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那肯定與姐姐關係匪淺了,一同去相府也無妨。”

對於林玉姝這種鍥而不舍的精神,林一涵都有些被她的執著“感動”。

“看來你有些忙,那我還是不打擾你了。”慕容玥突然開口對林一涵道。

林一涵無縫銜接她的話道:“說什麽呢,相府這麽近,我何時去都可以。你遠道而來我豈有撇下你的道理。”

慕容玥為難地看向林玉姝,頓時成就了她對這件事的壞人形象。

她說可以一起去有什麽用,當事人不願意那都白搭。

林一涵緊接著對林玉姝道:“妹妹想回去親近雙親的心情我能理解,看著天氣也不早了,就抓緊時間去吧。”說完微微一笑,讓出路。

林玉姝袖口下的手攥的青白,麵上的假笑有些繃不住,但還是盡量正色道:“既然如此,祝姐姐玩的開心一點兒。”最後一句還不忘揶揄她為了玩耍不回娘家。

林玉姝走時使了一個眼色,她身邊侍女授意突然跑起來,直衝衝的朝林一涵撞去!

茯苓下意識護著林一涵,慕容玥則是眼明手快的一掌將侍女打開。她掌握了力道,沒將侍女打傷隻是讓她退離了幾步。

林一涵知道這莫名的事端定與林玉姝有關,隻是有些不明白她什麽意思?侍女看身形反應沒有武功,衝撞她,就算撞到了又能怎樣?

她因為假孕的事這些天一直待在珩王府不便外出,可林玉姝卻三番兩次想見她,還想讓她去相府。今日去相府不成,便在大街上還授意侍女撞她?

難道……

林一涵握住茯苓帶著她退開的手,此時她的動靜不宜太大。否則隻會成為林玉姝找大夫來的借口!她假孕在身,林玉姝是想尋個借口讓她就醫!

“妹妹的侍女怎麽突然跟發瘋了一般?”林一涵走上前去先開口道。

林玉姝自然會撇個幹淨,“賤婢,怎麽回事?走路不長眼嗎,竟衝撞了姐姐!”

“妹妹消消氣,大家都看著呢,她並未碰到我。許是一時失了心神,被妖孽控製了,妹妹且饒過她吧。”林一涵說完不理會她什麽反應,直接帶著慕容玥跟茯苓離開。

要知道的已經知道,她不想多待下去跟她廢話。

林一涵特地在城裏逛,就是想試試能不能釣到魚。沒想林玉姝真出現了,也證實通風報信的對象極有可能是她。

而林玉姝不僅派人監視她,還幾次三番邀她回相府,再加上今日的衝撞,都是因為知道了她假孕……可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看來珩王府的牆並不嚴實。

到了珩王府,林一涵讓茯苓帶慕容玥去客房休息。離開時對慕容玥道:“你放心住在這兒,王府可以隨意出入。”

慕容玥先是一愣,然後點頭,帶著一點被戳中心思的窘意。

先前護衛林一涵的家丁已經換了衣服,見到林一涵上前道:“王妃回來了,王爺等您等的有一會兒了,我去通報。”

“不用,我去找他。”

笙簫苑,君子珩見到林一涵連忙上前,眼底含憂的看了看她周身,確定無礙後才正視她道:“你明知有人不軌,為何還要涉險?”

涉險?林一涵看了眼身邊護衛,他一臉無辜。心想自己隻是將來龍去脈告知王爺,一切皆在王妃掌握之中,沒說有危險啊。

林一涵看回君子珩,張了張手,“你看,我現在不是沒少一根頭發的回來了。”

“等真少就遲了!”

林一涵抿了抿唇,生氣了?

伸手勾住他一根手指,低聲道:“我知道了,下次注意還不行嗎。”

服軟的語調跟話音讓人不由聽出一股撒嬌的意味。一旁護衛不自在的感覺布滿全身,盡管腳下發顫,還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笙簫苑。

君子珩看向她的眼神一臉無奈,牽過她的手到桌案前坐下。

“人被抓住以後你沒有回來,查清楚是誰派來的人了?”

