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分瓜錢財,司馬瑜默默退出人群。
葉羽跟他是多年兄弟,見他如此反常,便去關懷他怎麽了。
司馬瑜看他一眼,身後還有貌似要跟過來的茯苓。微微皺眉,看著他倆一起心裏就莫名煩躁,沒有回答直接轉身就走。
“喂,你小子!”葉羽在後麵喊,他置若未聞。
有跟茯苓玩的不錯的婢女過來,開心的遞給她一百兩銀票,“給,這是瑜少分給大家的,不要白不要。”
茯苓不缺錢,便對那婢女道:“你留著吧。”
“真的?”婢女不敢相信。
“真的。”
在王府當差的工錢不少,但平白一百兩銀子也算的上大手筆了,“謝謝茯苓!”婢女高興的回。
葉羽還在糾結司馬瑜的異常,“這小子到底怎麽了?無緣無故給府裏的女婢發這麽多錢。難道……是看上哪個了?”說著在剛才包圍的女婢群裏看了看。
方才給茯苓送錢的婢女有些嬌羞道:“瑜少想讓我們陪他說說話。”
葉羽一陣惡寒,這小子變態嗎?還是把王府當春院了,找這麽多婢女陪他說話?不行,他得去提醒他注意風化!
葉羽說去就去,直接殺到了司馬瑜那。
而當事人居然把自己關在房間,坐在那發呆!
“司瑜,你搞什麽?好歹是王府,你注意點兒影響好不好!”葉羽義憤填膺的坐在他麵前控訴。
司馬瑜好似沒聽見一般,表情麵目都還在自己的神遊當中。
葉羽也察覺到他不正常,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中邪了?”
“我好像中招了。”他雙目逐漸回神,回看葉羽說了這麽一句。
“嗯?”葉羽後知後覺反應,“受傷了?哪兒?”說著就要在他周身查看。
司馬瑜阻止他湊過來的手,眉頭微皺,捶了捶心口位置,“這兒!”
葉羽見他捶的挺用力,應該不是傷口,立馬意識到他指的含義,求證道:“什麽意思?”
“我好像對一個女人動了心。”
葉羽先是愣了兩秒,隨即幹笑兩聲,“哪兒的?宣城汴城,還是江陵城,或者還是其他地方春院裏的姑娘?”
司馬瑜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說真的!”
“我也認真回答你啊,你這身經百戰的,讓我一時往哪裏猜。要不你就直接告訴我吧。”
司馬瑜低頭有些猶豫,自己作了大半天算是搞清自己的心意。但這個兄弟葉羽呢?他到底是不是也對茯苓有意?
他突然站起,將葉羽往門外推。
“喂!你幹嘛?”他這一舉讓葉羽感到莫名其妙,“還沒說是誰呢!”
司馬瑜將他推出門外道:“公平起見,什麽時候你把你心裏的那位告訴我,我再告訴你。”
“我?”葉羽懵了,怎麽扯到他了?
“對,”司馬瑜一臉認真,“你……有喜歡的姑娘嗎?”
葉羽才剛二十出頭,十四五歲的年紀跟著君子珩,跟了五年。情竇初開的年紀都跟著佛性的主子身邊。主子清心寡欲過得跟和尚似的,他自然受以熏陶,還沒什麽機會開竅。
猛一被司馬瑜問及這種問題,突兀的有些害羞。但麵子還是要的,硬撐著道:“當,當然有了!”
司馬瑜聽到這句話,二話不說,關上了門。
隔離了葉羽再次懵逼的臉!
葉羽嘁了一聲,心想:有喜歡的人了不起啊!
……
“司馬瑜那邊怎麽回事?”林一涵問。
“小姐,茯苓去看了,他給府裏所有的女婢分送銀子。說是想讓女婢們同他說說話。”
小郡主在一旁聽著“噫”出了聲,“還記得我們去宣城聽到老百姓對他的評價嗎,他果然**不羈啊,都放到珩表哥的王府來了。”
一個人的品性修養從眼神中不難看出,林一涵接觸過幾次司馬瑜,認為他不是那樣的人。
“事出有因,茯苓,你多留意一下他。”
“是。”
“師傅,你管他幹嗎?他喜歡興風作浪招蜂引蝶的話,由他就是了。”小郡主對這個前婚約對象的偏見還是一時難消,一連用了兩個貶義成語貶他。
“他的宣城司馬家的少主,還是唯一子嗣,以後司馬家必然都會交給他。他在江陵城一舉一動都得留意,免得落人口舌。到時,受牽扯的會是你珩表哥。”
小郡主靜靜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甚,且還別有深意。
林一涵不明,“你笑什麽?”
