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上,君湛跟方平洲議事。
君湛:“今年的兵器原料采買朕想物色新的合作對象。”
方平洲:“皇上莫不是有意向了?”
“沒錯,朕早就聽聞江湖上的慕容山莊乃兵器世家,這麽多年,皇家也該摸摸他們的底看合不合適合作了。”
“皇上,兵器乃國家之重,一直給軍器監(國家製作兵器的部門)供貨的都是幾代相傳信得過的人。如今尋求新的合作對象還需謹慎啊。”
“這點朕也考慮過,所以就有勞國監好好了解一下慕容山莊,無論兵器還是家族到底能不能委於國任。”
方平洲緩緩點頭,知道了皇上的意思。
“不過老臣終究是歲數大了,很多事力不從心,本來就打算將兵部采買交給外孫女婿去辦,如今慕容山莊這件事也交由他去處理吧。”
君湛微怔,知道他說的外孫女婿是彥王,麵上異樣一閃而過,“國監老當益壯,這是哪的話。”
方平洲笑著擺手,“老臣知道自己的德行,這幾年身子越發沉重,是該交手一些事情讓年輕人去闖闖了,這樣就能多些幫皇上分憂的人。”
君湛麵上賠著笑意,實際內心已經黑臉。兵部采買權這等大事,他一個臣子沒有跟君王商量就委任給別人了!
方平洲接著道:“說來逾越,老臣這孫女婿是皇上的弟弟。君家風範想必不會讓皇上失望。”
他這句話是要告訴皇上,木已成舟,而且彥王是君家人,事情辦好辦不好都是你們君家的事。
方平洲出宮後,君湛心中鬱結,在大殿生了許久悶氣。直到晚飯時間,皇後尋來。
“皇上事務操勞,也別累壞了身子。”皇後身後跟著端瓷盅的宮女。
“這是妾身給您親手做的雪耳粥,皇上嚐嚐。”
坐在禦案前的君湛搖了搖頭,“朕沒胃口。”
皇後看著眉頭繁瑣皺起的皇上,走到他身後為他按摩頭穴,“今日國監進宮,莫不是他惹得皇上了?”
君湛哼笑一聲,“這老匹夫,是越來越不把朕放在眼裏了。慕彥娶了他外孫女,他竟明目張膽的假公濟私,不聲不響就把兵部采買交給了慕彥!”
皇後眼簾微動,“皇上息怒,您不是一直覺得國監手裏握權太多,想收回來一些嗎。彥王……正是一個好機會。”
“你的意思是……”
“皇上睿智,一定能明白臣妾什麽意思。”
君湛想了想,“不行,若是將國監手上的權利轉移到慕彥手裏,也是養虎為患。”
皇後不在按摩,來到他麵前,“皇上別忘了,宮裏還有一位賀太妃,她可是彥王的生母……”
她這一提醒,君湛眼眸微亮。
“而且賀太妃娘家是在外省做太尉,皇上可以找機會調到汴城來,這樣也好掌控他們整個賀家……”
君湛一把抱住皇後,讓其坐在自己腿上,笑道:“皇後真是朕的福星,能幫朕想到這麽好的辦法。”
“其實皇上早就知道這些,是臣妾多嘴,替皇上說出來罷了。”
君湛將皇後抱到殿旁的玉榻上,以上俯下的姿態道:“朕心中鬱氣都被你驅散,該如何賞你才好?”
皇後主動摟住他的脖子,“妾身隻想皇上開心,隻要皇上開心,妾身做什麽都願意。”
君湛眼眸染上笑意,在她柔軟的唇上吻了一下,“朕能有你做皇後,乃朕之幸。”
皇後裙袍下的雙腿突然纏繞住君湛,一副身軀在他身下柔軟的不成樣子,聲音嬌嗔:“皇上這麽說,不是折煞臣妾嘛。”
君湛身上耳邊都被挑起情欲,俯身親吻身下的人兒,衣衫漸散吻痕由上至下……很快玉榻上漣漪一片……
珩王府。
君子珩走後,林一涵一個人待在笙簫苑默不作聲,心中孤寂。
顏沂瞅見她這“自閉”的樣子,走過去道:“姐姐這是在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
林一涵抬頭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不體驗不知道,原來她真的會相思!暗暗唾棄完自己後改為說服,大半月左右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顏沂爬到椅子上坐下,“你們凡人的感情就是矯情。”
這下林一涵不止睨他一眼,而是眼神實打實的看向他,揶揄他道:“又是從書上看到的?”
“這是我的讀後感,有的書將感情寫的也太重了,可我覺得是羈絆。這種羈絆不利於人的自身發展。”
應該是顏沂看過許多現代讀物的緣故,話裏有些現代腔調。
林一涵打量了他一番,想著這貨久居昆華山,而且還是一個人,鐵定沒談過情愛。跟她當初的認知一模一樣!
