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涵不說話,腦子回憶自己來到這裏的經曆,想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顏沂也不打擾,躺在椅子上學她一開始的樣子曬太陽。

過了好一會兒,她道:“你先出去,到府門口等我會兒,我給你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顏沂點頭,從椅子上跳下來,“那姐姐快點兒。”說完身影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笙簫苑周圍一個透明結界淡化開來。苑外站著茯苓跟清靈,兩人本來眼神呆滯一動不動,瞬間回過神來,一臉茫然。

茯苓跟清靈剛才中的是顏沂的迷幻術,他通常喜歡把這種術法稱為“著了我的迷”……

珩王府大門對麵,顏沂一副孩童模樣,見林一涵出來他才上前,大喊一聲:“姐姐!”

門口護衛皆是一愣,林一涵臉色有些尷尬道:“這是我娘家嬸嬸的孩子,是我弟弟。”說完給顏沂領了進去。

他在她身旁邊走邊打量她的肚子。林一涵先他一步開口:“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先閉嘴,等到了笙簫苑我再跟你解釋。”

顏沂聽她這麽說撇撇嘴沒說話。

路上碰到葉羽,他一臉稀奇,“王妃,這孩子……”

林一涵同樣解釋為娘家弟弟。

回到笙簫苑,她讓清靈給顏沂在苑裏安排房間。清靈有些遲疑,“要不我在王府別處給他安排吧。”

“不用這麽麻煩,反正苑裏房間多的是。”

“可是……”清靈有些吞吞吐吐。

林一涵意識到什麽,“怎麽了?有什麽你隻管說。”

“那清靈就大膽了,笙簫苑以前是王爺一個人住的地方,現如今跟王妃一起住。可若住進來他人……會不會不太合適。”

林一涵懂了,她是怕君子珩不高興,“沒事,你先去安排,到時候我會跟王爺說。”顏沂現在是個孩子,一孩子住進來應該沒關係。

而且顏沂的身份特殊,對她來說十分重要,還是放在眼前她比較放心。

清靈見王妃這麽說點頭退下。

茯苓好奇打量著顏沂,小姐說是她的弟弟,可她知道小姐的身世,不是跟燕姨相依為命嗎?怎麽突然冒出個娘家弟弟。

“姐姐,她懷疑我不是你弟弟。”

林一涵聽到聲音愣了愣,剛才她眼前的顏沂並沒有開口。

“這是我給的你感應,隻有你能聽見我說話。”聲音再次傳來。

林一涵心歎,傳音入密啊!

“茯苓,他叫顏沂,會住在王府一段時間,以後麻煩你幫忙多照顧他。”她開口跟茯苓介紹。

茯苓點頭,“小姐放心。”

“我又不真是孩子,哪用人照顧啊。”顏沂的感應音再次響起。

“閉嘴。”林一涵靜聲做出一個口型。

林一涵將肚子上塞的衣服拿出來,對茯苓道:“這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是。”

茯苓走後,顏沂看著她拿出來的衣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知道了,你是在裝孕婦!”

林一涵睨他一眼,“你還懂的挺多,又是從書上看來的?”

“是啊,書上說陰陽結合,就可孕育。可姐姐是處子,那定是假裝身孕。”

“行了你,別一口一口處子的,一個大男人把這個掛在嘴邊害不害臊!”

“我應該害臊嗎?”他反問的一臉認真。

林一涵想到他把自己變成比基尼美女都臉不紅心不跳,讓他害臊估計有些難度。可有些話有必要提前囑咐一番,她坐上榻台,尋了個舒服的坐姿道:“你以前在昆華山獨居,一個人想怎麽樣都行。可現在不同,身邊有許多人,最重要的是分男人女人。你說你看過許多書,就不知道男女有別,君子非禮勿視非禮勿言的道理?”

顏沂愣了愣,回答:“我知道啊。”

林一涵心想你知道個屁,“千視鏡裏的美女怎麽沒見你曉得非禮勿視,人家穿這麽少,你好意思看嗎?”

“女人不都一個樣嗎,衣服不過是一塊布,或多或少有什麽區別?”

林一涵得到論證,他果然對男女概念模糊,這人莫不是修仙修傻了。她不知道的是顏沂一直在昆華山與書閣裏的那些書作伴,腦子裏皆是理論沒有實踐,而今更是他第一次下山……

“區別可大了!”她一時語塞,想不到該如何解釋,“罷了,與你說你也跟聽書似的,你就先從以後不把有關女人的任何話掛在嘴邊做起!”

顏沂有些懵懂的點頭。

林一涵見他聽自己的話,心裏多少寬慰。

交代完他後將子彈拿出來看,顏沂說上麵有她的心頭血,還結了血契,可現在看沒什麽特別啊。

“姐姐,你怎麽一臉嫌棄的樣子?”