他果然懂她,林一涵點頭:“林玉姝,她可能已經知道我沒有懷孕,所以一直想找機會拆穿。珩王府她沒辦法下手,別的地方我又不會跟她去,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相府。”

君子珩沉默。

“我沒有懷孕的事在王府裏,有幾人知曉?”林一涵問。

“司馬瑜離開後,就隻有葉羽茯苓,還有你我。”君子珩道:“保胎藥跟孕期需要的補品我有讓廚房按例準備,在府中人看來,應該不會出什麽破綻。”

林一涵思忖,這麽說這件事隻有四個人知道,除去她跟君子珩,葉羽跟茯苓的嫌疑……也不可能啊。

她想著想著突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對了!她是假孕,每月月事還是會照常來。雖然她有交給茯苓小心處理,但不定就被下人給發現了……

林一涵腦中百般思慮,君子珩在一旁也不打擾。

“府裏的所有仆人是不是可以全部信任?”她突然問他。

君子珩搖頭,“原先珩王府我不常住,除了幾個管事,餘下隻能算得上清白吧,信任還談不上。”

那這些人的嫌疑可就大了,揪出這個人還挺不容易。而且林玉姝第一次邀她去相府,是郡主和親的時候。就說明那個人出賣她也有一段時間了,該說的都說了,就算現在揪出來也彌補不了。還是等一段時間將府裏人全換成自己人罷。

可林玉姝知道這件事為什麽沒有宣揚出去?懷沒懷孕一驗就知。

她不說出去……莫非她也不確定。因為沒有證據跟不確定,所以不敢散布出去。畢竟這種被皇上親口玉言過的消息,她來無證據推翻,最後結果若是不盡人意,慘了的可是她。

君子珩見她眉頭輕蹙,不忍她煩心,道:“府中下人我交給葉羽去查,你不用管。”

林一涵看向他,神情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問了出來,“你一直說假孕一事交給你處理,如今已經被別人惦記上了,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準備如何處理了嗎?”

君子珩見她幾次三番為這件事上心,想想還是告訴她吧,“出現一個孩子,不難。”

林一涵微楞,“你……什麽意思?”

“我跟你說過,拿你身孕為由不接官職,皇上喜聞樂見。他巴不得我銷聲匿跡,不在汴城裏掀半分漣漪。所以無論我做什麽,隻要動靜不大,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至於林玉姝那,她不會有證據,”這句不會說的駑定,“就不會有膽子告到禦前。而孩子,到時抱個孤兒進府便水到渠成。”

君子珩說完之後,林一涵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他被盯的不在意,卻也不明白有什麽不妥。

“怎麽了?”他問。

林一涵又看了他幾眼才道:“你寧願從外麵抱個孩子冒充,也不願意與我真生一個?”

她說的直白,君子珩有些愣愕,愣愕之後心底欣喜有加。

“誰說我不願,”他湊到她麵前,直視她的眼睛,嘴角微勾,“我做夢都夢到與你生兒育女……”

他這話……說的曖昧,林一涵有些窘迫的別過頭去。

君子珩嘴角的笑意散開,隨即像是想到什麽,漸漸斂了些許,“隻不過今後時局難定,我不想我們兒女生在亂局當中。再等等……”他眼眸有些深意難明,“待世局定下,我們回江陵城攜手餘生,兒女繞膝。”

江陵城……這座城是先帝所賜,君子珩卻極少去那裏。說白了是怕招妒,至於怕誰妒,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位東陵權力最大,心思最多,猜疑也最重的皇上。所以林一涵對君子珩說的餘生在江陵城度過不抱多大希望。

“兒女繞膝?誰答應給你生兒生女了?”林一涵挑眉。

“你不答應?”他眼底沾染笑意,嘴邊卻帶著威脅的口吻。

林一涵仰頭,故意不看他,“你不是擅長抱一個以假亂真嗎,想要兒子女兒自己抱去。”

君子珩突然攬住她,慣性使得她身體跟他靠近,他微微低頭,唇正好吻在她仰起的脖子上。

意外的觸感讓林一涵嗓子如被施了定術一般,不動分毫。

君子珩親吻後移開,低沉地嗓音抵著她的喉嚨,“你別想賴,我可是在月老麵前定了你,你逃不掉。”

月老?林一涵想起他曾經因為她與君瀝琰給月老上香而生氣,隨後還帶她又去了一趟,不過除了上香以外多了一個步驟……

“拜月老的香身上滴血是什麽意思?”林一涵問他。以前是不好問,現在可以直接問了。

君子珩溫柔的眼眸對上她,緩緩道:“以血向月老起誓,一生一世一雙人。”

林一涵怔楞,那時他們剛被指婚不久,難道當時他就……

“在月老麵前下過血誓的人,若違背便一生愛而不得,孤此殘生。”他微笑接著道。

“你也太膽大了吧!”林一涵道。

君子珩眉頭微皺,“你隻是感覺到膽大,沒有別的?”

林一涵默然,別的……這般起誓著實感人,思及此,有些忍不住嘴角上揚。

“沒有別的,你敢發什麽狠的誓,除了膽大還有什麽。”

君子珩看著這張硬氣的小嘴,俯身給堵上。

“嗯……”林一涵嘴邊溢出抗議的聲音被吞沒,接著便是一陣“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