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喬妤撲過去搶手機的動作太急,安全帶勒得胸口生疼。

指尖剛碰到機身,周子閔突然猛打方向盤——

“小心!”

輪胎在積水路麵發出刺耳摩擦聲,喬妤被慣性甩向車門。

額頭撞上玻璃的瞬間,她看見梁鳴晁的邁巴赫如黑色閃電劈開雨幕,近得能看清他暴怒的瞳孔。

手機順著腿縫滑到腳墊,屏幕亮起第19個未接來電。

喬妤發狠按下接聽鍵,梁鳴晁裹著風雨的怒吼震得耳膜生疼:“你在哪?”

“和你有關係嗎?”她將哽咽咬碎在齒間,“梁總不去陪黎小姐,管下屬的私生活做什麽?”

雨刮器將梁鳴晁的冷笑切成碎片。

“給你三秒,下車。”

“做夢!”

喬妤猛地掛斷拉黑,卻發現周子閔正將車開向跨江大橋。

後視鏡裏,邁巴赫的車頭幾乎要咬上賓利尾翼。

她突然讀懂周子閔嘴角的笑意——這個瘋子竟在享受被追逐的快感!

“停車!”她抓住周子閔手腕,“你故意的?你已經超速了,多危險!”

回答她的是驟然飆升的時速表。

賓利如離弦之箭衝破雨幕,邁巴赫的引擎轟鳴似野獸咆哮。

喬妤回頭望去,正撞見梁鳴晁降下車窗,雨水將他額發打濕成利刃,眼底猩紅如困獸。

“喬妤,你給我下車。”

“抓緊。”

周子閔突然變道,賓利在彎道劃出死亡弧線。

輪胎打滑的瞬間,喬妤看見邁巴赫車頭就要重重撞上護欄——

“不要!!!”

暴雨如瀑,梁鳴晁盯著前方賓利車尾燈,喉間溢出低笑。

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瘋狂擺動,卻刮不淨他眼底翻湧的暴戾。

“你以為逃得掉?”

梁鳴晁一腳油門轟然踩到底,車身擦過護欄迸濺出刺目火花,在雨幕中劃出妖異的金色弧線。

周子閔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鏡片後的瞳孔恐懼收縮。

“他在玩命!”

話音未落,整個車身突然劇烈震顫——邁巴赫車頭重重撞上賓利左後輪。

喬妤的驚叫被安全氣囊爆開的悶響吞沒。

她感覺天旋地轉,鼻腔充斥著刺鼻的汽油味。

溫熱血珠濺上眼皮,周子閔的額頭正抵著碎裂的方向盤。

“周子閔!”

她顫抖著想要去扶他起來,安全帶卻死死卡在腰間。

喬妤染血的指尖剛碰到屏幕準備叫救護車,車門突然被外力生生扯開。

梁鳴晁站在暴雨裏,襯衫緊貼著肌肉線條。

他伸手掐住喬妤後頸,像拎貓崽般將她拖出變形的車廂。

喬妤拚命掙紮著想要從梁鳴晁的桎梏中掙脫,但他的手臂如同鐵鉗般緊緊箍住她的腰。

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壓碎了,疼得直不起身來。

“放我下去!”她哭著喊道,“周子閔他已經流血了!再不救他就要出人命了!”

梁鳴晁的目光冰冷地掃向車裏的周子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就這點本事?”

周子閔此刻正靠在變形的車門上,額頭的血流不止,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虛弱地抬起頭,深情地看著喬妤。

“對不起,喬妤,我沒能保護好你……”

“閉嘴!”

梁鳴晁一拳砸在變形的車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假惺惺的惡心人。”

喬妤絕望地搖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你瘋了!你知道周子閔這樣會死嗎?你難道就不能有點人性嗎?”

梁鳴晁一把將她抱起,塞進邁巴赫後座。

她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他按住肩膀,鉗製得動彈不得。

“救護車!”她嘶吼著,“我要叫救護車!”

“別想了。”梁鳴晁一腳關上車門,“周子閔那種人,死了倒是便宜了。”

喬妤目眥盡裂,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她從包裏摸出手機,顫抖著撥通急救電話,但梁鳴晁一把奪過,按了掛斷。

“你瘋了!”她哭著喊,“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梁鳴晁冷冷地說,“我在保護你,不讓你再犯傻。他可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梁鳴晁一腳油門,邁巴赫在雨幕中疾馳,很快就來到了那座隱蔽的別墅前。

黑色雕花鐵門自動開啟的瞬間,喬妤突然撲向車門。

梁鳴晁單手拽住她腳踝,鱷魚皮座椅上拖出蜿蜒水痕。

“讓我走!”她嘶啞的嗓音混著血腥氣,“周子閔要是死了,你就是殺人犯!”

回應她的是腕間冰涼的觸感。

梁鳴晁將電子鐐銬扣在她纖細的腳踝,幽藍指示燈在昏暗車庫閃爍。

“從今天起,這裏就是你的籠子。”

主臥水晶燈驟然亮起時,喬妤被扔在四柱**。

天鵝絨帷幔掃過她滲血的膝蓋,梁鳴晁扯開領帶俯身壓下來。

“別碰我!”她抓起台燈砸過去,卻在半空被截住手腕。

琉璃燈罩碎在波斯地毯上,飛濺的碎片劃破他下頜。

血珠滴在她鎖骨處的咬痕上,妖異如朱砂痣。

梁鳴晁用拇指抹過傷口,突然低頭舔舐那處殷紅。

“髒……”喬妤渾身戰栗,“你讓我惡心!”

暴怒的吻碾碎未盡的話語,鐵鏽味在唇齒間蔓延。

她發狠咬破他的舌尖,卻被更凶殘地扣住後腦。

這一吻直到喬妤喘不過氣才結束。

“你以為周子閔真能護著你?”他指尖劃過喬妤身上每一寸肌膚,“他連自己都保不住——就像你妹妹現在躺著的ICU病房。”

喬妤猛然抬頭,撞進他深淵般的瞳孔。

“你什麽意思?”

梁鳴晁將手機扔在她腿間。

監控畫麵裏,喬婕蒼白的小臉淹沒在呼吸麵罩中,心電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警報。

三個穿防護服的醫生衝進病房,為首的舉起鎮靜劑針管。

“不!”喬妤撲過去抓手機,梁鳴晁卻將手機抽走,“他們要對我妹妹做什麽?!”

“這家醫院昨天剛被我收購。”梁鳴晁慢條斯理解開皮帶扣,“你說,如果現在通知他們停止供氧……”

“求你!”

喬妤抓住他褲腳的手背青筋暴起,淚水在真絲床單暈開深色痕跡。

“我什麽都聽你的!你不要傷害我妹妹,我什麽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