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骨散?韓閔雋的拳頭捏的咯吱咯吱的作響,“少爺,裏麵有個男人。”韓一臉色也有些不好。

這事是他失責了沒有保護好秦霖霖,韓閔雋心裏大概已經知道怎麽回,“把他帶回去。”

說完之後就抱起秦霖霖往外麵走,“去醫院!快點!”他忍不住怒吼道。

方耘瀚急急忙忙的準備好了車子,因為藥力的作用秦霖霖已經暈過去了。

“霖霖?我來晚了,你肯定很怪我。”韓閔雋小聲的在她耳邊道。

她身上都是血,在他眼裏已經分不清楚這血到底是誰的了,他隻知道她的女孩很難過很難過。

他小心翼翼的給她擦幹淨臉上和脖子上麵的血跡,嘴裏念念有詞的道:“霖霖最愛幹淨了。”他手都在顫抖。

她跟個睡美人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他的懷裏,隻是看起來有些淒慘。

車裏麵的氛圍很低很低,“開快點。”韓閔雋壓低聲音道。

“等到了醫院,霖霖就好了我要小聲一點別吵到她了。”韓閔雋然後又特別溫柔的道,如果此刻有外人在的話可能會覺得他有神經病。

這一次方耘瀚和韓一算是見識到了秦霖霖的份量了,他們的少爺那麽一個殺伐果斷呼風喚雨的人,在秦霖霖麵前就是一條小奶狗,要是秦霖霖真死了,少爺可能真的會瘋掉的。

韓閔雋急匆匆的抱著秦霖霖衝了進去,一群醫生護士立刻衝了出來,她被放在推車上,像一朵隨時都可能凋謝的花朵。

“霖霖,很快就沒事了。”他緊緊的拉著她的手,直到秦霖霖被推進急救室。

“先生,這裏不讓進。”護士無情的說完這話就把門給關上了。

韓閔雋緊緊的拉著外麵的門把手,那眼神都快把門給望穿了。

“少夫人會沒事的。”方耘瀚在一旁安慰道,韓一站的筆直,這事情是他的疏忽,他回去就自己去請罪,什麽懲罰都可以。

他不忍心看自己少爺這個樣子,他拿自己的命換秦霖霖的命都可以。

韓閔雋靠在牆上,魂都好像丟了,“查清楚誰做的。”

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像一把利劍紮在他的心裏,他沒有保護好她。

在看見她那個樣子的時候他竟然不知道該幹什麽了,他依稀還記得那種心口被人狠狠捏緊的感覺,差點讓他窒息。

“霖霖,我隻盼望你沒事。”他拿什麽去換都可以的,韓閔雋對著醫院的牆禱告。

幾個小時之後急救室的門才打開,韓閔雋直接衝了上去一把拉住醫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還要觀察。”

韓閔雋鬆了一口氣,他無法想象她還有多痛。

軟骨散這藥他聽過,可她還在中藥之後站著走了出來,他的丫頭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抗住那藥性。

“這位小姐嘴唇咬傷跟嚴重,舌頭也有咬傷,手掌心也有傷。”醫生一直在搖頭,他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隻是這是病人的隱私他也無權過問。

她自己咬的,韓閔雋眼底閃過一絲淒涼,心口一陣一陣的痛。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韓閔雋也幾天都沒去公司,也給秦霖霖請好了假,然後整天整天的在醫院陪著她。

甚至不修邊幅,胡茬都長出來了他也不在意,就整天陪著秦霖霖。

秦霖霖因為身體原因昏迷了三天,整整三天韓閔雋寸步不離。

這陣仗大的無時無刻都有醫生在門外受著,生怕裏麵的人出現任何的意外。

這三天秦霖霖感覺自己就好像睡了一覺,她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片白的天花板。

她迷瞪的睜著眼睛,微微一動,渾身上下像被人撕裂一樣的痛。

她是死了嗎?不對,她依稀記得最後看見的人是韓閔雋。

於是她仰起頭看了一眼床邊,韓閔雋就這樣趴在他的床邊睡著。

“閔雋。”她開了開口,聲音極其的嘶啞,她感覺自己的喉嚨幹的都在冒煙。

入眼的就是一張胡子拉碴,黑眼圈很重,臉色蒼白的臉。

“霖霖你醒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我去叫醫生我去叫醫生。”韓閔雋慌亂的道,語氣裏麵卻又有難掩的驚喜和高興。

他跑出去的時候差點被凳子給扳倒,秦霖霖韓名覺得有些苦澀。

他這些天就這樣一直陪在她身邊吧?醫生來的速度很快,給她做了一套全麵的檢查。

“這位小姐身體已經沒有大問題了,隻是昏睡了三天有些虛弱。”醫生說完這話的時候韓閔雋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醫生,這邊請。”方耘瀚把所有的醫生都給請了出去,還順帶把門給帶上了,給他們兩個留足了空間。

韓閔雋走到床邊,跟秦霖霖對視的那一刻卻像個孩子一樣紅了眼。

秦霖霖動了動嘴唇,好似千言萬語都化作了兩個人的眼神。

“霖霖,我真的很怕,怕你出事怕你離開了,以後別這個嚇我了好不好。”韓閔雋捂著她的手低著腦袋道,抬頭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這些天他想過無數個最壞的結局,秦霖霖一直昏迷不醒,醫生來了也沒用,他想如果她真的就這樣沒了,他會找一個很好的墓地跟她葬在一起的。

秦霖霖心疼的皺眉,她想安慰他可是她喉嚨真的很痛,連呼吸都是痛的,大概是許久沒有說話的原因了。

“霖霖,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不過你放心,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放過一個都不放過……”韓閔雋嘴裏一直在碎碎念,眼裏全是秦霖霖。

她沒有辦法回答他的話隻能用手攥緊了他的手,他這些天衣不解帶的照顧她真是很辛苦。

秦霖霖往床裏麵挪了挪,這是套房,設備都很完善,連床都很大。

他眼下黑眼圈那麽重肯定沒有睡好,她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位置示意韓閔雋跟她一起睡。

“你身體還沒好。”韓閔雋委屈巴巴的道,跟個可憐的孩子一樣。

這臭男人真是讓人又心疼又好笑,秦霖霖用一種你想多了的眼神看著他。

“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就陪霖霖一起睡。”韓閔雋嘴角又揚起了笑容,隻是多了好多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