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的內心巨大的震驚。

剛才是她幻聽了嗎?她為什麽會聽見宮妍對薑棉說,說江譽是她弟弟呢?

如果是任何一個人來說這話。

宋婉肯定會不留情麵,當即就會直接衝出去斥責了。

可是那是宮妍。

眠眠當初沒了,宮妍和他們一樣難過。

宮妍和他們一樣,是絕對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才對。

那麽……剛才那是什麽意思?究竟,是什麽意思?

宋婉甚至沒有辦法思考那究竟是什麽意思,就已經淚流滿麵。

她沒從生活陽台進廚房,在院子裏好好平複了一下情緒之後,從院子裏繞到前門進去了。

薑棉動作利索,很快就做好了飯菜。

原本隻四菜一湯的打算。

既然宮妍來了,她又再加了一個熱菜和一個冷盤。

宮妍進來端菜的時候調侃她,“這麽豐盛?”

薑棉睨她一眼,“弟弟的女朋友第一天進家門,不管怎麽樣也得豐盛點,不能怠慢了人家姑娘。”

飯菜都端上桌之後,剛準備開飯。

真正的不速之客來了。

看到陸泊舟出現的時候,基本上除了陸朝馳之外,其他人的臉色都不不好看。

薑棉還行,薑棉隻是有些尷尬而已。

陸朝馳還在這兒呢,陸泊舟真要厚著臉皮一起吃飯,他們也不好趕人。

男人在薑棉身旁坐下。

薑棉低聲問他,“你怎麽來了?不是會議多麽?”

“人是鐵飯是鋼,會議多我也是要吃飯的啊。”陸泊舟側目垂眸看著她,低聲問了句,“那我走?”

薑棉總覺得這男人話裏有話,真要走了肯定會後悔。

她趕緊一把抓住了陸泊舟的手,壓在嗓子裏急急地說了句,“來都來了!”

是啊,來都來了。

這頓飯吃得可真是……江譽覺得自己都快積食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好吃了給撐的,還是因為有陸泊舟在場,心氣兒不順給鬧的。

飯後,陸泊舟就對江山和宋婉說了陸朝馳上幼兒園的事情。

“是薑棉的意思。”

聽到陸泊舟這句話,聽到他話裏那與女兒一模一樣的名字。

夫婦倆隻覺得心髒都一顫。

“她想陸朝馳像普通孩子一樣,上幼兒園。說送來你們這裏的幼兒園。”

陸泊舟聲音淡淡的,“我雖然不太同意,但也打算試試。所以你們看要辦什麽入學手續,我讓宋洵過來跟進。”

得知這個消息,江山和宋婉可太高興了。

原本見外孫一麵就挺不容易的,這個前女婿,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可是現在,如果小馳能來這裏讀幼兒園,他們就能經常見到小馳了。

宋婉忍不住多看了薑棉一眼,又一眼。

薑棉雖然想到了陸泊舟同意這件事情的話,父母對她的態度應該會有所改變。

但……母親的這個眼神,會不會有點不太對勁啊?

不過薑棉也沒太多想。

臨走的時候,宋婉忽然往前跨了一步,緊緊握住了薑棉的手。

聲音又低又沉,有些顫抖,“謝謝。”

宋婉停頓一秒,又重複了一遍,“謝謝!”

薑棉能感覺到宋婉的手都在顫抖,她有些不忍心。

沒多說話,隻在宋婉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回去的路上,陸朝馳都很高興,連蹦帶跳,安全座椅都快要綁不住他了。

結果一到家,就電量耗盡,洗完澡倒頭就睡。

而薑棉看著主臥的大床,有些懵。

這幾天陸泊舟忙工作,回來的時候不多。

有時候回來她也睡著了,所以倒也沒覺得有多尷尬。

可是今天……

薑棉輕輕咬了咬唇,洗了澡出來之後,就更加覺得局促。

陸泊舟拎著浴袍進浴室洗澡之前,走到了她的麵前。

男人的存在感和威懾感都很強。

站在麵前,向她傾身而來,這種強烈的壓迫感。

薑棉一時之間就連呼吸都停住了。

哪怕是這樣,那烏木沉香的氣息,卻仿佛依舊在往她的毛孔裏鑽。

“怎、怎麽了?”薑棉眨眼的頻率都快了不少,可見情緒緊張。

陸泊舟聲音低沉微啞,帶著蠱惑的磁性。

“你提議的事情我已經答應了。”陸泊舟湊到了她的耳邊,“你不妨想想要怎麽謝我。”

他轉身進了浴室。

留下薑棉那兒,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冒出來了。

她明明是為了他兒子著想,為什麽她還得謝謝他呢?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麽邏輯?

簡直蠻不講理。

但是蠻不講理的男人洗完澡出來之後,沒有給她任何猶豫的時間和空間。

很快就將她徹底掌握。

薑棉被他給折騰得筋疲力竭,沉沉睡去的短暫間隙裏。

依稀聽到的一聲棉棉,也不知道是幻聽還是真實存在的。

翌日一早醒來的時候,渾身都疼。

酸疼得像是被打了一頓一樣。

陸泊舟倒是一如既往神清氣爽,早早去公司上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把她折騰得太狠了於是良心發現。

這男人一早還順便將兒子給一起帶去公司了。

給足了她休息的時間。

薑棉在**賴到了最後一刻,才起床出發去了學校。

一上午的課她都覺得自己好像聽了又好像沒聽。

要說沒聽吧,筆記還記了不少。

要說聽了吧,這知識它怎麽就不進腦子呢?

連跟詹夢聊天的力氣都沒有。

下了課之後,薑棉幾乎是一刻不停地打算趕緊回家去補個覺。

可是天不遂人願。

天總是這樣,不遂人願。

薑棉看著在校門外麵停著的那輛車,就不由得擰了擰眉心。

隻覺得腦仁兒都一陣脹痛,甚至都覺得有些惡心了。

但那個西裝革履的秘書還是走了過來。

公事公辦地微笑著,公事公辦地對她說道,“薑小姐你好,陸先生想要和你聊一聊,請上車吧。”

薑棉看著眼前陸泊臨的秘書。

隻覺得腦仁兒疼得更厲害了。

朱秘書見她沒動作,又微笑著低聲說道,“薑小姐上車吧,還請不要讓我為難呢。”

薑棉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上了車。

車後座,陸泊臨坐在那兒,側目朝她看了過來。

“你臉色不太好看啊,怎麽?嫁給陸泊舟的日子不好過?”

薑棉艱難扯了扯嘴角,看向陸泊臨,“趕早課的日子不好過。你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