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多雨,陰晴不便的天氣讓出行都變得有些困難。
幾天的雨水澆灌,公寓下的草地上生長著連綿不絕的綠,天氣放晴,沐浴在陽光下看著那片醉人的綠景,使人耳目一新。
“今天還是這樣?”
江進指的是卿賦。
卿雪玉扣上安全帶,微歎了一口氣,“是啊。”
一言難盡,今天已經說好了要嚐試帶著卿賦過來。
那家夥纏著邱雨聲不肯跟她過來,於是又留在家裏。卿賦可能是暫時適應不下來,或許過段時間就好了。
結婚之後,再看看吧。這個婚卿雪玉是一定要結的,為了卿賦有個更好的未來,讓他以後讀書的時間至少不會被人因為沒有父親而瞧不起。
江進帶著她去看自己的家人,參加了很多同學聚會。
得知他們已經定親的事情,連結婚日期的商量好了,不少人都給出了祝福。
因為卿雪玉已經結過一次婚所以不想要把婚禮搞得太繁瑣,甚至連婚禮都不想要辦了,直接下請柬邀請了身邊的親人和老熟人來酒店吃飯。
為了彌補些許不足,卿雪玉為江進租了一套婚紗,不過說好晚上隻給他一個人看的。
江進又請了一次傅予過來吃飯,把結婚請柬下給了他。
“來嘛?”
傅予接過請柬,看了一眼,臉上帶著笑。
卿雪玉害怕他說出自己和她的關係。飯桌上,傅予時不時出聲提醒她一下,要說出來什麽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這家夥明擺著就是故意的。
他將手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江進最後又落在了卿雪玉身上。
“一定,恭喜你啊,卿小姐能夠和我這麽好的朋友成為眷屬。”
“我這朋友人比較厚實容易被人騙,卿小姐還要多留個心眼。”
免得又像之前一樣,老公在外麵沾花惹草,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卿雪玉笑道:“肯定的。”
她緊緊地攥著自己手指,出了一堆汗,被傅予盯著的每分每秒對她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他犀利的眼神裏帶著審判,而她就是那個帶著枷鎖準備處刑的犯人。要知道傅予的隨口一句話就能把她給打下十八層地獄。
傅予細細地品味著她的表情,知道她眼下的掙紮,依舊雲淡風輕地講著話。
卿雪玉總是被他這麽盯著,有些受不住,說自己想要去廁所。
剛好是晚上,飯店裏人很多。她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澆了一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拿著紙巾擦了一下帶著水的臉,重新塗上了口紅,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傅予。
這次他的眼神並沒有帶著笑了,反倒讓卿雪玉心安了不少。
“恭喜啊。”他背靠在走廊的牆上,目光看著對麵。
連廊的光照在他清俊的臉上,給人一種謫仙下世的感覺。
卿雪玉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她抓著自己的手臂,低聲道:“謝謝。”
何必特意過來和她說這句“恭喜”呢?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卿雪玉正準備走過去,手臂被人猛地拽起,後背砸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傅予的眼睫低垂著,仔細端詳著麵前的女人。
卿雪玉自始至終都是他想要追求的那個人。
從來……沒變過。
他用手指的指腹去刮著她的唇,擦掉了上麵的口紅,眼角噙著笑意:“其實你不化妝也很好看的,我以前就很喜歡看姐姐素顏的樣子。”
卿雪玉低著頭,手指縮了一下:“你別這樣。”
傅予目光清純地望著她,語氣有些無辜。
“姐姐,我真的是來恭喜你的。”
“我相信……你可以像之前一樣堅持。”
他用手臂支撐著身體,將外麵的世界阻擋開來,讓她困在自己的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裏。
傅予另一隻手的掌心握著她的一絲柔順的頭發,用手指輕輕地蹂/躪著。
“隻要…你抱著耗死你婆婆的心思一樣等著耗死江進,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
江進比卿雪玉大了十歲。
卿雪玉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桎梏中掙脫了出來,甩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傅予嘴角都冒出了些許血絲,被他無視了。
“你打我,是不是因為心虛了。”
卿雪玉閉眼道:“是,我是心虛了怎麽樣?那你幹嘛還老是纏著我?”
她就是一個壞女人,她是想過隻要自己的婆婆死掉她就可以和陸光好好地生活下去。
隻要她在堅持一下下,就可以熬出頭。
卿雪玉怒火攻心,吼道:“我不是一個好女人,從來都不是,所以請你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