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可能會傷到梁家的子弟,但此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孟夢本以為聞人玨會稍微顧忌到底下的聞人家的人,卻隻見聞人玨手中利劍舞地愈發密不透風,那些毒蟲們大部分都落在了聞人家的人身上。底下的慘叫聲十分的滲人,聞人玨卻仿若無聞,一雙笑眼透露出絕對的冰冷無情,隨著劍光大盛,聞人玨低聲笑道,“孟夢,果真是梁簡瓊看上的女人啊。”這麽的不同凡響,不過,他聞人玨可不是被動隻能受限於她蟲術的人。
孟夢為了不被那些失去理智的毒蟲沾上身反噬,因此站的離聞人玨遠了些,聞人玨又全身包圍在毒蟲中,看不清動作。因此,數道劍氣從聞人玨劍下逼來時,孟夢絲毫沒有察覺,直到那危險的流光在眼前時,孟夢更是被那強勢的劍氣鎖定,脫不了身。
“唔。”一聲悶哼,梁簡瓊衣衫刹那間破裂,左臂為了護住孟夢更是有一道深入骨髓的劍痕。
孟夢本以為自己避無可避,都已經閉上了眼,腳下退了半步,想要以最少的傷害換得最大的安全。等了片刻,卻沒有絲毫的痛意,才敢顫顫巍巍地睜眼,卻隻見到他嘴角的紅,刺痛了她的眼。
“都讓你照顧好自己了。”梁簡瓊笑笑,扯痛了嘴角,卻依舊道,“我沒事。”他沒事的,孟夢。
孟夢後知後覺地抱住他,餘光瞥到聞人玨急速掠來的身影,咬牙。像是身體裏一直存在的一股力量,在這最危急的時刻迸發出來,轉瞬之間兩人就在百米開外。
方才眼前一閃,便已在此地,也讓他心中一驚,但又因他受了聞人玨數十道的劍氣,胸口氣血翻湧,一時竟然沒覺得什麽。左臂傳來的劇烈疼痛,也在告訴他,如果不盡快醫治,怕是他的左手就要廢了。
聞人玨撲了個空,薄唇緊瑉,瞧著孟夢與梁簡瓊,“原來,竟然是個動術師麽。”難怪,他看孟夢的蟲術並非有多麽的高深,想來是因為梁簡瓊教他的?而真正的殺手鐧竟然是動術麽?
“梁簡瓊啊梁簡瓊,你可真是好命啊。”聞人玨像是恭賀一般的語氣,徹底讓梁簡瓊青了臉。蟲師在世上,並不算什麽少見的,畢竟有梁家這個龐然大物盤踞在湘西,而像劍術師,更是多如牛毛,比如聞人玨這樣的,而另一些十分稀少的,則是如許斂那樣的天命師,料盡一切,但天命師必然有一些天罰加身,許斂便被人懷疑說天罰便是他那對眼睛。
天命師人雖然稀少,但他對天資要求也甚高,所以當今世上,也隻有許斂一個能真正稱得上是天命師吧?
至於動術師,卻是早就被稱為斷絕了的術師,如今一朝出現,實在令人驚愕。
要知道,動術師是刺殺的絕佳人選,被滅絕的原因也很正常,凡是位高權重者,就不會容許有人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他們的身邊,無論是窺探敵情,還是暗殺,都對他們是一種莫大的威脅。
因此,早就在數十年前,動術師一族就相當於被滅絕了。且因為修習動術師非常地困難,那時候,動術師一族慘遭屠戮,為了報複當時聯合圍剿的幾大家族,便在最後一刻放出話去,動術師一族的秘法,已經後繼有人,終有一日,他們將會遭到致命的報複。
那時雖然參與圍剿的幾大家族都紛紛惴惴不安,但多少年過去,也沒有任何報複事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如今,梁簡瓊的妻子居然是一名動術師?真是天助他也,若是那些害怕被報複的家族知道,隻怕梁家恐怕立時便會處於眾矢之的!到時候,他再出手,豈非手到擒來?更何況,動術啊,他也是很是想要呢,這也是對付許家的一個殺手鐧啊。
梁簡瓊也聽出他話語中的危險之意,不顧自己的傷勢,擋在孟夢身前,“聞人玨,有什麽衝我來,別想動孟夢一根毫毛!”他沒有忽略聞人玨眼中除了對動術的渴望,還有,對孟夢的……熾熱。
他早就知道了孟夢是一名動術師,或者說,她的動術比之蟲術是高出一倍不止,相處了這麽久,他也大概知道了,為何她會被稱作天下第一的蟲術師。之前他還笑話無夢,說明明蟲術比之他還不如,這天下第一應該讓給他來做,如今卻是明白,動術加上蟲術,恐怕非一般人是防不勝防。前一刻,她還在你眼前對你放著毒蟲,下一刻,卻在你身後,就算你背後長了眼睛,也應付不過來啊。
就是這樣,他也更明白了動術不可告知於人的重要性,因此從來都不與孟夢提及。方才,孟夢為了他強行使用動術,已經讓聞人玨看了出來,隻怕聞人玨已經心下有無數個心眼想著要怎麽對付他們了。
他情願自己受了那一擊,也不想讓孟夢陷入危險的境地。
“梁簡瓊,你可沒有與我討價還價的餘地。”聞人玨掃了眼不遠處的兩方人馬,滿意一笑,“今天,你必定命喪於此。”
梁簡瓊看著越來越少的青衣,咬牙,“孟夢,你先走。”
孟夢沒有回話,隻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孟夢。”梁簡瓊無奈,一邊觀察著聞人玨的一舉一動,一邊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你在這兒,我還要擔心你,對不對?你走了,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出手了。”
“你騙我。”他這哄孩子的語氣,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小孩子?“如果你打的過我,我就走。”
“夢夢!”梁簡瓊語氣嚴厲了起來,貼在她耳邊,“回蒼茫山等我。”
“我不要。”他是覺得自己不知道他此時的處境麽?他已經遍體鱗傷,根本攔不住聞人玨,更別提,聞人玨在嘉陵到底布置了多少人手?就算他一個人突破了這裏的包圍圈,麵對嘉陵鋪天蓋地的搜查,就他那一身的傷,能跑回蒼茫山見她嗎?
“梁簡瓊,我告訴你,我孟夢可不想這麽早就做了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