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涵抿了抿唇,將手邊茶水又喝了一口,來衝散剛才的笑意,“你到底喜歡他什麽?還有,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就嚷著要嫁給他。”
君子珩的年紀都比這孩子大一輪多了,還能把人迷成這樣,林一涵心裏也是佩服。
“自從我爹娘不在以後,除了爺爺,子珩哥哥是對我最好的人了。所以,我就是喜歡子珩哥哥!”
“爹娘不在……”林一涵微怔。
小梨聽到她說的話,稚嫩臉上是無謂的解釋道:“聽爺爺說,早年打仗留在戰場上了。”
她說這句話時,沒有多少悲傷難過,話裏還帶著自豪,“爺爺還說,我爹娘是戰場上的英雄,保護東陵百姓的英雄!”
……
廚房還在做飯,茯苓怕林一涵餓著就先拿了些糕點過來。
看到寢宮裏平白冒出來的小丫頭一愣,“她怎麽在這兒?”這不是放話要跟小姐搶王爺的小丫頭嗎?
林一涵見愣在原地的茯苓道:“將糕點拿過來吧。”
“哦……好。”
糕點放在桌子上後,林一涵拿起一塊遞給小梨,“給,嚐嚐。”
小梨撇開頭,表示她不吃的意願,可眼神還是出賣了她,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時轉過來看那糕點。
林一涵笑了笑,將糕點放進自己嘴裏,“這可是你子珩哥哥府上的點心,味道好極了,你確定不吃?”
果然,這丫頭聽到君子珩的名號,反應立馬就變了。撇過去的頭又重新轉了回來,眼神盯著桌上點心,拿起一塊放到嘴裏,立馬滿足的彎起眼睛,“子珩哥哥府上的糕點就是好吃。”
林一涵無語,這孩子是魔怔了。不過……大抵是把父母的情意寄放在他身上了。
晚上,君子珩跟中議大夫議事議到很晚才回來。
林一涵帶著小梨用完晚膳就讓茯苓給送回那個大夫府上了。
此時,偌大的寢宮隻有他們兩人。
這裏是他的封地,若是分房隻怕會跟在帝都一樣,惹來非議。所以她才同意住在一起。
這寢宮裏應有盡有,就算沒有兩張床,還有一張供人日常休息的軟榻,林一涵早就看到了,且也打定了晚上可以睡那榻的主意。
兩人相處這幾個月,對同住一個房間並沒有感覺什麽不自在。
君子珩深知她看中了那軟榻,便提前道:“你睡床,我睡榻。”
對於他的禮讓,林一涵並不意外。甚至於有點兒被他養成習慣的意思。
林一涵休息之前,對他道:“今天,那個叫小梨的小丫頭來我這兒玩了一會兒。”
他靜了片刻,然後看向她,“沒給你添麻煩吧?”
瞧瞧,他這家長式的語氣,“沒有,”說完接著道:“你對她挺好的。”
想起白天的事,怕她誤會什麽,“她還隻是個孩子,說的話你別介意。”
“我當然知道她是孩子,還是個口口聲聲要做你王妃的孩子。”林一涵話裏隻是在闡述事實,沒有絲毫其他的語氣在。
“本王,已經有王妃了。”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一本正經的糾正她。
林一涵想到自己的身份,還真是有點鳩占鵲巢的意思。盡管這巢不會是那小梨丫頭的,那也是別人的。
“對不起。”她突然道歉。
“對不起什麽?”
“占了你王妃之位。”她回答的很平靜,就好像在她看來,這是個理所當然的歉意。
君子珩沒有說話,直接在軟榻躺下。
林一涵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轉身也上床休息。
……
第二天,本以為君子珩會去忙於公務,卻沒想在府中陪了她大半天。
林一涵見這麽個人物杵在自己麵前耽誤時間,忍不住問:“你不用去忙嗎?”
“沒什麽好忙的。”他平靜回。
沒嗎?這裏可是他的封地,“來都來了,你去忙你的好了。”
“江陵城基本都是交給中議大夫管轄,我們王爺隻是偶爾過來聽聽城中匯報,了解民情就行。”葉羽解釋。
林姑娘這架勢是要趕王爺啊。
她聽完明白,甩手掌櫃,看來君子珩很信任那個大夫。
“我們昨天趕路過來,又在城中四處遊看。你今日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帶你去城中別處逛逛。”君子珩道。
林一涵聽著,他這是榮升導遊?帶她來江陵城就是讓她遊玩?
