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人斷斷續續走了,楊琳曼抬頭的時候,發現許歡和陳悅還沒走。

“曼曼,一千四啊,不是個小數目,你該怎麽賠啊。”一人故意推了一下楊琳曼的肩膀,問。

陳悅裝腔作勢道:“要是我都要哭了。”

說完,還做了個揩眼淚的動作,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一絲半毫的悲傷,更多的得意。

楊琳曼被她們按在牆上。

“你說你幹嘛總想著爬到我們頭上。”那人終於露出凶狠的神色,凝視著楊琳曼。

楊琳曼緊閉著眼睛,不敢看著昔日的姐妹竟然會變成這樣。

她們抓亂了楊琳曼的頭發才放過她。

哭隻是一種情緒,沒有人能夠阻擋情緒的衝動。

楊琳曼走回員工室的路上,掉了幾滴眼淚,想想自己還要給弟弟存學費,又硬生生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她自己已經廢了,斷不能讓自己的弟弟也變成這樣。

早上,天空由暗轉明,店裏才漸漸散工。

她們故意把打掃衛生的活丟給楊琳曼,讓她一個人留到最後。

楊琳曼回來的時候發現員工室門也給關了,還是哪個好心的人偷偷的把她的東西給拿出來了,還不至於太狼狽。

楊琳曼隻能去廁所換衣服,突然聽見旁邊的門傳來霹靂乓啷的敲門聲。

她聽說她們店裏經常有個通宵飲酒的醉鬼,喝醉了就往女生廁所跑,怎麽偏偏就讓她給遇到了。

門終於敲到了她的那一扇,楊琳曼不敢開門。

那醉鬼似乎是懶得走了,直接蹲到她的門口休息了下來。

內心掙紮了好久,楊琳曼終於推開了門。

那醉鬼如饑餓的狼撲向她。

楊琳曼用手上的衣服拚命砸他,那男人突然伸手抓著自己的手臂。

楊琳曼差點被發瘋了,最後踢了一腳那人的襠下才逃出去。

衣衫淩亂的楊琳曼從店子裏跑出來。

剛從家裏出來鍛煉身體的大媽大爺用一種異樣的表情看著她。

楊琳曼捂著自己的臉跑了起來,手上的那種怪異的觸感揮之不去,終於停靠在路邊的一個垃圾桶,幹嘔起來。

她沒吃早飯,胃液都要被她吐出來了,捂著酸脹的胃慢慢地走回家裏。

楊真已經準備走了,在門口等了她幾分鍾。

“姐,回來了。”

楊琳曼好想過去抱住自己的弟弟,可是又害怕身上的怪味熏到他,隻好作罷。

“路上小心點。”

楊真望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點了點頭,捏著書包繩子走了。

楊琳曼打開門就倒了下去,爬到沙發邊上,扶著桌凳坐了起來。

有時候她想,要是當初她沒有帶著弟弟出來該多好,又或者她比弟弟晚出生一點也可以,至少她就是不是那個受苦的人了。

可是……沒有如果。

楊琳曼抱著雙腿,眼睛茫然而無措地看著地麵。

最後扛不住精疲力竭,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了,中午飯還沒有吃,楊琳曼從冰箱裏拿了兩塊麵包,塞到了嘴巴裏,又準備去上班了。

這個月的工資估計是沒有著落了。

她痛苦不堪地想著,望了一眼空****,沒有來得及整理的屋子。

歎氣一口走進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