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甩開葉羽的手,“行了,都走遠了。”

葉羽笑笑,“你剛才表現不錯啊。”

茯苓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他追了上去,“我說你變臉真是快啊,聽司瑜說的時候,我還不太信。這段時間我倒是瞧出來了。”

司瑜?提到這個名字,茯苓麵容更冷了,“瞧出什麽了?”

“你是林守澤派來保護林姑娘的吧。”他笑盈盈的突然道。

茯苓沒想到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過她也不怕被人知道。

“既然林姑娘留你在身邊,你應該也是她信得過的人。我們來江陵城的事,你應該不會去稟報林相爺吧。”

茯苓知道他在警告自己,“放心,我是小姐的人,已經跟林相爺沒有關係。”

“那就好。”葉羽笑笑。

王爺現在在林姑娘麵前越來越不顧及自己的底牌,遲早許多事都要告訴她。而她身邊的人也得是可靠的才行。

這個茯苓,他調查過,是林守澤秘密培養最出色的私士。放在林姑娘身邊若能為己用是好事,否則也是個棘手的麻煩。

但這幾日相處,看她事事確是為林姑娘著想,也就放心了。

……

這種特意擺渡來往人員的賞船,船艙內的窗口都開得特大,用來看船舶兩岸風景。

林一涵跟君子珩在窗前麵對麵靜靜坐著。

她目光望向窗外浮浮****的江水,記得自己初次來到東陵被當作祭品祭河,看到的船就是君子珩的。也聽葉羽說,是因為他,她才獲救。

聯合現在彼此的身份,想想倒算得上緣分。

“你看我做什麽?”君子珩問。

林一涵不知不覺將目光轉向了他,還稍有出神的看了一會兒。

經他這麽一提醒,立馬收回視線,“沒有。”

君子珩唇角微揚,就算是出神,應該也是跟他有關,好事。

沒想到隔了一條江的山裏寺廟香火還挺旺盛,來來往往的百姓絡繹不絕。

“佛山寺”

這個寺廟的名字說起來隨意,倒也算是有跡可循,有佛,有山,有寺廟,可不就是佛山寺嗎。

裏麵走出來一位老主持,像是知道君子珩要來,直接走過來跟他打招呼,稱呼之間代表知道君子珩的身份。

老主持目光放在林一涵身上多看了一會兒,林一涵直視回去。見他半晌沒說話,便主動開了口:“不知這裏的神明哪一個最靈。”

主持微微一笑,“信者,眾神皆靈。”

她對這回答不甚滿意,就是信者有不信則無了,這種若有似無的話都是神棍界慣有的說法。

林一涵現在對這種未知能力的求知有些急切,或者是超出認知的一些事物也可以。說不定她穿越是量子力學等某種質量產生的效益。無論哪種,她都抱有一絲希望。

“天命異相,千載難見啊。”

就在林一涵已經不對這個老主持抱有希望時,他說了這麽一句。

她看向他,這話好像是對她說的。

“我嗎?”

老主持點頭算是默認,但卻沒繼續說其他的。

這樣憑空拋這麽一句,也不解釋,真的好嗎。

“主持可會幫人算卦?”既然這樣,她就多問一些。

“王妃想算什麽?”

見他這麽回答,她問起來也有底了,“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她問的直白,不管這主持有沒有真材實料,她都想得到明白的答案。

主持手還真像江湖騙子似的點了點手指,然後對她道:“你問的是個生死局,來也生死,去也生死。”

這回答跟林一涵想的明白答案好像沒有關係,“什麽意思?”

那主持卻不願多說了,

林一涵看向君子珩求助,可主持卻道:“王妃天命,凡人不得窺探。”

嗬!她真是佩服,不說就不說吧,還順帶捧她一回。

後來實在問不出什麽,林一涵也就作罷,隨君子珩拜了幾個佛像就回去了。

一回府上,發現還挺熱鬧。

除了茯苓跟葉羽,還圍了不少府中下人。

走過去一看,竟然是那個小梨丫頭。

不過最讓人驚歎的是——還有小郡主。她身上背著一個包袱。

“湘兒,你怎麽在這兒?”林一涵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問道。

“師傅!”小郡主看到她特別激動,“我來找你啊。”

看她的樣子,八成又是偷跑出來,不免有些頭疼。

“果郡王知不知道你出來?”

