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宇默默來到莫垣陵身後,道:“主子可以讓東陵皇帝下道詔書,這樣所有人都知道郡主與主子有婚約,那時,郡主自然也不會再跟夙王……”

莫垣陵淡淡打斷他,“不急。”說完往源華府的方向回。

紀宇微楞,不急?剛才夙王府發生的事他也看到了……以後要成為北漠太子妃的人,怎還可以跟其他人不清不楚。若主子不在乎,幹嘛對那郡主步步跟隨,還跟進夙王府。若是在乎……主子現在的反應也太平淡了吧。

第二天一早,小郡主在郡主府來回踟躕,她在想要不要去找君安夙!

昨天他趕她走,她應該去找他算賬!可昨天的事分明是他的錯,應該他一大早來登門認錯才對!

“郡主,門外有人求見。”丫鬟來報。

小郡主抬頭,麵露喜色,心想這君安夙總算來了。哼!她才不要這麽快原諒他,誰讓他昨天幫外人說話都不幫她……

“是莫太子。”丫鬟後麵一句話頓時將小郡主“一巴掌”打醒。

麵上表情瞬間轉成嫌棄,“他來幹嗎!”

“奴婢不知,隻是說要見郡主。”

小郡主揮了下手,“不見。”

“這……”丫鬟一臉為難,畢竟來人的身份在那。

“還愣著幹什麽,這府裏誰最大?趕緊去給我打發了。”小郡主道。

“郡主想打發誰?”莫垣陵的聲音傳來,下一秒就欠揍的出現在小郡主麵前。

小郡主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你——你怎麽進來的!”說完瞪向一旁丫鬟,難道是她放進來的!

丫鬟嚇得低頭。

莫垣陵拿起手中一塊金牌,“你們東陵皇上怕我在汴城不方便,就給了我這個。說是有了它無論皇宮還是各臣王府邸都可以拜訪。怎麽,到你郡主府,不歡迎?”

小郡主走近看了看,竟是是皇上的閱龍牌。有了這個牌子汴城中他想去任何有官銜的地方,沒人敢攔。她郡主府自然也在範圍之內。隻是不敢置信,皇上居然給了他這個東西。

她咬牙露出假笑點頭,“能弄到閱龍牌,算你厲害。”

“這東西很厲害?”莫垣陵一臉茫然,然後突然將手中閱龍牌遞給小郡主,“送給你。”

小郡主往後退了退,避開他遞過來的牌子,用相對怪異的眼神打量他,“那是皇上送你的東西。”

“既然皇上給了我,就是我的,我想送人應該也沒關係。”

小郡主斂了斂眸,這是東陵的東西,落入他這個北漠太子手裏確實不太好,也不知皇上是怎麽想的!

莫垣陵接著道:“聽說這牌子隻在你們東陵有用,我是北漠人,留著頂多管這段時間,等我離開了便沒什麽用。”莫垣陵說完隨意的將牌子放在一旁的桌上,“與其讓我帶走當一個廢牌,還不如送給想要的人。”

小郡主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後道:“誰說我想要了!”

莫垣陵笑了笑,“是我說錯話,這牌子再不濟也是金子打造,值錢毋庸置疑。就當我……”他說到這兒稍有停頓,“當我上次騙你的賠禮。”

小郡主被他說的有些心動,且不說這牌子的價值,她潛意識就認為這東西不該落入他國手中。瞥了眼桌上的牌子,問:“你……真不要?”

莫垣陵微笑點頭,做出拱手相讓的手勢。

小郡主不在客氣,一把拿起桌上的閱龍牌,嘴邊露出滿意的笑。

見她歡喜,莫垣陵也笑了。

剛拿人手短,小郡主也不好再對人冷言冷語,便讓丫鬟去準備些茶水點心招呼。

小郡主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問他:“你一大早來我郡主府做什麽?”

莫垣陵輕歎口氣,“我奉父王之命有要事來東陵,但畢竟異國他鄉,沒一個相熟的人。除了你這我還真不知道去哪兒好。”

小郡主聽他這麽說,想想他孤身一人來東陵確實有那麽一點可憐……

莫垣陵看到她麵上流露的同情,眸底閃過一絲笑意。

“那你抓緊辦完事回去啊。”

小郡主驀地一句話,讓他有一瞬措手不及,她,她這是……趕他走?剛才不是都同情了麽。

莫垣陵抿了口茶水,“這事……急不得,恐還要在東陵多待幾日。”

小郡主沒有追問他要辦的事,想必牽扯國政,身為女子不得幹政。她不想,也沒本事多管閑事。

“哦,”小郡主點點頭,“那你……也可以隨便出去逛逛啊。”後麵的話小郡主聲音越說越小。她心虛,怕他出去逛的話讓她陪著……剛拿了東西又不好意思拒絕。不拒絕的話,又不想跟他出去……

