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繼忠顯然沒想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孩兒居然會有這樣的氣勢,他表情微微變了變:“當時,沒有人了。”

他看起來態度卑微,語氣也帶著些敬畏,如果不仔細聽的話,還真的是挑不出來毛病,但是,偏偏越是這樣,就越是讓時颯颯覺得不對勁兒。

如果換做是任何人,在秦墨寒的威逼之下,肯定會全盤托出,但是這個律師,不是一般人,或者說,他的心理素質,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的多。

“既然這樣……”她故意放慢了語速,美眸微微眯著,唇角那抹笑意還帶著些邪氣:“就請宮律師去海上吹吹風。”

“或許是年紀大了,有些事情記不得了,清醒清醒頭腦也好。”

說著,她轉身微微蹲下身子,昂起頭看著秦墨寒,那雙清澈的大眼中,透著些許笑意:“你覺得呢?”

“嗯。”他聽著時颯颯理直氣壯的話,竟然想笑,抬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指腹的粗糙似乎弄疼她:“你說了算。”

宮繼忠傻了,他以為這時颯颯不過是個小孩子很好糊弄的,可顯然,對方並不相信他,連忙解釋著:“其實,其實就是時間太久了,我都忘記了。”

“當時,還有一個人。”

時颯颯冷哼一聲,看來這個宮律師還真是個老油條,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種人,誰都知道,一份遺囑立下的時候,必須要有2人或者2人以上,他還真當自己是當年那個奶娃娃?

“還有誰?”她雖問著宮律師,但那雙眼,卻看向秦墨寒的眼底。

他黑眸很深邃,像極了侵染濃墨的星空山水畫,對上一眼,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忽然,她意識到,或許在這個男人麵前,她的一切都已經被看穿!

上帝很不公平,秦墨寒很帥,可以說是帥到讓很多男人都嫉妒,女人都為之瘋狂,可,他為什麽非要坐在輪椅之上?

“當時……還……還有公司的副總經理,傅永生。”宮繼忠終於道出實情。

時颯颯握著輪椅的雙手逐漸收緊,果然,她猜得沒錯。

當年,除了父親以外,公司還有另外一個創始人,傅永生。

她想要找到宮律師,不過就是想印證自己的一個猜測罷了。

時颯颯正要起身,卻被秦墨寒拉住了手腕,滑膩的肌膚讓他觸感很好,拇指在她細滑的手背上輕輕搓著:“傅總?”

“是。”宮繼忠點頭:“傅氏的董事長。”

秦墨寒劍眉微挑:“行了,初七,送宮律師出去,帶他好好透透氣。”

“二爺……秦二爺……”宮繼忠這次是真的嚇傻了,被初七拖拽出了辦公室。

至於去了哪兒,時颯颯沒心思理他,這種人,或許去吹吹風,真的有助於他清醒清醒頭腦!

“知道傅氏嗎?”秦墨寒看著被時颯颯掙脫開的手掌,竟有那麽一小丟丟的失落,剛剛的手感,竟然該死的好。

時颯颯轉眸看向48樓外的高樓林立,指著其中一棟建築:“知道,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