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瞪大了眼,原來珩表哥是因為喜歡才娶師傅的!
“可惜我不能時常去文軻院,她在學院跟男學員的關係應該也不錯吧。”君子珩繼續道。
葉羽清咳了兩聲,王爺還真是直奔主題啊!
君子珩手特意在腿上放了放,“我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又不方便常去見她,隻有等我們成親後,就能放心些了。”
東陵女子成親後,跟許多保守的朝代一樣,不宜出去拋頭露麵。林一涵在文軻院的課程也要停掉。所以這幾日,她特意多選了幾節課,讓自己幾乎一天都待在文軻院裏。
小郡主腦袋瓜子轉了好一會兒,才領會到君子珩話裏的重點:男學員……放心……
小郡主心虛,這讓她突然想起師傅之前在丹卿宴準備成親的對象是君慕彥的事!
本以為珩表哥幫了師傅的忙,現在看來好像不止是幫忙,珩表哥是真的喜歡師傅啊。
那……那那那,師傅是不是喜歡君慕彥的呢?
小郡主亂了,瞬間垮下臉來,“確實挺不讓人放心的……”
“哦?怎麽說?”
聽到君子珩發問,小郡主才後覺自己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
她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這讓她怎麽說!難道說師傅原本看中成親的人不是你,是慕彥表哥才對。
小郡主搖了搖頭,不能這樣說!
君子珩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裏。
“沒……沒什麽,我是說,成親以後就好了。”
君子珩斂了斂眸,沒有繼續追問,“是啊,還有半月有餘。”他話裏帶了些遺憾。
半月,小郡主想了想道:“表哥你放心,這半個月有我在,我一定好好看著師傅。不,是好好陪著師傅。”
說“看”,有些不打自招的意思了。
……
路上,林一涵抱臂看著緊跟自己的小郡主,“我用得著你送我回去嗎?”
林一涵不喜歡做馬車轎子,小郡主也要跟她一起走路。
她隨口回道:“你沒幾日不就要成親了嗎,我想多見見你。”
林一涵嘴角一抽,拆穿她,“成親以後,珩王府你可以隨時過來,沒人敢攔你。”又補充道:“以前你是不敢,以後正好有我這個由頭來見你偶像了。”
小郡主突然看向她。
林一涵不明她的目光,問道:“怎麽了?”
“你……不會吃醋嗎?”
“什麽?”林一涵疑惑,“吃誰的醋?”
“珩表哥啊,我整天嚷嚷著想見珩表哥,你不會吃醋嗎?”小郡主又問道。
林一涵忍住笑意,邊走邊回答:“不會。”
“真的?”
“真的。”林一涵回答堅定。
小郡主一臉愁色,腳下也頓住。這下糟了,珩表哥這回是單相思了!
林一涵見她停下,回頭看了看她,“你怎麽了?”
“沒什麽。”小郡主搖了搖頭,“對了師傅,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林一涵腦中瞬間劃過周神醫的身影,顯眼的是他的麵具。嗬!真可悲,連樣子都不知道的人,喜歡上了嗎?
“沒有。”林一涵道。
小郡主微微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這就代表珩表哥還有機會。
“你今天怎麽了?”林一涵覺得她怪怪的。
“沒怎麽啊,就是跟你隨便聊聊。”
林一涵無奈搖了搖頭,這丫頭,想法有一出沒一出的。
她們繼續向前走。
小郡主時不時還蹦出幾句。
“珩表哥的身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說不定沒多久就可以不用做輪椅了。”
“……”
……
相府涵香院。
茯苓:“小姐,床已經鋪好,你可以休息了。”
林一涵應聲,“晚飯不用叫我,也不要讓任何人進涵香院。”
“那老爺呢?”茯苓脫口而出。
“任何人。”林一涵重複。
茯苓點頭,退了出去。
林一涵有點想躲林守澤的意思,自從她被指婚後,林守澤幾乎早晚過來報到。理解他對女兒要出嫁的不舍,可她心裏多少有些芥蒂。她清楚林守澤是什麽樣的人,他越是看重這個女兒,就越代表對這個女兒的期望有多高。
她越過他決定了自己的婚事,林守澤的反應太過平靜,甚至溫和的有些不像話。這種反應不應該出現在林守澤身上,或者說,不應該出現在如今權傾朝野的林守澤身上!
當年他在權力跟頌晴之間做了選擇,這麽多年一步步走到今日。從燕姨的死就能看出,他並未放下當年的執念,反而越發偏激。為達目的,毫不手軟。
如今扮演著慈父角色的林守澤讓林一涵不得不有所戒備。現在,她倒想著早些到成親的日子,離開相府。
……
“老爺。”茯苓見林守澤到涵香院,開口道:“小姐今日早早睡了,還吩咐說不要去……打擾她。”
林守澤:“這麽早就睡了,是不是今日在文軻院累著了?”
茯苓搖頭:“這幾日小姐都是一人去的文軻院,所以奴婢也不知道。”
林守澤一臉擔心,“明日無論如何你都讓小姐帶上你,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是,老爺。”
“對了,你提醒涵兒,婚期就要到了,她每日去文軻院也不太好,到月底就別去了吧。”
“好的,奴婢會告知小姐的。”
林守澤囑托好後離開。在走過院子時,一道黑影閃向書房方向。他加快腳步,到書房後將門關上。
房間內,已經有一黑衣人等候。見到林守澤,單膝下跪,“老爺,派去跟珩南王的人一夜之間全被廢了武功。”
“嗬!”林守澤冷笑,“他做的?”
