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很快就見到了陸景和，兩個人分別坐在麵對麵。
會客廳布置的還不錯。
“客廳是你布置的？應該不是，陸將軍可是個大忙人，這麽雅致的布置，陸將軍沒有這個心思吧？”
“……偶爾也會有空閑。”
陸景和以前麵對著顧清歡的時候，不耐煩，完全掌控。
現在的話，倒是有些不自在，有些緊張，還有些，心底隱隱約約泛濫出來的喜悅。
反觀顧清歡，全然沒了以前的千依百順。
現在整個人禮貌疏遠。
仿佛公事公辦。
“我來，是有事情拜托你，你幫了我的忙，我也會幫你一個忙。”
顧清歡開口就直奔主題：“你認識的江湖人士多，我想找幾個，比較下作的江湖人士，就是那種……亦正亦邪的人。”
“越有名的越好，最好手段百出，越下作的越好。”
陸景和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的難看：“顧大小姐是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啊，我是找來，教導我家三弟的。”
顧清歡理直氣壯，陸景和傻了眼：“教導顧靖舟？”
“是啊！”
“……顧大小姐之前還看不上我們做的那些事情，怎麽現在……。”
“是看不上啊，但是，總得要讓我家三弟，知道知道，了解了解，將來遇上了，也好有個心理防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啊。”
“……這就是你顧大小姐教育弟弟妹妹的辦法？”
“差不多吧。”
顧清歡沒有隱瞞什麽：“生在京都城，沒點手段，自然是活不下去的。”
“像是女子生存的後宅院，越是高門顯貴，裏麵的齷齪越是下作。”
“能完全避免嗎？”
“……。”陸景和沉默了。
顧清歡淡定自若的喝了幾口清茶。
“好，我會給你找最好的人選。”
“但你，也要幫我找……。”
“你陸家那幾個學習好的，我會幫忙推薦到白鹿書院去。”顧清歡冷笑：“人情，總不會欠你的。”
“……多謝！”
“各取所需罷了。”
顧清歡離開了很久，陸景和則是在那裏坐了很久。
顧靖舟得知家裏來了幾個江湖人士，還是專門教他的人，他頓時覺得自家長姐不知道又怎麽了。
“長姐，這些江湖人，也能教我？”
“三人行必有我師。”
顧清歡不喜歡他這種態度：“別小看任何人。”
“也不是誰都能教我的。”
“我看啊，就你這種，誰都能當你師父。”
“……長姐。”
顧清歡沒理會他，她已經叮囑過那幾個江湖人，任憑他們怎麽出招，別把顧靖舟玩殘玩死就行。
然後，第一天，就看見了顧靖舟噴血。
第二天，就看見顧靖舟手腳抽筋的趴在了牆壁底下的草堆上。
第三天，顧靖舟在池塘邊上昏迷不醒。
第四天，顧靖舟中了合歡散，差點就非禮了智力幾歲的傻太子。
當然，這次除了他自己意誌力堅強之外，傻太子也沒有跟他有任何客氣。
他是被傻太子一掌打飛的。
顧清歡跟顧靖辰，還有顧承歡，是一起看著顧靖舟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嘖嘖嘖，太慘了。
最後顧靖舟自己跳下了池塘，泡了好久才解掉了藥性。
感冒了好幾天。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顧靖舟每一天都在被那幾個江湖人士“虐待”，隻是時間一長，他也學會了反擊。
學會了預防。
就連顧承歡這個十歲的小姑娘都看出來了。
這就是自家長姐請來的另類家教啊。
家教這兩個字，也是長姐教的。
顧承歡看著自家三哥被那幾個江湖人折磨，她生出了一個念頭來。
她一定得好好學習，一定得好好聽長姐的話。
她可不想被長姐去請那些另類的家教。
顧靖辰學習起來也認真得多了，要說之前，他還多少抱著他是鎮北侯世子，科考隻是其中一條路。
現在看見自家三弟這麽慘烈的經曆，他開始反思，他開始害怕，他開始學習到睡覺之前。
顧靖舟不愧是鎮北侯的兒子。
顧清歡本來都想著，他會在第幾天來跟自己求饒。
誰知道，半年過去以後，他不但學會了那幾個江湖人士的拿手絕技，還學會了反向整蠱回去。
現在的顧靖舟，再也沒有任何看不起的心態。
隱隱約約還懂了，自家長姐的苦心。
他不能對自家長姐怎麽樣，但是，對那幾個江湖人士，可謂是一點都不客氣。
在其中一個師父被打成了豬頭以後，他實在受不了了，過來跟顧清歡請辭。
“顧大小姐，小的已經沒什麽再能教三公子的了，小的想要回家。”
再不回家，真的要被打廢了。
顧靖舟他打人疼，也抗揍。
可他老了，他不抗揍啊。
“……好好好，去庫房領工資……額，領月俸。”顧清歡望著眼前被打成了豬頭的壯漢，她也不忍心。
壯漢拱手行禮：“錢就算了，小的現在就想……。”
“不拿錢，不是白教了，何況，還是白挨揍了啊。”
“對對對，我都被打糊塗了，我現在就去拿錢。”
顧清歡歎了口氣，也是，天天挨揍，誰能不瘋。
半年的時間，顧靖舟長高了，壯實了，他現在拳頭都大了。
隱隱約約之間，無形的壓迫感，就在顧靖辰和他之間顯示而出。
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一個渾身充滿了力量的少年。
陸景和調查軍械被盜一案有些忙，但時刻關注著顧家的動靜。
現在他的心態有些複雜，關注著顧家，關注著顧清歡，明知道不會有什麽回應，可他卻像是有些上癮。
就連林若曦那裏，他都去得少了。
變化如此，當事人最是明白，隻是林若曦現如今，跟黎青雁鬥得不可開交，分不出來更多的心思給陸景和。
她發現，黎青雁很有趣，比陸哥哥有趣多了。
“你跟林若曦是怎麽回事？”
“一個關注人家表姐，一個關注人家表妹？”
六皇子表示看不懂，林若曦那個公主身份雖然是個空架子，可好歹明麵上掛著皇族中人的身份。
父皇對她很多事情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了不少方便。
可林若曦倒好，跟黎家那個黎青雁比什麽開店鋪。
兩個人有輸有贏，一時之間，倒像是棋逢對手的錯覺。
“顧清歡給我那幾個不爭氣的弟弟都寫了一封推薦書，白鹿書院院長回了信。”
陸景和沒有回答六皇子關於林若曦跟黎青雁兩個女子的事情，畢竟，他自己也還看不懂不是。
六皇子語氣有些酸溜溜：“我不好出手，很多事情，顧大小姐倒是有麵子，怎麽？白鹿書院，願意收你一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