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聽到他的話,哼道:“我倒希望自己不是,這樣就不用陪你這個騙子一上午了。”

她直言不諱,說話毫不客氣。

莫垣陵臉上依舊是淺淺淡淡的笑,默默把遠處菜色移的離她更近一些方便她食用。

小郡主瞅見他動作反瞪他一眼,然後不在理他埋頭為自己的肚子服務。

迅速吃飽後,她從腰間拿出一錠銀子放到桌上,起身道:“來者是客,這頓我請。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丫鬟見郡主往客棧外走,趕忙放下碗筷追了上去。

紀宇見狀來到莫垣陵身邊,“主子……”

莫垣陵看了看桌上銀子,嘴邊逐漸勾起笑意,而後起身同樣走出了客棧,

小郡主原本打算回郡主府,可走著走著發現身後居然跟著莫垣陵!

源華府跟郡主府是一個方向,他可能隻是順路。這樣想著,便不在管他。可當過了源華府後,發現他竟還在身後!

這是跟蹤?不像,哪有這麽明顯的跟蹤。尾隨?他想幹什麽?

要是直接回郡主府,他會不會也跟來!而且他身份在那,她又不能將人拒之門外,否則傳到皇上那,她就得遭殃。

最後,在到達郡主府時,她過門不入,反而有目的性的直朝一個方向去。

兩刻鍾後,夙王府門口,小郡主逃似的跑進去。

夙王府她輕車熟路,一股腦著衝到內院。停下後發現丫鬟也緊跟其後。

“你出去盯著,那個太子要是走了你過來告訴我。”她對丫鬟道。

丫鬟喘了兩口氣回:“是,郡主。”

小郡主現在人已在夙王府,自然得去見一見君安夙。剛走了幾步轉進一別院就聽到幾聲慘叫,她微微皺眉,來到慘叫現場,竟看到一群家丁在給兩名婢女施板子。

“你們竟敢濫用私刑!”小郡主喝道。

眾人見到郡主都忙跪下行禮。

“參見郡主!”

小郡主來到兩名侍女麵前看了看,屁股上的布料已經被血染紅。她不忍心的移開目光,看向剛才的施刑者,“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夙王府濫用私刑!”

被訓斥的家丁忙道:“郡主饒命,我等是聽夙王命令,沒有濫用私刑啊!”

“夙王?你胡說,他才不會下這麽重的手。”小郡主道。

“她們兩個偷了夙王的東西,所以才……”

“奴婢冤枉啊……奴婢沒有拿夙王的東西……”被打的兩名婢女雖然虛弱,但知道此時是為自己說話的好機會,便拚盡力氣道。

小郡主不知曉真相,也不好盲目出頭,問道:“夙王在哪兒?”

那家丁回答:“在安然苑。”

安然苑是君安夙的住所,小郡主見被打的兩名婢女已經傷的不輕,就對其他下人道:“你們先別動手,我去弄清楚再說。”

小郡主來到君安夙房間門口,腳步漸緩,看到地下雜亂不堪的東西扔的到處都是。

“什麽情況,進賊了?”小郡主邊進屋邊道。說完抬頭看到君安夙麵容憔悴失神的坐在床邊。

這個樣子的君安夙讓小郡主呆在原地。從來都是注意儀表的他,頭發未梳,衣服未換,就連臉上也是那種一夜未睡的疲態。

君安夙看向小郡主,暗淡的眼神微亮,後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小郡主依然懵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還是抬手在他背上輕拍了兩下。

君安夙將她抱得更緊了,要是平常的小郡主早跳出來說:“你想勒死我啊!”

不過剛才君安夙的樣子一直在她腦海揮之不去,這十幾年來,她第一次見他這般,一定是丟了很重要的東西……那本郡主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了。

過了一會兒,小郡主見他還沒有鬆手的意思,便道:“聽你府裏的下人說,你丟了東西?”

君安夙身微怔。

小郡主也意識到他的變化,想著安慰他道:“不管是什麽東西,丟了就丟了吧,我們可以找別的東西代替啊。你不用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這樣我……我們會擔心的。”

君安夙緩緩放開她,看著她輕聲問:“你擔心我?”

小郡主抿唇,她剛才已經覺得不好意思把“我”改成了“我們”來掩飾,他怎麽還這麽問她。

不過想著反正不久就要嫁給他,也沒什麽不好意思了,“是啊,我擔心你。”

君安夙眼神一暗,垂眸不在看她。小郡主還沒意識到他的反應,看了看房間自顧自說道:“你看你,不就丟個東西嗎,把自己弄成這樣,還把房間弄成這樣。我要是住進來,你把房間弄成這樣,我怎麽睡啊。”

她話音落下,抬眸正好對上君安夙的視線。想到剛才自己說的話……覺得還是太主動了……她一個女孩子家竟說起住進來之後的事。

太不矜持,太不矜持了!

