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先開了口,他自然要順著梯子往下爬了,“夢夢,其實……”
囉裏吧嗦地說了一大堆,有頭無尾的,要不是孟夢耐心好,當真聽不下去他這麽多話。
“所以,不是故意瞞我的?”孟夢斜瞅著他。
一顆冷汗順著額頭滴下,梁簡瓊點了點頭。
孟夢沉吟了半刻,直把梁簡瓊的心都吊了起來,生怕她不開心。“勉強原諒你啦!”孟夢俏皮一笑。雖然梁簡瓊話裏有許多的疏漏,而且還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是有問題,但是從他零零碎碎的話語中,也可以看出來他不是有意的,甚至還有一些不得已,到總的來說,對她,卻是用了心的。想來自己失去記憶後,也不過幾天,很多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他的身份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難道說,有了這個身份,梁簡瓊就不是她的夫君了嗎?
看他臉上的震驚之色,孟夢佯怒,“你這是什麽表情!”怎麽,還不希望她原諒他?還是說就希望她大鬧一場,然後兩個人吵架?
梁簡瓊連連搖頭,“不不不,孟夢,我是太開心了。你都不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的,孟夢不喜歡梁家,自己作為梁家的少主,就算孟夢對自己沒什麽意見,那對梁家少主這個地位也是膈應的很。畢竟曾經有一個人,也是梁家的少主。
哪怕明明知道她失憶了,也是那樣的不放心。他開始患得患失,變得不安,一點點的事情就讓他風聲鶴唳。
“傻。”孟夢笑著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我們是夫妻啊。”夫妻不就應該互相包容嗎?
“夢夢……”梁簡瓊攢緊了手。孟夢,我會珍惜我偷來的這一分一秒。
“怎麽樣?”孟夢握住他的手,想給予他一些力量。為什麽他還是這麽不安呢?是因為自己沒有給他更多的信心嗎?不再圍繞身份話題,而是談起了簡單輕鬆的話題。“看來某人的少主做的很威風,在屬下麵前真的很有男子漢氣概哦。”
梁簡瓊笑道,“那還要感謝夫人給為夫留足了麵子。”
孟夢頗為自豪地昂頭,“那可是,我勵誌可是要做賢妻良母的!”
賢妻良母?梁簡瓊想起了無夢,“我都不知道我的夢夢相當一個賢妻良母。”
“我還以為夢夢一直要做個悍妻妒婦呢。”調侃的口吻,孟夢也沒生氣,隻是捶了捶他,頗為不滿。
“我哪裏悍?哪裏妒了?”明明很賢惠嘛!
梁簡瓊揶揄道,“怎麽,那意思是,為夫什麽時候納上個幾房小妾,夫人也沒什麽意見了?”
“梁簡瓊!”孟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梁簡瓊的耳朵,“怎麽,你想納妾?”
“嘶~”梁簡瓊皺眉,還真下得去手啊。“夫人可是賢妻良母,怎麽能對為夫如此暴力?”
“不好意思啊。”孟夢稍稍擰了擰梁簡瓊的耳朵,看著他誇張地大呼小叫,想笑又忍住了,隻麵上冷冷道,“本夫人準備做一個悍妻妒婦,不準備賢妻良母了!”
梁簡瓊握住自己耳朵邊的小手,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她順勢坐到他懷中,勾住他脖頸,霸道的樣子,“那你喜歡哪一種?”
梁簡瓊故作深思,摟緊她,“你說,要是我碰到個比夢夢漂亮,比夢夢脾氣好,各方麵都比你強的人,我要怎麽辦?”
“你想移情別戀?你想拋妻棄子?”孟夢柳眉倒豎,鳳眼微眯,閃著危險的光芒。再說了,世界上比她好看的,沒她脾氣好,比她脾氣好的,沒她好看!一定是這樣的!
梁簡瓊往後仰了仰,笑的肆意,“那就請夫人看好為夫,做一個悍妻妒婦,讓為夫連看一眼美人兒的機會都沒有。”
孟夢也笑出聲來,“哼,你就放心吧!本夫人這輩子保證你能看的美人兒隻有我一個!”
屋裏笑語晏晏,屋外卻是陰雲密布。
“公子。”聞人玨身後的仆人輕聲提醒道。在這麽呆下去,怕是以梁簡瓊的能力早該發現了。
聞人玨一雙笑眼笑意全無,泛著冷芒,抬步向前走去。
仆人緊緊跟上,在聞人玨重重地推開門,發出好大的聲音時,心中一抖。
聞人玨抬眸,“梁家的人到了?”
“是。”仆人不敢多說,聞人玨今日出門已是發現處處有人暗中監察,且能力不俗。而昨夜,聞人玨吩咐辦下去的事,又沒有辦好,他實在是怕公子一個看他不順眼,就讓他好好嚐嚐公子的手段啊。
“嗬,梁簡瓊如此有了依仗,自然更是查個一幹二淨了。”他本就對梁簡瓊有些忌憚,之前派人截殺就是不希望讓梁簡瓊知道太多事,可惜,低估了梁簡瓊的能力。而那群廢物!吩咐的事能完成得了五成,就算是謝天謝地了!如今梁家人到,想必隻會阻撓他,難不成還期待著他們幫他麽!
這一件件不順心的事攪和在一起,實在令人心煩。
“梁家的人有什麽動作嗎?”
“隻是在查探之前發生的一些事。”
聞人玨眸色一斂,“可有查到那位身上去?”
仆人謹慎,對自己的部署倒是有幾分自信,因此信誓旦旦道,“並未,也是因為那位如今還未到,所以他們想必也查不到什麽。”
聞人玨翻手取過桌上的茶盞,甩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看似力道不足,而那人茶盞碰擊處已然有鮮血湧出。
“查不到什麽?你們是聞人家的精英,難道他們就不是梁家的精英了麽?”聞人玨最為厭煩的就是聞人家中這般無知狂妄的人。他自認有翻天覆地之才,比之任何人都不差分毫。若是下麵的人事事能按照他的吩咐行事,而沒有半點的折損,想必聞人家早就不是今天與梁家並驅的地位了!而是與許家並驅!
可惜,他自己也承認的一點,他不如許斂與梁簡瓊的一點,就是出身。
沒錯,他是聞人家的七少爺,但他並非長房長孫,他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少主身份,更加沒有一個如同許家主與梁望一般的長輩給他撐著一片天,任由他布兵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