“我笑師傅剛才的樣子,真像珩表哥的賢內助。”小郡主咧嘴道。
林一涵微微蹙眉,“別胡說。”
君子珩說過江陵城有人監視,而東陵天下為首的就這三個城池最為重要。司馬瑜是宣城的關鍵人物,他留在江陵城,那些監視的人肯定會特別留意。
“我哪裏胡說了,師傅為珩表哥打理府中事物,就是賢內助嘛。”
這時,君子珩從門外進來,“在門外就聽到有人提到我,說我可以,但在王妃麵前,隻準說我的好話。”
他麵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的小郡主內心歎然。
珩表哥以前在她心目中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如今平易近人,特別是在師傅麵前,時常把微笑掛在臉上,真是讓她感歎世事難測多變啊。
他走到林一涵麵前,“這是我熬製的湯藥,食材與藥同煮,活血化瘀,驅寒補氣。”
他所說的是緩解痛經症狀,林一涵一時沒反應過來,隻覺得自己身體還好,沒必要吃藥,“不用了。”
君子珩用湯勺攪了兩下,散點熱氣,“乖,把它喝了,以後每月就不用痛的難受了。”
此話一出,茯苓呆住,小郡主呆住!
這話,是個女的都能聽懂,每月,痛的難受?可不就是女人每月來一次的那玩意嘛。
小郡主深覺珩表哥太貼心,內心對君子珩的崇拜又加了幾分。這簡直是她以後找夫君的楷模嘛。對!她就要以珩表哥為參考去找。
茯苓低頭準備默默退下,她覺得此時房間的氛圍已經容不下她了。不止是她,還容不下小郡主。她與小郡主眼神交戰兩回,非常默契的退了出去。
林一涵也意識到尷尬,“你能不能,別這樣跟我說話。”
“怎麽了?”他一臉無辜。
“她們離開,定是誤會了什麽。”
君子珩將湯勺放下,“她們沒誤會,我對自家王妃上心怎麽了。”他說的一臉正義,“況且我也不介意讓她們知道我對你好。”
不知怎地,林一涵腦子裏竟然冒出現代不知在哪兒看的一句:喜歡一個人就恨不得昭告天下。
她太陽穴又開始疼了,這個君子珩最近老愛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莫不是在這合作的婚姻裏,做戲做的太深了。
“這種藥湯等於食療,我已經將配方給廚房了,以後你每日跟飯菜同食,假以時日就不會再受疼了。”
林一涵的痛經一直很嚴重,每次都是硬撐過去。卻沒想他留意了,還給她準備了食療。
“謝謝。”她沒必要拒絕,畢竟在她眼裏,兩人已是互助關係。
林一涵拿起藥湯喝了一口,眼眸打量了下他,道:“原本我們離開汴城,是為了躲避朝廷。如今到了江陵城,故意在他們監視之下生活這段時間,是為了讓皇城那位安心?”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他來到這裏以後,就沒提離開的事。可是,她卻想離開了。畢竟一直待在江陵城也不是辦法,況且被監視的滋味很不舒服。
君子珩笑了笑,“好像什麽都躲不過王妃的眼睛。不過,不知王妃還看出多少?”
現在,他是在跟她托盤交流。
“其實,你在江陵城根本不像一個王爺,更不像一個封地的統治者。你營造出這樣一個江陵城是為了給皇城裏那位看。”
“也不盡然,軍民平等亦是我希望的。”
如是這樣,他這招以退為進倒是很好應對了君湛。
“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回答我。”林一涵道。
“王妃與我不必客氣,想知道什麽我都會直言告之。”
“一直以來,刺殺你的人中有沒有是君湛派來的?”林一涵直接提到了聖上名字,這也是她想不出答案的事。如果真的是皇城最高統治者要殺他,會很難辦。
君子珩沉黑的眼眸靜默兩秒,回答:“沒有。”
他這個答案說的肯定,林一涵信他。
那就是還沒顯露殺機?
“最後一個問題,我們要在江陵城待多久?”林一涵道。
“還有兩日就是你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等你好了,我們就走。”
身體不舒服?
“我沒有不適。”林一涵回。
君子珩清澈的目光直盯湯藥,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兩天後不舒服是指她例假來的日子?想到這兒,臉不由一紅。這人真是,她自己都不定記住的日子,他怎麽還記上了!
“你……”張嘴喚了一聲,卻不知說什麽好!
可他卻淡然自若,“湯藥快涼了,快點喝了吧。”
還喝!林一涵現在簡直想找個地方鑽起來。這人到底有沒有男女意識,怎麽在她麵前說起這種話題全程麵不改色心不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