林一涵收起神情,瞪他一眼,“我哪有!”

顏沂笑了笑,“你肯定在想,這藍魘這麽普通,沒什麽用是吧。”

林一涵沒說話,不過心裏也差不多,它唯一的特別就是自己穿越時帶過來的,懷疑有聯係,所以一直有執念想留著它。

“其實也不怪你這麽覺得,它本來就沒什麽用。雖說這藍魘在靈界掛了個極品靈器的頭銜,可就是個虛名,放在手裏當石頭都不一定能砸中人。”

林一涵聽著他的吐槽心裏不舒服,東西再不好也是她的。忍不住想要開口維護,突然,手中藍魘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放大了好些倍,周身泛起藍色火焰洶洶燃燒,氣勢如虹!

林一涵震驚,沒想到風君玖要她命的小子彈居然能變成這個樣子!

顏沂笑的得意,就知道這家夥禁不起激將法……

他跟林一涵介紹:“它的本體受傷,現在還沒有完全康複,所以隻能展現這點。不過最起碼向你證明了它確實不是普通石頭。”

“受傷?”林一涵注意到他話裏的這句。

“沒錯,”說到這顏沂有些心虛,但很快掩飾過去,“對了,它在你身邊會提升修複能力,這也是我特意把它送還給你的原因之一。”

“那我該怎麽幫它?”

顏沂伸手一指,藍魘變成了原來大小,不過中間穿過一根繩子,“這繩子是五百年柳藤枝幻化,一般人類所造的兵刃利器都切不斷。”

說著藍魘飛到了林一涵的脖子上,成了項鏈。

“你隨時帶著它,他就能盡快恢複。”顏沂道。

林一涵低頭看了看,心道:如果是這樣,你就好好在這兒養傷吧……

藍魘發出微光閃爍,像是回答她心中所想。

過了一會兒,清靈過來說房間準備好了。

“走,帶你去看看房間。”林一涵對顏沂道。

他們剛出門,迎麵就遇到了君子珩。

林一涵微楞,然後像家長般領著孩子跟他介紹,“他叫顏沂。”

顏沂側頭仰著脖子打量這位姐姐的夫君……

君子珩視線在顏沂身上一掃而過,點了點頭,“聽葉羽說,他是你弟弟?”

“……”林一涵想到答應顏沂的話,頓愣後回答:“嗯,是弟弟。”

“清靈,你先帶顏沂過去。”林一涵道。

清靈點頭。本來她見這小男孩年紀小,想牽他出去,沒想他一溜煙走在了前麵,隻好趕緊跟上去。

林一涵與君子珩走回房間,開口跟他報備,“我想讓顏沂住在笙簫苑。”

“看來你挺喜歡他,隻是以前沒有聽你說過弟弟的事。”

“我也沒想到他會來找我。”

“他找你?”

林一涵意識到說錯話,忙改口道:“是親戚,沒想到親戚來找我,托我照顧這孩子幾天。”

君子珩:“有他能陪你解悶也好。最近域盟的一筆生意需要我親自處理,我得離開一段時間。”

林一涵沒想到這麽突然,不過知道域盟等同於他的“事業”,他要顧管域盟她倒不反對,“你是打算暗中離開嗎?”

“沒錯,如今朝中情況穩定,我不用上朝,消失一段時間不會有人懷疑。”

林一涵點頭,“什麽時候走?”

“明日一早。”

她斂眸,“那你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君子珩看了看她,“難道你就沒有舍不得我?”

本來她心裏是有點兒,可被他這麽一問,不禁輕笑,“不就是分開幾天嗎,有什麽好舍不得。”

“加上行程少則半月,多則變數。你這是好狠的心啊,隻有我心念你的份嗎。”君子珩一副心傷模樣。

林一涵知道他誇大了神情,不過聽他說的時間是有點兒久……

“你記得回來就行。”隻要想到他會回來,好像時間隻是一個數字。

君子珩收斂了神色,伸手懷抱住她,嘴邊輕笑:“有你的地方,我怎麽會不回來。”

“葉羽會留在府裏,這樣若是有什麽意外情況你能讓他來找我。”他道。

“意外?”林一涵疑道。

君子珩鬆開她,“我是說如果,這汴城本就不是一個安生地,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就算半個月我也不放心。”

林一涵笑了笑道:“我能照顧好自己。”

他眉眼溫柔的看向她,低聲道:“我知道你能,可心之所向,心裏牽掛是我也沒辦法製止的。”

林一涵低頭有些不好意思,他總是出其不意說這種“膩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