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棉叫完這聲老公,連手都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他緊緊握住!

“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男人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警告之意,但聽起來卻並不嚴厲,也不讓人覺得害怕。

薑棉說道,“誰讓你喜歡吃三鮮蝦仁餡兒呢。”

看似答得言之有物,細聽又仿佛答非所問。

男人唇角挑起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來。

薑棉準備去給他煮餛飩。

往他休息室走去的途中,想了想,問了句,“泊舟,薑達他……怎麽樣了?”

聽到這話,男人的目光垂眸凝了過來,“怎麽?心軟了?”

“沒,就是有些好奇。”薑棉說道。

其實她連好奇都不怎麽好奇,要不是木小妹出現了。

薑棉覺得自己壓根都想不起還有這號人了。

陸泊舟沒明著答她,隻說道,“待在他應該待的地方,有吃有喝,過得好著呢。”

“那就行了。”薑棉沒再問,安安靜靜地煮餛飩。

陸泊舟盯著她的背影看了許久。

不多時,陸朝馳就上來了。

“哇!吃小餛飩!”陸朝馳高興極了。

他鼻尖上都是細汗,陸泊舟讓人在樓下找了間空辦公室,給他弄了個玩具遊戲房。

裏麵不僅有很多新款樂高,還有很多別的玩具,以及各種遊戲機。

陸泊舟準他每天玩一個半小時,但不能連著玩兒。

如果是遊戲機類的,玩半個小時就必須停下。

孩子特別有規劃,一點兒都不貪戀。

午飯前先玩半小時,然後就能開開心心吃午飯。

午飯後玩半小時,然後就能很滿足地睡午覺了。

午覺醒來再玩半小時,就沒有午睡醒來的困頓,人也精神了。

薑棉下午沒課,陸泊舟下午排滿了會議。

她打算帶孩子去看外公外婆。

和陸泊舟商量這事兒的時候,她還有些忐忑。

但陸泊舟卻沒有太多反對的意思。

隻讓保鏢跟著,讓司機送他們去。

陸朝馳得知能去外公外婆家,也很高興,連午睡都不想睡了。

而宋婉和江山也早就在等著了。

雖然麵對薑棉時還有些別扭,但在聽薑棉說之後打算讓陸朝馳上幼兒園的計劃之後。

很明顯,夫婦倆對薑棉的態度都好了許多。

宋婉又覺得自己的態度緩和得太快了。

趕緊又皺著眉頭,聲音凝了下去,“還說什麽會帶東西來讓我們和小馳一起吃飯……合著就隻說說而已唄。”

陸朝馳趕緊對宋婉說道,“阿婆,棉棉現在每天要去學校上課呢,很忙的,沒法提前準備啦。”

宋婉又瞥了薑棉一眼,“年紀輕輕大學生,幹嘛早早把自己交待了。陸泊舟那二鍋頭,有什麽好的,你也不怕他克妻?”

盡管母親很努力想要表示出敵意,但薑棉實在是感覺不出來。

她彎眸笑道,“您別生氣,雖然我沒有提前準備,但待會兒我直接做一頓給你們就好了。”

到了臨近晚飯時間。

薑棉打算去廚房開始準備,外麵就有汽車的引擎聲傳來。

不多時,江譽就進來了。

看到薑棉時,江譽還愣了愣,目光裏努力壓著一些似是驚喜的情緒。

而下一秒,薑棉就看到一個女子從江譽身後走了進來。

兩人麵麵相覷。

薑棉不僅看著她,還看著她隨意拿過江譽手裏的礦泉水瓶子,擰開來湊到唇邊喝了一口。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薑棉先前親眼看到江譽喝過這瓶水。

而她在喝水的時候,也終於看到了薑棉。

宮妍的眼睛驀地瞪大!幾乎是瞬間就要嗆住了。

但這個女人也是個狠人,在這種狀態下了,還能努力調整過來!

最終隻是輕輕清了清嗓子。

與薑棉的目光在空中對視著。

江譽並不知道她們之間眼神的交流。

“帶小石頭來的嗎?我去看看。”江譽說著就朝裏走去,還沒忘了對宮妍說一句,“妍姐你隨便坐。”

江譽走遠之後。

氣氛頓時沉默。

好一會兒,宮妍才說了句,“喲,好巧。大學生,最近不是忙著上課麽。”

薑棉抿了抿唇,“我忙著上課呢所以你就……”

薑棉眼神朝著江譽離開的方向盯了一眼,又再盯了宮妍一眼。

宮妍忍俊不禁。

薑棉低聲道,“我把你當老婆,你卻想當我弟妹?”

說實話,不管是其他任何人,多好的人都行,薑棉都覺得宮妍完全可以。

但是江譽……

薑棉倒不是覺得宮妍不行。

她主要是覺得……

“我主要是覺得江譽不行。”薑棉在廚房裏,一邊懊惱地掐著菜,一邊低聲對宮妍說。

宮妍笑著睨她一眼,目光戲謔,“這,你就冤枉你弟弟了,他可行了。”

宮妍打了個響指,“我可以作證。”

薑棉原本還沒反應過來呢,停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宮妍說的‘行’是哪個‘行’!

薑棉聲音壓低在嗓子裏成了一聲低吼,“我在這兒心疼你呢!你擱這跟我講黃段子?!”

宮妍依舊樂嗬嗬的。

她其實工作忙了一天了你,但是現在心情就是不錯。

看到薑棉出現在這個場景裏,這個畫麵裏,出現在這個家裏。

她心情就是很不錯。

薑棉也覺得自己管得有些寬了,“算了,我也就隨便說說,你那麽聰明,自己心裏肯定有分寸,總之別委屈自己。”

宮妍挑眉,“我肯定是不會委屈自己,隻不過你別心疼我委屈了你弟弟就行。”

宮妍是不婚主義,一直以來,而且短期之內,沒有改變想法的打算。

玩玩可以,但要更進一步,還是算了。

薑棉知道這個,但這是他們的私事,她也沒打算多管。

薑棉索性和宮妍開始說起木小妹的事情來了。

她們倆在廚房裏你忙活著,以至於誰也沒有發現,在廚房側門外的生活陽台門口。

一個身影在輕輕顫抖著,抖得像是一張風中的紙。

保養得宜而顯得白皙細膩的手,緊緊地握著生活陽台的門把手,連手背的血管都凸了起來!

而她溫和柔婉的麵容上,此刻已是淚流滿麵!

幾乎要很努力地咬著嘴唇,才能忍住到嘴邊的哭聲。

她們……在說什麽?剛剛,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