不過來都來了,玩就玩吧。
“嗯。”道一聲應了君子珩。
林一涵要是有機會也是宅的住的人,一整天待在府裏,也沒覺得悶的慌。
第二天,君子珩葉羽就帶她跟茯苓出去,他們來到江陵城邊有名的江域,這條江南北貫穿,養育一方水土一方人。
葉羽故意放慢腳步,還拉住茯苓。
茯苓一臉懵,“幹什麽?”
他使了使眼色,“我們走吧。”
“就這麽走?不太好吧。”
葉羽指了指肚子,“你裝肚子疼,我送你回去。”
茯苓一臉怪異的看著他,“鬼主意真多。”又道:“可是我這麽騙小姐,心裏過意不去。”
“我們再做好事,上次在鎮上我們配合的不是挺好的。”
“你好事呢,上次要不是信了你的鬼主意,那醫館母女能給逃了嗎,還害我找了這麽久的大夫,還好最後解了毒,否則我們倆就是間接的殺人凶手。”
“……”葉羽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王爺就是醫術高超的周神醫,他從來沒有擔心過解毒的事。但這事又不能說出來。
“唉,其實我是同情我們家王爺。”他突然道。
茯苓看了看他,麵露不解的神情。
“你想啊,王爺這些年一直未曾娶親,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心甘情願娶的王妃,還……”他說到這兒,故意停頓了一下,“你懂得,對吧。”
茯苓自是知道自家小姐對王爺沒情,“可……這種事情也不能勉強。”
“不能勉強,可以培養啊。”葉羽緊接著道,“你也不希望他們倆的身份一直名存實亡下去吧。如果因為你,王爺王妃的感情受阻,你可是天大的罪人。”
茯苓皺了皺眉,這人越說越扯。
“去吧,你說頭疼肚子疼的都行,我送你回去。待會回城中了,你想吃什麽我都買給你。”葉羽開始權衡利誘。
她翻了翻白眼,誰稀罕你那點兒吃的。不過若是真能小姐跟王爺兩情相悅也是好事……
“小姐,我有點不舒服……可不可以先回去?”茯苓到林一涵身邊道。
林一涵忙查看她,“你怎麽了?”
茯苓不想“騙”的太誇張,就湊在林一涵耳邊小聲道:“小姐我沒事,就是……葵水來了。”
林一涵立馬反應過來她是經痛,“走,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小姐,我自己回去就行。你還是跟王爺在這兒多遊玩一會兒。”
“茯苓不舒服嗎?我送她回去好了。”葉羽適時過來插話。
女孩子那裏不舒服,男人幫不上忙,還是她回去幫茯苓煮些紅糖水好了,“不用,我陪茯苓回去,你跟王爺可以再多逛會兒。”
葉羽見事態好像沒按預想發展,忙拉過茯苓的手,扶著她道:“沒事我送她,她要是嚴重了我還能背她回去。”說完迅速將茯苓拉走。
林一涵看著手中空空,和被拉走的人,愣在原地。
半晌,問了旁邊君子珩一句,“葉羽是不是喜歡茯苓?”
這個問題,讓君子珩眼角泛起若有如無的笑意。也不由為自己感到悲哀。她很聰明,卻總是用錯在別人身上。
“也許吧。”他隻回答了這三個模棱兩可的字。
這也讓她想到上次在鎮裏地窖的事,葉羽說他跟茯苓被下了藥,使不出武功。君子珩暈倒,他卻用輕功回的客棧。這情況,該不會是故意跟茯苓待在一起三日吧……
江河碼頭有卸運的貨船,也有停著供人遊江的賞船。這個碼頭是整條江岸相隔最窄的地方,目光之處可清晰見到對麵山上高樓聳立的廟宇。
“我們上船過江看看,江對岸的佛山,有江陵城最有名的寺廟。”君子珩提議。
又是寺廟,林一涵來到這世界以後,大大小小真是見過不少寺廟。
“很靈的,去了要好好拜拜。”有路過的人道。
“求神保佑啊……”
旁邊不少路過的百姓好像都是奔著那地方去的。
記得君子珩好像說過不準她和其他男人去拜神,現在卻邀她去。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真是怪癖。
罷了,反正就在眼前,若真有靈,她倒想求神明早些送她回家。便答應了他。
他們選了一條長約三十米左右的船舶,船夫顯然是認識君子珩的,樂嗬嗬的招呼王爺。
“這位是王妃。”君子珩居然主動介紹。
船夫一聽,激動地就要對林一涵下跪,“參見王妃!”
她忙阻止他,“我既是王妃,你對我跟王爺一樣就行,無須行這麽大的禮。”這裏的百姓對除君子珩以外的帝都人都恭敬客氣。上次那個中議大夫見她也是如此。
船夫看了看王爺,得到授意後,起身咧著嘴道:“王爺王妃先到船艙坐著,我這就開船送你們去佛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