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出乎意料的快,填了幾張表格,照了張照片,兩個人就變成了夫妻。
法律層麵上的。
畢竟昨晚就成了事實夫妻。
“給你。”
許輕隨手將紅本本遞給了旁邊的傅予執。
其實他這樣的男人現在很少,一輩子隻想睡一個女人。
許輕正是覺得他這種堅持有些難得,才決定成全他。
畢竟,婚姻對於感情麻木的她來說,隻不過是一紙承諾罷了。
即使不和傅予執結婚,她也不會和其他人結婚。
辦理結婚證的櫃台工作人員看到淡然的許輕,都十分驚訝。
見過太多冷漠的男人,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冷漠的姑娘。
和這麽一表人才的男人結婚,是多少女生夢想的事情。
結婚證看都不看一眼。
牛啊!
傅予執收起結婚證,絲毫不在意許輕的冷漠。
他有一輩子的時間陪她治好病。
即使,她早已忘了十幾年前的事情……
從民政局出來,許輕看到了街對麵停著的一輛車。
她腳步一頓,傅予執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然後就看到了車裏的裴澤。
他坐在車裏,目光陰暗地隔著中間的街道看了過來。
宛若一條毒蛇,在暗處靜靜觀察著,想要趁著人不注意出來咬上一口。
傅予執緊皺了下眉,眸底閃過一抹冷意。
他正要向裴澤走去,問問他跟過來究竟是要做什麽的時候。
裴澤深深地看了許輕一眼,眼神中還有著對她的占有欲,然後就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卷起的風吹起了傅予執西裝下擺,他站在人行道邊緣,將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許輕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她的手機輕響了一聲,來了一條短信。
【長相思。】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她麵色一凝。
她不著痕跡地收起手機,對傅予執說,“你能送我去茶室一趟嗎?”
傅予執轉過身,走到她身邊的時候,眼角眉梢的冷意漸漸消融,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好。”
許輕在一家普通的茶室當服務員。
作為圈子裏第一個當服務員的大小姐,她沒少被圈子裏的人嘲笑。
茶室位置在一條偏僻幽靜的老街道上。
早餐店對麵,兩棟矮樓之間,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門,門上掛著個木牌,微微有些歪斜,上麵寫著四個字。
在淵茶室。
車子停穩在路邊,傅予執剛要陪她一起下車,許輕就攔住了他。
“你不用陪我進去,我進去拿個東西就出來。”
傅予執看著她,“不是說請了兩天假嗎?還有什麽東西需要你跑一趟過來拿?”
“是口紅。”
許輕神色不變,“上次上班的時候,我不小心把口紅弄丟了。今天店裏人在打掃時找到那管口紅,喊我來取。”
說完後,她就打開車門下了車。
“我去去就回。”
陽光穿過樹梢,在石板路上灑落斑駁的樹影。
她背影窈窕,發尾隨著步伐輕輕搖擺,**起勾人的弧線。
傅予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進茶室,才緩緩收回。
他的右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兩下。
每次許輕上班,都是他開車送她過來。
從沒看她化過妝。
口紅,又是哪裏來的?
他看著在淵茶室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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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走進茶室的時候,茶室裏一個客人也沒有,隻有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悠閑煮茶。
她前前後後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後,來到了老者麵前。
“大師父,您忽然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長相思】是她和大師父之間的暗號,有古玩相關的任務時,大師父會喊她過來。
被她稱作大師父的老者抬起頭,目光觸及許輕的一瞬,慈祥地笑了。
“有個新任務,需要你陪人去一趟拍賣會,鑒定古董價值。”
許輕皺眉,“不會是幾日後城東的那場拍賣會吧。”
大師父怔了下,“這場拍賣會鮮為人知,保密工作做得極好,你怎麽知道?”
許輕說,“這段時間,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沒少在我麵前炫耀。”
聽說這場拍賣會隻邀請少數有權有勢的人,裴澤接到了邀請函。
裴澤決定帶許雲柔去,許雲柔明裏暗裏朝著許輕炫耀過好幾次。
許輕難得的有些為難。
“大師父,這任務我接不了。要是撞見我家裏人,我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草包大小姐,隻是她的保護身份。
實際上,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在茶室裏和十位師父學習各種各樣的技能。
上學的時候,她隻能下課過來。
高中畢業以後,她為了繼續跟著各位師父學習,幹脆來了在淵茶室當服務員。
她不是考不上大學,如果她想考,這世界上所有的大學任她挑選。
師父們教的,比課堂裏的知識提前太多。
十位師父年齡不一,性格不同。就連許輕都不知道當初他們是怎麽湊到一起的。
她隻知道,這十位師父皆是曾經各行業的大佬。
如今低調隱居,都住在茶室後麵的小院子裏。
沒什麽事的時候,閉門不出,就連許輕也聯係不到他們。
一旦有任務,師父們就會聯係她。每個師父都有獨特的暗號,她看到暗號的時候,就知道具體是什麽任務。
就像今天,她在民政局接到大師父的消息後,就趕了過來。
大師父捋了下花白的胡子,“你不去也行,不過我還聽說,那個一直和你較勁的神秘人Q,也會出現在這場拍賣會上。”
聽到“神秘人Q”這幾個字,許輕倏然抬眸。
“大師父,這任務我接了。”
“你不怕被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撞見了?”
“隻要能找到Q,我可以冒一切風險!”
三年前,一個代號為Q的神秘人橫空出世,行蹤詭秘,亦正亦邪。
每次在許輕即將識破他身份的時候,便如影子般消失。
大師父問她,“如果這回你找到了這個Q,你想怎麽辦?”
許輕眉眼輕斂,聲音果決,“杜絕後患,斬草除根!”
大師父摸了摸胡子,沒說話。
許輕正要走,忽然想起了什麽,折身回來。
“大師父,店裏有口紅嗎?”
大師父:“???”
你看我像是用口紅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