小郡主尷尬的搖了搖頭,“不過我有留信,不是像上次不聲不響的!”又忙補充道。

“一個人離開汴城,再到這裏來,你膽子也太大了!”這次,連君安夙也沒跟著,她居然找到這兒了。

“師傅,我想死你了。不要我一出來,你就訓我嘛……”說到最後布滿委屈。

林一涵真是拿她沒辦法,有些無奈。出走這件事,她還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再看一邊的小梨,她跟小郡主兩人身上都是髒兮兮的。連想她們後方的牆頭,難道是翻牆摔下來的?

“茯苓,叫大夫給她們兩人看看有沒有傷著。”

“是。”

客廳裏。大夫包紮好後,林一涵看著兩人,“說吧,你們倆搞什麽鬼。”

小郡主先開口,指著小梨道:“這小丫頭,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毛賊,翻王府的牆頭,膽子也太肥了。我就想叫她下來,她不肯,我就上去了!至於最後……你也看到了,我倆都摔進來了。”

“我才不是小毛賊呢!”小梨不甘示弱。

小郡主剛要說什麽,被林一涵打斷,“她是江陵城中議大夫的孫女。”

小郡主一聽頓了頓,然後撇嘴道:“那她沒事翻什麽牆啊,放著好好的大門不走。”說著摸了摸胳膊,害她也摔了一跤。

小梨拉鬆著臉,“爺爺不讓我來王府,還跟王府門口護衛打了招呼,根本不讓我進去。我來王府是想找子珩哥哥。”

一直坐在一旁看自家媳婦處理家事的君子珩突然被點了名,也愣了一瞬。

小郡主聽她這麽說,不再關注自己胳膊上的傷,立馬坐直身子多看了那小丫頭幾眼,“你翻牆頭是想看珩表哥?”

小梨哼了一聲,故意不回答她。

“我問你話呢!”小郡主追問。

“湘兒,”林一涵開口,“她這麽小,你別這麽跟她說話。”

小郡主走到林一涵麵前,“師傅,她翻牆頭都要來看珩表哥,你不覺得……不太對勁嗎?”

這小梨這麽喜歡君子珩,還說長大要做王妃呢,翻牆看君子珩有什麽不對勁的。當然這話林一涵沒告訴她。

“小孩子調皮罷了。”

然後對小梨道:“你受了傷,爺爺該心疼死了。所以以後別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小梨眼神直溜溜的往君子珩看。

“至於王府你隨時都可以來,我會吩咐門口的護衛,以後不會有人攔你。”林一涵說道。

小丫頭臉上終於露出笑臉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你子珩哥哥。”

林一涵朝他使了個眼神。

“就按王妃說的。”君子珩接話。

“子珩哥哥說的話,我信!”她笑盈盈道。

林一涵派人送小梨回去,這件事算是這麽解決。

茯苓帶小郡主去安排的住處,小郡主問道:“這小丫頭什麽情況啊,怎麽感覺……”她想了想形容詞,“都要撲到珩表哥身上了。”

雖沒有實際行為,但那眼神也太熱烈了吧。

茯苓輕笑:“她可厲害著呢,放話以後要成為珩南王妃。”這應該也是中議大夫不讓她來王府的原因吧,畢竟有小姐在,她年紀雖小,但直白的架勢還真是不好招架。

“啊!”小郡主驚出聲。

“她……她她膽也太肥了,當師傅是擺設啊,王妃哪論到她來做。就這樣師傅還說王府隨便她想來就來,不行!我得提醒師傅去。”小郡主說風就是雨。

茯苓趕忙攔住了她,“郡主你就別摻和了,小姐覺得她隻是個孩子,根本就沒在意過。”

“孩子?那丫頭看起來差不多有十二了,再過三年,那就可及笄嫁人了。三年很快就過去了,這種危險就得提前給扼殺掉!”

茯苓一愣,覺得說的也挺有道理。

這一愣神,發現小郡主要走遠了,趕忙又給攔了回來。

“茯苓,你幹嘛,我這是在幫你家小姐!”小郡主道。

茯苓執意將她拉回了房,“好了,郡主就別鬧了。依我這兩天看,小姐還挺喜歡那個小梨的,而且……小姐對王爺也沒那意思,你就算說了,她也不會在意的。”

“我以前聽書聽過,女人不狠,地位不穩。管她在不在意,得把師傅地位保穩了。”

茯苓對她這稀奇古怪的言論也是驚歎,但在小姐的立場,真的不能放任小郡主胡鬧。

“郡主若再攪和,小心小姐給你送回汴城去。”

她一聽更不樂意了,“合著我在師傅心裏還比不上那小丫頭?”

茯苓立馬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又解釋道:“不是不是,郡主你今天剛到,你此時過去,小姐就算不是因為小梨,自己突然想送你回去了怎麽辦。就聽茯苓的,先在府上住下,看兩天再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