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颯颯上了車,秀眉蹙著:“那個律師……你在哪兒找到的?”

“在榕城。”秦墨寒並沒有打算瞞著她。

榕城?時颯颯微愣,當年的律師,她查了那麽久都沒線索,怎麽秦墨寒就找到了?

而且,居然是距離江海市這麽近的榕城,難道是她錯過了什麽?

還是那個律師有意躲著誰?

車子到了公司,時颯颯跟著他上樓,就看到辦公室裏,已經有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坐在那。

“秦二爺。”男人起身,恭敬的點頭。

秦墨寒示意他坐下,初七上了茶,卻沒有律師的份兒。

看著上好的碧螺春,泛著淡淡的香氣,卻模糊了時颯颯的眼。

童年記憶裏,這個律師,還年輕,一轉眼20年過去,已經有些認不出來。

“這就是你父親當年的律師,宮繼忠。”秦墨寒轉頭看著時颯颯道。

“你是……”宮律師鏡片後一雙精明的眼瞪的老大,顯然有些震驚。

時颯颯緩緩走近了些,壓住內心的激動:“宮律師,我是時颯颯。”

“颯颯?”宮繼忠驚訝的看著她:“你都長這麽大了?”

記憶中的小女孩兒,還是那個咿咿呀呀的幼兒,如今卻已經出落的這般驚豔。

“宮律師,這些年,你一直都在榕城?”時颯颯隻想知道,為什麽她找不到他?

宮繼忠表情有些輕微的異樣,神色中帶著些局促:“算是吧。”

時颯颯差點兒脫口而出問他‘為什麽我找不到你?’

可是礙於秦墨寒還在這兒,不能暴露自己,隻能忍住。

“幾年前,去了國外,最近才剛回來。”這話聽起來很合理,但,時颯颯總覺得這是借口。

“好了,其他的話不多說,宮律師,我想知道,當年我嶽父的遺囑,是怎麽回事?”

秦墨寒這一句嶽父叫的,讓時颯颯唇角抽了抽,這家夥還真是不見外。

“當年……”宮繼忠為難的看著時颯颯和秦墨寒,欲言又止。

秦墨寒輕哼,表情沉冷如冰:“你應該知道,我能找到你,就能再讓你消失……”

顯然這話讓宮繼忠怕了,他也是50幾歲見過些世麵的男人,卻因為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秦墨寒,有些莫名的脊背發涼……

“是是是……”他抬手擦了一把冷汗,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當年的遺囑,時總因次女時颯颯年幼,長女失蹤,所以將公司交由時錦鵬,也就是時總同父異母的弟弟。”

時颯颯微微眯著眼,看著宮繼忠的微表情,人,在說謊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小動作。

而宮繼忠,也不例外,他的小動作,就是推眼鏡。

“哦?”秦墨寒挑眉:“看來,宮律師還是覺得江海市的空氣,不適合你?”

“初七,送宮律師去海邊上吹吹風!”

“秦二爺……”

話音剛落,宮繼忠‘噗通’一下子就跪在秦墨寒麵前,也不敢再裝傻充愣:“當年……當年是我鬼迷心竅,收了時錦鵬的錢,而且事發突然,才隱瞞了真相!”

時颯颯表情瞬間陰沉下來:“當時還有誰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