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幫人拿著家夥事向這裏跑來,法修心中還在驚訝於彎月的真實身份,手上卻是一個法印印到彎月背後,顏姬瞧見,驚呼,“和尚你做什麽?”
和尚不會因為丫頭是妖,就也想收了她吧。顏姬此時受了傷,阻攔不及,眼睜睜瞧著彎月收了法修一印。瞧著彎月背影不穩的樣子,心裏一抽搐,丫頭是為了救他才現出原形,若是因為這個,他便是拚著這條命不要了,也要與法修鬥個你死我活。
彎月隻覺背後一陣灼燒感,眼前金光直冒,咬牙,是佛門的招數,法修?不,法修不會這麽對她的。疼痛讓彎月站不穩,撐了一會兒,她忍不住蜷縮了身子,她隻能默默感歎,佛門的法印打在身上真疼啊。
不管彎月如何想,那邊的叫喊聲近了。
當先就是李闈李闕兩兄弟。
李闕一見到這場麵,驚呼,“聖僧這是怎麽了?妖怪可有收服?”又瞥見彎月那邊倒在地上的女子,“這就是那個妖怪?”
李闕走進幾步,瞧見齊柔,“齊柔?!”
李闈聽弟弟話語,一怔,“齊柔?怎麽會是你?”
齊柔被彎月打中,隻覺腹部撕裂了一般,說不出話來,瞧著李家兄弟冷笑。
彎月背上的疼痛終於緩了過來,直起身,心中好奇她露出原型,一時半會兒收不回去,怎麽都沒人覺得她是妖怪?又見李家二兄弟吃驚的樣,忍不住道:“這麽不會是她。”要不是她,顏姬才不會受這麽重的傷,連法修的衣服都劃破了。
彎月也知這話不是時機,沒有說出來,但臉色臭臭的,便讓人知道了她心中對李家二兄弟的不爽。法修則是快步向前,將她拉到身後。
李闕最先反應過來,尷尬道:“法修大師,齊柔就是殺了之前我李家數名下人的妖怪?”
“正是。”法修眯了黑亮的眸,難得強硬地將彎月拉在身後。
“接下來的如何收妖,想必那幾位會告訴李施主。我們三人受了傷,可否找個廂房讓我們稍事休息?”
李闕見齊柔的樣子頗為淒慘,已是被收服,心中自然高興,又聽法修說受了傷,叫了人安排了廂房,讓人扶著顏姬下去休息。
顏姬路過人群時,頓了頓腳步,煞有其事地倒在李府小廝身上,叫到,“輕點!哎呦,我的腰要斷了!”
彎月還是被法修拉著,躲在法修身後看著顏姬繪聲繪色地表演。
直到廂房裏,關了門,法修才放開彎月的手腕。彎月轉了轉手腕,湊到法修身前,對著他烏黑的眸,“法修是不是你的法印,才讓他們沒有看到我真身?”
法修望著她琥珀色的眼,怔怔地不知說些什麽。“不是。”
他居然說了謊,罪過罪過,相必佛祖會原諒他的一時口誤。
彎月靜靜看了他半晌,他麵色看不出來到底說的真與假,與平常一樣,帶著三分威嚴,心術不正的人,看了就會害怕的一張臉。可怎麽在她眼裏這麽好看呢?
彎月輕快地別臉,“一定是你。”
顏姬在一邊哼哼了半天,見她居然如普通女子一樣,臉上紅霞遍布,睫毛顫動,有些嫉妒和尚。這和尚沒他長得美,沒他有錢,還很不解風情,除了術法高深些,也沒什麽好的,怎麽就丫頭喜歡呢?
不過倒要謝他給丫頭掩飾了身份,丫頭怕是不知道,方才的人中,分明有幾位捉妖師,還是在長安城裏小有名氣的幾個老東西。若在平時自然不怕他們看出什麽,隻是妖在露出真身後,難免會帶了妖氣,被他們看到,必定又是一番糾纏。幸虧和尚用佛門法印遮住了妖氣。想到這兒,顏姬又忍不住心口發悶,自己算個什麽人,與她相識還沒和尚的早,操那麽多心幹什麽?
顏姬揮了揮袖,想著要擺出一副風流公子的派頭,不小心扯到了傷口,額角滲出一層薄汗,開始叫喚,“疼死我了!疼疼疼!”
彎月看他疼的不行,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腦中翻了半天沒翻出來一個治療的術法。急中生智,想起,三哥教過的一個術法,“你別動,我想起來了,別動。這個術法是我三哥教我的,說是能,嗯,是啥?哦,緩解疼痛,你別動,我試試看,管不管用。”
顏姬一聽,能緩解疼痛,連忙扯著嗓子叫,“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