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保護好少夫人。”
少夫人?昆綸微微抬頭,看了眼明顯不是在開玩笑的梁簡瓊,又低下頭,粗重地應道,“是。”雖然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少夫人,但他隻需要服從命令就是了。
梁簡瓊倒是對他的絕對服從滿意的很,要是每個屬下都對主子的命令有什麽問題,那他還要不要發號施令了?
站在一旁的梁皓等昆綸走出雅室後,才敢出聲問道,“少主,這少夫人?”自家少主英俊瀟灑,器宇不凡,自然暗中喜歡的女子多得很,但少主總是潔身自好的很,從來沒有與那個女子真的發生過什麽,更別提親口承認一個女子為少夫人。而今日,這少夫人一名怕是就落在了方才大堂裏的女子身上?
可這又是哪家哪戶的小姐?竟然能讓少主折腰?
“梁皓。”梁簡瓊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我不希望這件事由其他人的嘴裏傳到我父親的耳中。”
這是**裸的警告,梁皓心內一凜,雖說娶妻生子還是少主一個人的事,但是身在梁家,哪裏又會是自己個人的事?不過少主既然挑明了直說不讓他將消息傳回本家,他還是嘴嚴一些的好,否則少主也不會輕易饒過他吧?至於少夫人,這件事就留給本家的人去煩惱吧。
“是。”
“昆綸的來曆是什麽?”梁簡瓊知道他一向嘴風是最嚴的,因此也不擔心了。昆綸的來曆,他心中有了猜測,卻是苦惱。
“如少主所想。”梁皓答道。
“怎麽,你還知道我想什麽了?”梁簡瓊語氣不大好,有些衝。
梁皓苦笑,除了這大半年,少主不在,其他時間裏,他這個少主親衛首領可以算得上陪伴少主最長久的人,或多或少也能猜的準少主的心思。“昆綸是夫人的人,因著少主本是說要調梁靖前來,而梁靖有事在身,不得空,夫人便派了這昆綸前來。少主放心,這昆綸的實力,絕不在梁靖之下。”
放心?他如何放的了心?這昆綸的實力越高他才越是擔心。母親真當著他什麽都不懂,連最簡單的藥人蠱屍都看不出來麽?那昆綸明顯就是個活死人!隻不過靠著梁家的蠱拖著最後一口氣罷了。可母親到底要做什麽呢?那些東西,早就因為手法太過殘忍惡毒,在數十年前就被禁了的,如今母親竟然費盡心思地做了出來,其中不知耗費了多少條人力物力?若是母親……
罷了罷了,她終歸是自己的母親,他再看不慣,也不好說些什麽。隻是,母親一次做得比一次過分,雖然父親剛開始會顧忌著母親的身份而有所讓步,但真要是到了最後,父親可不見得會手下留情啊。
想到父親與母親的恩怨糾葛,就免不了想起房中的小人兒,心下又有了少許慰藉。好歹如今,還有個她。
“你先下去吧,讓底下的人嘴巴看嚴實了,不要走漏了風聲。還有,遇見聞人家的人,切莫與他們起什麽衝突。”梁簡瓊按了按眉心,煩心道。
梁皓自然是知道消息的,聞人玨入住在迎賓樓,甚至少主還是應著聞人玨的邀請而來,這倒是讓他十分的憂心聞人玨會不會做出什麽不利於少主的事來。畢竟,在這裏,聞人家人多勢眾,比他們更加的熟悉,要是真有意在迎賓樓裏設下些埋伏,他們一時之間還真不能招架。
“少主,聞人玨那裏。”
梁簡瓊笑了笑,“聞人玨此次前來,雖然沒有故意掩藏行蹤,但也至少不是正大光明。傳出些話去,就說,聞人玨意圖籌謀聞人家的少主之位,此次便是暗中與人聯絡,收買親信。”要說起哪家的嫡長子最慘,那可非聞人玨的大哥聞人璡莫屬了,作為禮法上,鐵板釘釘的下一任聞人家的掌舵人,名正言順的少主人選,文武兩道上,也可以說是頗有建樹,卻偏偏被自己的弟弟壓得死死的,在外,那是掀不起一點兒風浪來。哪裏比得上聞人玨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好本事來?
聞人家也因此數次爭執於這少主之選,究竟要不要換個人來做,無非就是看中聞人璡比之聞人玨實在平庸?
而如今,聞人玨沒了許斂的壓製,名聲大盛,想必聞人璡心中的落差不會小了去,那他就不信了,聞人璡會眼睜睜瞧著自己的少主之位被奪!
“恐怕聞人家並不會上當。”梁皓也是說的實話,聞人玨不蠢,聞人家大部分人也不蠢,他們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怕是沒什麽作用。
梁簡瓊站起身,雙手負在背後,淡淡道,“聞人家不用相信些什麽,隻要聞人璡相信就可以了。聞人玨本就是他的敵人,這不臣之心也是早已有之,並非我們虛構。嘉陵的事,雖然不知究竟如何,但一旦做成,想必第一功臣必然屬於聞人玨,那時候,聞人家必定對聞人玨再次進行褒獎。”
“聞人七少,已經是賞無可賞的富貴,要再進行褒獎,也隻能用那個少主之位了吧。”
梁皓一聽,麵容一整,“少主高智。”
梁簡瓊擺擺手,不甚在意他的稱讚,“你先下去吧。”
“是。”
他還有一個磨人的小妖精等著他好好哄一哄呢,哪裏來的這麽多時間和他們耗著?
房門前,梁簡瓊還有些躊躇,他心中還沒想好要怎麽跟孟夢解釋呢。
明明寒冷的天氣,卻把他急的額頭出了一層細細的薄汗。
“在門外傻站著,不進來做什麽?”孟夢的聲音透過門窗傳入他耳中。這次不進也得進了,梁簡瓊心中念了幾句阿彌陀佛,真誠地祝願自己能夠免去小妖精的盤問。
“少主坐啊。”孟夢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坐下。
梁簡瓊遲疑了片刻,才敢坐了半個屁股,著實像個小媳婦似的。
“怎麽沒有話跟我說?”看他忸怩的樣子,就知道自己不先提起話口子來,怕是他這一天就要這麽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