“嗯。”她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有些認知沒有誰對誰錯,隻有自身經曆來慢慢搭建屬於自己的世界觀。她所經曆的感受觀念就算告訴他,他也不會感同身受有所體會。
顏沂見自己的話得到認同,笑著從椅子上跳下來拉她,“那你就別想你夫君了,我們出去玩吧。”
林一涵一手將他拽回,“玩什麽,你知道我假孕,出去晃悠合適嗎。”
顏沂愣了愣,看著她的肚子,很快有了對策,“我用術法幫你弄個假肚子不就成了。”
“那也不行,我答應過阿珩不亂出府,免得他擔心。”
顏沂臉頓時垮了下來,撇著嘴道:“騙子,剛才還說我說的對,看看你現在不就被羈絆住了!”
她故意扯住一抹笑,“我心甘情願。”
顏沂翻了翻白眼,重新爬到椅子上葛優躺。
林一涵看了看他,心裏過意不去,“要不你自己出去唄。”
他抬頭,眼底有絲膽怯閃過,“不要!我一個人出去像什麽樣子。”
“一個人怎麽了?你變回大人,出去逛逛不是很正常嗎。”
顏沂搖頭,根本沒有一絲考慮的縫隙,直接拒絕,嘴裏還念著:“我才不要一個人出去……”
林一涵見他這個樣子,心裏不解,“難道隻有我跟你一起你才願意?”
顏沂看向她,眼神微亮,看得出有出門的欲望,“沒錯。”
林一涵走到他躺的靠椅前,一臉好奇,“你說說,為什麽?”
“我……我一個人多沒意思。”
“隻是這個原因?”
“不然呢。”
林一涵斂了斂眸,大膽猜測,“不會是不敢吧!”
顏沂躺著的小身板一下坐直,“誰不敢了,誰不敢了!”
雙重否定,就是肯定。林一涵輕笑,在他麵前走了走,“我猜你是在昆華山待太久,害怕出門了吧。”畢竟他來尋她都使用的瞬行術,這樣等於沒有路程,跟沒出門一樣。
顏沂臉上有些被說破的窘態,不過還是嘴硬道:“我堂堂修仙者,能怕出門?若非說怕的話,也是怕我這仙姿被人瞧見,惹得他們爭相追捧。”
“你放心,沒人知道你來自仙山,追捧什麽。”
顏沂搖身一變,恢複了成年樣貌,手臂瀟灑的介紹了自己,強調道:“仙姿絕色!我這副尊榮生的這般好看,被凡人看見了那還了得。”
林一涵先是怔楞,隨後便忍不住發笑,笑的直不起腰來。
顏沂見狀,惱了,她這笑是什麽意思?追著她問:“你笑什麽!你笑什麽?”
林一涵被他追問,盡量控製住笑意,插著有些笑岔氣的腰道:“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麽自戀。”
顏沂一臉自信,“可是我有自戀的資本啊。”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
林一涵笑聲漸斂,開始仔細看他的樣子,確實!仙姿卓約,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氣質無與倫比。再說相貌,她第一次見他就知道他長得好看,客觀來說比君子珩都要高上兩分。他這樣一個人走出去,無論誰都會想多看兩眼吧。
顏沂見她不說話,不服氣的湊過去道:“是不是?是不是有這個資本?”
林一涵看著他近乎完美的俊臉,心裏有不由被美物吸引的感慨,“是是是,你有這個資本!”
顏沂得到滿意回答後,臉上笑的跟孩子般。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繼續嘚瑟,“所以說嘛,像我這種人能隨隨便便一個人出門嗎,”說到最後呢喃了句,“多不安全……”
林一涵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有些汗顏……
“小姐。”門外是茯苓的聲音。
林一涵挑了挑眉示意顏沂,“還不快變回去。”
見他變回孩子模樣後,才去開門。
“夙王爺來了。”茯苓道。
林一涵微楞,他怎麽來了?而且現在君子珩還不在府裏。
“你先替我去招呼他,我馬上過去。”她道。
茯苓點頭離開。
林一涵回屋裏,趕緊偽裝自己的肚子。
顏沂走過去道:“不用這麽麻煩。”說完手往她肚子輕輕一指,她的腹部就微微隆起像五個月的身孕。
雖然知道他有這個能力,但親眼看著自己肚子大起來,還是嚇了一跳。不禁道:“應該能變回去吧……”
“當然了。”顏沂對她的質疑有些不滿。
林一涵沒空顧及他的小情緒,整理好衣服後,“我先出去見客,你自己玩會兒。”說完往前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