君安夙深情的看著她,那張添了幾分狼狽的俊顏緩緩靠近。小郡主眨了眨眼,他越靠越近,是……是要親她嗎?

她跟他以後要成親的,就算親……也理所當然!

嗯,她心裏想通後,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已經坦然接受,甚至花了零點幾秒的時間做了心理準備。

她閉上眼睛,嘴巴輕輕撅起……感覺他的氣息好像越來越近了……

“郡主!”一道沉沉的聲音傳來,小郡主睜開眼。待她看到門口的莫垣陵,嚇得趕忙躲到君安夙身後。

“你,你怎麽進來的?”小郡主沒想到他竟會來夙王府。

莫垣陵看了看君安夙,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她,“我不來,怎能看到郡主還有如此主動的一麵。”

剛才她的跟君安夙那個……被他看到了?她有些窘迫,但很快又被另一種心情代替。暗暗捶了捶拳,她好不容易準備好,居然沒親到,虧了!

君安夙也回看他,眼底藏了些仇視,但麵上還是盡而禮貌道:“莫太子突然造訪夙王府,不知有何貴幹?”

“找人。”莫垣陵毫不避諱的看向小郡主。

君安夙不由用身體擋了擋他的視線。

莫垣陵瞥見他的動作,淡淡道:“郡主今天陪了本宮大半天,本宮自然要送郡主回家予以回報。”

陪他?

小郡主看到君安夙有些質問的眼神,連忙招供:“是皇上下旨讓我陪他隨便逛逛,我就帶他溜了個大街。”

莫垣陵見她緊張解釋,惶恐麵前這個男人誤會。沒想她還有這樣一麵,莫名覺得刺眼……

“我不要你送,你要麽回源華府,要麽該幹嘛幹嘛。”小郡主嫌棄的對莫垣陵道。

“夙王覺得呢?”莫垣陵突然轉問君安夙。

小郡主不明,問他幹嗎?不過君安夙一定會跟她同一口徑。

君安夙靜了幾秒,後而緩緩道:“湘兒……還是讓莫太子送你回去。”

“你說什麽?”小郡主不敢相信,他居然沒有幫她說話!

君安夙沒有回答她,別過目光下令吩咐:“來人,夙王府今日多有不便,恭送莫太子跟郡主出府。”

小郡主聽他這麽說,特來氣,“君安夙你說什麽呢,你讓這個莫名其妙的太子走就是了,幹嗎也要我走?”

“湘兒,不得對莫太子無禮!”君安夙道。

小郡主才不管有沒有禮,因為剛才這一出再次瞪了莫垣陵一眼。

下人很快過來,莫垣陵自然配合離開。小郡主就不同了,她站在原地不動,也沒人敢碰她。

君安夙喚來兩名侍女,眼神授意將她拉走。小郡主不甘心喊道:“君!安!夙!五夙!小安子……”一連串的威脅喚名全都無果,最終她跟莫垣陵還是一同被“請”出了府。

莫垣陵看向氣意未平的小郡主,話含別意的道:“剛才你口中喚起夙王的稱號可真不少。”

小郡主斜他一眼,沒有搭理,轉身離開。

他不疾不徐跟上,“你與夙王的關係不錯?”

“關你什麽事!”小郡主沒好氣道。說完突然停下,回頭對他道:“你這人怎麽回事,堂堂北漠太子來我們東陵也就算了,路上幹些行騙的勾當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來攪和我的事。你搞清楚,當初被騙的人是我,受害人是我。我不找你報仇,你就燒高香吧,還找起我的麻煩來了。”

“我何時找你麻煩了?”

瞧瞧他這無辜的表情,小郡主搖頭,他沒出家當道士都虧了!他當初假冒道士時說話還有點信服力,現在,半點兒沒有!

“剛才要不是你,我怎麽可能也被趕出夙王府!”

“你這麽想待在夙王府,看來你與他關係真的不錯。”莫垣陵自己得到了剛才問題的答案。

“當然,我們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可是今天他卻因為你把我趕了出來,”小郡主越想越氣,“我改天再找他算賬!”說完繼續往郡主府走。

許是怕小郡主再對他說出過火的話,莫垣陵沒有上前,隻是默默跟在她身後,直到郡主府。

小郡主頭也沒回直接進了自己府邸,還隨便吩咐了門口護衛將大門關了。

莫垣陵在緊閉的大門前站了一會兒,這一會兒,他腦子裏想的都是在夙王府看到的那幕。若他出現的再遲些,這丫頭應該就跟夙王吻上了吧,且還是如此主動的吻……

看來她喜歡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