妤踉蹌後退,檔案散落一地,孩子們的照片被踩在腳下。
她心口一痛,猛地撲向照片,卻被一個“家屬”一把推倒,膝蓋磕在地板上,鑽心的疼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凱文猛地衝過去,拽起“家屬”的衣領,拳頭高高舉起:“你敢動她?!”
可保安卻蜂擁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喬妤爬起來,目光落在散落的照片上。
她咬緊牙,嘶吼道:“梁鳴晁!你以為這就能讓我閉嘴?!”
會場後台,黎玥站在陰影裏,手裏的香煙抖得灰落了一地。
她低頭看向手機,直播彈幕刷得飛快,全是罵喬妤的髒話。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笑不達眼底。
“喬妤,你想鬥我?”她低聲呢喃,目光冷得像冰。
“很可惜你鬥不過。”
她撥通律師的電話,聲音沙啞:“喂,會場已經亂了,喬妤的證據沒人信。接下來呢?”
律師的聲音冷得像刀:“好。繼續壓輿論,聯係檢察院,把喬妤的‘精神病’記錄推上去。”他頓了頓,語氣一轉。
“還有,查查她手裏的U盤,裏麵可能有林氏的實驗記錄。”
黎玥瞳孔一縮,腦子裏閃過八年前梁振華遞給她的一份文件,標題是“X-0923實驗批次”。
她咬緊牙,聲音顫抖:“X-0923……那不是普通的藥物試驗嗎?”
律師低笑出聲,嗓音沙啞:“普通的試驗?黎玥,你最好別多問。去查,U盤的下落,我要知道。”
這個律師是梁振華出事前留下來的,隻有他知道全部幕後。
黎玥掛了電話,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喬妤被推倒的畫麵刺得她眼眶發熱。她咬緊唇,指甲掐進掌心,血絲滲出:“喬妤,你非要逼我走絕路?”
與此同時,喬妤被凱文護著衝出會場,雨後的空氣濕冷。
凱文拽著她鑽進車裏,油門踩到底,車子在濕滑的街道上疾馳。
“喬妤,你沒事吧?”凱文的聲音低沉,帶著股壓抑的怒氣,手卻穩穩握著方向盤。
喬妤咬緊唇,搖搖頭。
難道這件事永遠也公開不了嗎?
而凱文的工作室也永遠翻不了身……
喬妤蜷縮在凱文公寓的沙發上,膝蓋抱在胸前,濕漉漉的頭發貼著蒼白的臉頰,像被暴雨洗劫後的殘花。
桌上散落的傳單被風吹得嘩嘩作響,血紅標題“梁氏血債”刺得她眼眶發燙。
她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小雨的照片,照片背麵的“實驗批次X-0923”幾個字,像根燒紅的針,反複紮在她心底。
“喬妤,別鑽牛角尖。”
凱文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低沉中帶著疲憊。
他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肩上,領口的淤青若隱若現。
他蹲在她麵前,修長的手指遞過杯子,“喝點熱的,暖暖胃。”
喬妤接過杯子,指尖卻抖得差點灑了奶。
她咬緊唇,目光落在照片上,聲音沙啞:“凱文,我不甘心。記者會上,那些人罵我瘋子,踩著小雨的照片……梁鳴晁贏了,他真的贏了。”
凱文瞳孔一縮,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讓她皺眉。
他的眼底燒著暗火,嗓音低得像在壓抑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