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來了沒有?”

陶小酥知道夜淵靠譜,可是心中也有點打鼓,呆在鋪子裏,隔一會兒就問一遍。

夜淵見不得她焦急的樣子,連忙往她嘴裏塞東西吃,柔聲安慰,“蕭然已經在我們鋪子旁邊安排了不少人手,絕對不會讓他靠近的。”

“唉!”陶小酥吐出一口氣,用手托腮,十分無奈。

她指了指鋪子,“今天店裏的客人來的特別少,要是這件事情解決不了,我覺得我們就可以直接關門了。”

“別這麽悲觀。”夜淵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感覺到自己手心下溫潤的觸感。

正當兩個人說閑話的時候,一個穿著灰布粗衣的男子從店門口急急忙忙跑過來,直奔著夜淵的地方而來。

“主……主人讓我告訴夜公子,人已經被盯牢了。”

夜淵立馬站起身來,對陶小酥說:“我親自去盯著他。”

陶小酥拉住他,說道:“我也去。”

夜淵知道自己攔不住陶小酥,便隻好默許了她的做法。

陶小酥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偷偷摸摸地跟在別人身後,如果不是因為此事確實棘手,她反倒會覺得這是一個十分新奇的體驗。

夜淵在前麵領著她,不急不慢地跟在那個男子的身後,始終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夜淵說道:“這個人不是什麽高手,恐怕就是隨便找的一個地痞流氓。”

這對他們來講是一個好消息,最起碼證明他們麵前的那個敵人不會是什麽高超的貨色。

男子此時心中充滿了疑惑,連帶著些許的忐忑。

按照那個人的吩咐,今日他原本應該再去陶記糕點鋪鬧上一場,但是不知道為何,當他走到糕點鋪附近的時候,就總有人在他身邊下絆子。

那群人身材精悍,一看就是練家子,什麽話都不說,隻是圍在他的身邊,不讓他接近糕點鋪一步。

這個生意,屬實是有些棘手

沒有滿足那個人的要求,也不知道錢能不能拿到。

這麽想著,他就已經來到了與那個人約好的地點。

“醉春樓?”陶小酥看到那個男子進去的地方,有些疑惑,“這不是陳家的產業嗎?難道是……陳明溪?”

夜淵此時也冷下了臉,“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

“搞了半天……根本就不是什麽行業競爭,反倒是你惹得情債呀!”陶小酥對這位陳大小姐的忍耐程度實在是到了極點。

她用自己的胳膊肘撞了撞夜淵,“我真得謝謝你!”

夜淵聽出了陶小酥話裏的意思,十分歉然,“這是我惹出來的麻煩,我一定會解決的。”

夜淵想了想,便徑直衝著醉春樓走去。

陶小酥在原地思量了一會兒,還是準備進去和夜淵一起與陳明溪對峙。

“你說什麽?”陳明溪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桌子上的茶杯受到震動,發出相撞的叮叮聲。

她覺得煩躁,便伸出手來一揚,將桌子上的茶杯全掃到了地上。

“我給了你這麽多錢,結果你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到,還好意思到我跟前來訴苦?”

男子也覺得十分委屈。

那些圍在他身邊的人一看就不好惹,要是真對上去,說不定自己可能會被旁人打個半死。

為了這麽一單生意,丟個半條命,實在是不值得。

“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這不實在是遇到了一個硬茬子嗎?我力氣也沒有少花,您不把咱們說好的錢給我,實在是說不過去呀!”

“力氣沒少花,那成果呢?”

“今日我遠遠瞧了一眼,他們鋪子裏的生意已經大不如前了,差不多也算滿了您的意。”

陳明溪冷哼一聲,緊握雙拳,指甲嵌進了肉裏也未曾發覺。

她要的可不僅僅是毀了陶小酥家的鋪子,是想毀了陶小酥這個人。

陳明溪咬了咬牙,收起滿臉憤恨的表情,露出笑意,慢慢走到男子的身邊。

“無非就是今日受挫,沒什麽關係。我就不信那群人還能一直守著那個鋪子不成?你就換個法子,一定要把這個鋪子的生意搞黃。”

“這……”男子有些為難。

這個陳家大小姐長得明豔動人,這心卻毒如蛇蠍呀!跟著這種主家做事,風險實在是太大。

陳明溪的語氣柔和,但是說出的話就好像是帶著毒一般,“他們攔得了你一個人,難道還能攔一群人嗎?你多找幾個人去鬧事,價錢我給你們雙倍!”

男子雖然有些遲疑,但實在是被她提出的數額給衝昏了頭腦。

要是接下了這一單,差不多半輩子的生計就不愁了。

正當他想答應的時候,廂房外突然傳出了一陣**。

“夜公子,您不能隨便往裏闖!”

那是陳明溪身邊隨從的聲音。

陳明溪臉上這才露出了慌張之色,可是現在舉目四望,也找不到其他的門能夠出去。

“哐——”

門被人一下子從外麵踹開,夜淵出現在門外。

陳明溪避無可避,隻能站在原地,接受著夜淵目光的審問。

她現在隻能在心裏慶幸,幸虧是早就知道自己和夜淵之間已經沒了任何可能,不然的話,還得費腦子想些借口。

現在倒好,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你來幹什麽?”她率先發問,努力遏製住自己臉上的慌張,露出一個不可一世的神情。

絕對不能,絕對不能有絲毫的軟弱流露出來!

夜淵平日裏待她雖然冷言冷語,但確實是沒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情。或許正是這樣,陳明溪才能一直有恃無恐。

可是今天她明顯是想錯了。

夜淵沉著臉,一言不發,幾步走上前去,一下子就扼住了陳明溪的喉嚨。

那個男子見勢不好,腳下一軟,急忙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陳明溪覺得呼吸困難,但不甘示弱,挑釁道。

夜淵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陳明溪的臉早就漲成了豬肝色,狼狽不堪。

“我記得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的心裏隻有我娘子一人,若是你傷到了我娘子,我一定會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