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眨了眨深邃的眼眸,他的臉龐有些清冷,肌肉線條剛硬筆直,話語裏卻帶著些許輕佻。

“我還以為姐姐已經忘記我了呢。”

他在用玩笑的方式逼卿雪玉記起一些事情。

三年的不告而別,手機號碼換成了新的。

傅予真的就這麽以為卿雪玉會一輩子躲著自己不見呢。

卿雪玉的手有些無處安放,抓了一下膝蓋又鬆開了,低頭笑道:“怎麽會?我記得很清楚。”

少年的眼睛裝著的不再是笑意,而是一種病態的占有,低聲道:“既然記得很清楚,為什麽要離開我?”

有一種難舍的意味。

“姐姐怕不是忘了吧。”

忘了他們有過那樣的關係,忘了他們曾經在一起生活過這麽久。

卿雪玉手指揪著自己的衣服沒有說話。

她最怕的就是傅予問這個問題。

也許是前幾天的一次見麵傅予什麽都沒有問,所以她有幾分天真的以為之前的事情就算揭過了。

他們可以重新認識,做正常的朋友。

“既然你不願意回答我這個問題,那我問你為什麽要結婚,那個人為什麽是江進?”

不是他。

“傅予,你不覺得你有點幼稚嗎?”問這種與他不相幹的問題。

傅予冷笑了一聲,“幼稚?所以說你當初離開我的理由是覺得我幼稚嗎?”

“......是,是的。”卿雪玉閉著眼睛逼著自己說出來。

其實她很想坦白當初離開,因為是她的怯懦。

她不敢相信傅予會給予她想要的未來,也不敢相信自己能夠成為他妻子。

如果要說真的有錯,大概錯的都是她吧。

既然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去喜歡他,為什麽要給他希望。

她恨她自己,明明已經拒絕了一次,為什麽沒有堅持到最後。

她知道傅予肯定會記恨自己一輩子的,但這些都是她造的孽,就算傅予想要討回來,她也沒話可說。

傅予眼裏有些悲傷,不過很快就被取締下去了,他忽而笑道:“那現在呢?”

卿雪玉猛然睜開了眼睛。

“江進和我你選一個。”冷冰冰的話敲擊著卿雪玉的心髒,使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傅予壓根不覺得卿雪玉會選擇自己,幾分鍾的停頓之後,頭靠在沙發的軟墊上,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我就這麽不值嗎?”

說完,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了。

卿雪玉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在傅予轉身的那一刻奪眶而出。

如果她還隻是卿雪玉,如果她是七年前還沒有認識陸光的卿雪玉,她一定會選擇傅予的。

隻可惜她現在不僅是卿雪玉,更是一個孩子的母親。

傅予他要是接受不了這個孩子該怎麽辦?

就算他能接受,他的家人呢?能接受一個卑劣的女人懷著他們孩子的基因在外麵獨自生養活著嗎?

卿雪玉回來的時候一個人都籠罩在陰影之中。

邱雨聲有些著急地問怎麽了?

卿賦走到她的麵前,看著蹲在地上的母親,小眼淚刺啦的一下就飆出來了。

“對不起媽媽,我說話不算話。”

他明明說好了可以有新爸爸的,但是看見江進的那一刹那又覺得他沒有父親也是可以的,隻要他有媽媽和邱阿姨就是了。

“不關你的事情,”卿雪玉伸出手慈愛地摸了摸卿賦的臉蛋,說:“是媽媽的錯。”

邱雨聲一臉緊張:“雪玉,你怎麽了?”

卿雪玉喉頭一緊,哆嗦道:“雨聲,我見到傅予了。”

“啊,他有沒有糾纏你啊!”邱雨聲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卿雪玉將頭埋在懷裏,哽咽道:“沒有,以後應該也不會了。”

因為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