那黑衣人搖頭,“不太確定,但屬下已經派人去查。”
林守澤說的他,是指君子珩。
對於君子珩,這些年來林守澤並不是一無所知。甚至——覺得不容小覷。也就是說,他對林一涵說謊了。
丹卿宴上,就算涵兒要嫁給君慕彥,以他的身份地位也有辦法攪黃這門婚事。但突然插進來要娶涵兒的是君子珩,倒讓他始料未及。權衡利弊,他讓自己賭了一把,就是讓涵兒嫁給他。
至於對林一涵的說辭,說什麽不想自己女兒入宮共侍一夫自然也是騙她的。
皇後是何等尊貴,就算有太多妃子,那也是母儀天下最尊貴的女子。而他的涵兒,隻配擁有最好的身份!
這個君子珩,會是涵兒身份道路上的墊腳石……
林守澤嘴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再多派些人去跟,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有幾斤幾兩……”
“是。”
“還有那些廢了武功的廢物,已經沒用就毀了。”
黑衣人領命,“是!”
……
林一涵這一覺睡的滿頭大汗,醒來時雞已經鳴叫,不過天還未全亮。
她坐在**,有些出神的回憶剛才的夢……
夢裏有風君玖!這個人拿槍指著她,對準心口位子,依舊要將她一槍致命。可嘴裏……居然說愛她!
林一涵自嘲笑了笑,真是瘋了,居然會做這種夢。雖然當初為了接近他,走過一些曖昧,但這個想殺她的人說愛他,還真是天方夜譚。
看了看周圍,熟悉的房間擺設。這裏明顯已經不是她那個世界。沒想到來這裏這麽久,還能夢到那邊……
已經睡不進去,她幹脆起床,洗漱過後走出院子。過早的相府十分安靜,林一涵不知不覺走到了大門。
天色初顯,門口守門的護衛沒想到小姐會這麽早,微楞過後,招呼道:“大小姐早。”
林一涵的出行不被限製,所以輕而易舉出了相府大門。
她也不知道去哪兒,隻是不想待在相府,相府於她,總有種被困住的感覺。
城裏的街市,為生活忙碌的人已經陸續開始準備一天的工作。林一涵很想一個人靜靜,所以越走越偏僻,不知不覺入了城郊外的山林。
“站住!”
一聲大喝,林一涵望向聲音源頭,隻見四名粗衣大漢手持刀械。這架勢……很像打劫!
她想法剛有,就有了證實。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我們放你一馬!”
林一涵出門時,什麽都未帶,哪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沒有。”她如實回答。
“你不想要命了!我們隻是求財,乖乖交出東西,不然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很顯然他們不信,畢竟依林一涵的穿著來看,也不像身無分文的樣子。
林一涵攤了攤手,“真沒有。”
“看來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哥幾個不客氣了!”
談判沒有達成一致,那就隻有開打了。
這四個人就是長得壯了點,沒有絲毫武功底子。林一涵輕而易舉的解決了他們。
將他們綁在樹上,四把大刀往腳下一扔,拍了拍手,“看了這麽久的戲,也該出來了吧!”
林一涵這句話,那人知自己暴露,就沒必要再藏。
他走出來鼓掌道:“沒想到相府的林大千金,身手不錯,一人之力居然能解決四個男人。”
“是你?”林一涵沒想到會是那個琰王君瀝琰,“你怎麽會在這兒?”
“這句話我也想問林小姐,你一相府千金,怎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
“隨便逛逛。”這麽一折騰,她也打算回去了,抬步往林間小道上走。
突然,身後傳來幾聲慘叫。
林一涵回頭,那四名被綁的打劫者已經被君瀝琰滅口。
“你瘋了!為什麽殺人!”林一涵怒道。
“我殺的是有罪之人。”君瀝琰拿出手巾擦拭剛才握刀的手。
“他們是有搶劫,但罪不至死!你有什麽權利剝奪他們的性命!”
君瀝琰看著她,眼底似有一絲嘲笑,“今日他們搶的是你,巧在你有武功。可他日,若是搶了沒有武功的人,又該是何等結局。再說,帝都腳下,我們皇家,就是權利。”
MD,林一涵忍不住爆髒話,沒想到這人看起來冷冷冰冰,心更是寒骨,四條人命殺的臉不紅心不跳!
她雖也不是什麽正義之人,但以前的特工職業偶爾跟國家合作,做過幾回正義的事。這讓她沒辦法草菅人命。
從剛才跟這幾名搶劫者的接觸來看,他們真的隻是求財,話語雖有恐嚇,但卻沒什麽實際傷害。她先出手綁了他們,是給一點教訓而已。沒想到君瀝琰這個人……
他說的沒錯,皇家就是權利!她爭不過他,無意再與他廢話,憤然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看見路邊停了一輛馬車和一仆人。
君瀝琰走過她身邊,“依剛才來看,這山林並不安全,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
林一涵正要走,他卻出手攔住了她。
“其實送你是假,實際是想請林姑娘跟我走一趟。”
林一涵靜眸,這君瀝琰到底想幹什麽,今日撞見八成是碰巧。他想帶她去哪兒?
“如果我說不呢?琰王會不會用所謂的權利來壓我?”
君瀝琰麵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如果對你有用,我倒不介意一用。”
林一涵沉默片刻,上了馬車。她倒要看看他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