莫垣陵看出她的心思,放下手中的茶緩緩道:“昨日冒昧去夙王府,實在有失禮數,所以我打算今日備些薄禮重新登門拜訪一下夙王。不知郡主有沒有時間,做個中間人搭下橋,畢竟你與夙王相熟一些。”

他要去找君安夙?小郡主心動了,她確實也想去找他來著。而且正好是個借口……

“好說好說,小事一樁。”她笑著答應。

夙王府。

從來都是進出夙王府無阻的小郡主這次被攔在了門外。

“你瘋了,連我都敢攔!”小郡主對著門口守衛道。

莫垣陵在她後方靜靜看著,好似對她被攔在門外一點兒也不意外。

紀宇手裏拿著拜訪夙王府的禮物,在莫垣陵身邊小聲道:“主子,要不要我去幫幫忙。”

莫垣陵手輕輕一抬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你去把君安夙給我叫出來,我要親自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小郡主怒道。

守衛是奉命行事,麵對發火的郡主隻有低頭道歉,“對不起郡主,夙王有命,說是今日不見客。”

“放屁,他不見客,我是客嗎?”

守衛:“這……”

此時,莫垣陵嘴角藏了一抹笑,示意紀宇上前。

“北漠太子特來登門,煩請通傳。”紀宇對那守衛道。

守衛頓時更加為難,夙王尚且交代過攔下小郡主的命令,但沒說將北漠太子也拒之門外。

“請稍等。”最後守衛還是決定去通報一聲比較好,北漠太子可不能隨便得罪……

小郡主見那守衛進去通傳,更來氣了。這回沒有在大聲宣泄自己的氣意,隻是心裏默默揍了君安夙十幾遍!

沒一會兒,守衛回話:“莫太子,請!”

小郡主跟著莫垣陵剛走到門口,就被那守衛再次攔住,“郡主……您……夙王沒說……”

守衛吞吞吐吐的話已經讓人聯想出全句的意思。小郡主此時的臉夠寒,夠冷!

“她是我朋友。”莫垣陵說完,拉著小郡主進了府。

被北漠太子拉進門的人,誰還敢攔,守衛隻好在原地眼睜睜看著。

一進夙王府,莫垣陵就鬆手,免得她不樂意。可這時的郡主沒心情想樂不樂意的事,對給莫垣陵領路的下人道:“君安夙他人呢!”

“莫太子跟郡主隨小人來。”下人小心招呼著。

正廳內,君安夙看到一同前來的小郡主有些詫異。她怎麽會跟他在一起?想到這兒,眼神不由透出醋意……

小郡主一雙眼從入廳一直盯著君安夙,不過卻沒有依著往常的性子上前直接質問。而是默不作聲跟著莫垣陵,好像真是他帶來的朋友。

莫垣陵讓紀宇呈上禮物,一番客氣言說,各人落座。

“皇上說,對這汴城最熟的莫屬琰王,什麽好玩的,有趣的琰王全都通曉。若琰王有空還勞煩帶睹城中趣色,成享樂事。”

“太子客氣了,太子有空,安夙隨時都可以。”君安夙道。

“嗬!”一旁的小郡主冷笑出聲。攔著她說不見客,對太子就隨時有空!

周圍一瞬安靜。

莫垣陵打破沉默,他微微一笑對小郡主道:“要不就今天下午,郡主也一同前往,多個人多分熱鬧。”

小郡主看向君安夙,故意怪裏怪氣道:“太子好意,湘兒心領。不過還要問夙王願不願意帶湘兒,要是某些人不願意見湘兒的話,湘兒去了也不好!”

君安夙了解她,知道她已經生氣。若是以前,他怎麽舍得惹她生氣……

“太子說的是,多一個人熱鬧些,湘兒也一起吧。”君安夙垂眸道。

他們約的是下午,莫垣陵中午還要進宮跟皇上用膳,所以沒待多久便要離開。

至於小郡主,君安夙沒留她,她自然也不願留下。

出了夙王府,莫垣陵讓紀宇送郡主回府,自己去了皇宮。

午時三刻左右,紀宇在宮門口等自家主子。

沒一會兒就有宮裏的轎子送莫垣陵出宮,紀宇看見,跟著轎子直接回源華府。

到達源華府,確定周圍沒有外人跟眼線後,紀宇才道:“主子,閱龍牌被主子輕易送人,那東陵皇帝有沒有說什麽?”

莫垣陵嘴角輕揚,好看的眉眼露出一絲意料之內的笑意,“他很高興。”

紀宇:“果然!”

莫垣陵悠悠道:“君湛送我閱龍牌隻是試探,我若真留下了,他必對我百般防備,進而質疑我此次和親的誠意。我送給郡主,也是此刻和親的對象。不管是否出於真心,他都會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