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尤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快去帝京把這個妖怪找出來,然後把妖丹收齊。”

孟炔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個妖怪可能已經不在了。”

薑月見看著孟炔,問道:“什麽意思?”

孟炔仔細回憶了起來:“妖行圖上帝京的第二個光點,我們在收了紅袖女妖丹的時候就發現了,而那個時候我們剛從帝京出來。按照妖行圖的規律來說,通常是我們收了一隻妖,下一個光點才會亮起來,所以說,帝京的那隻妖,要麽是我們收了丹犀牛的時候就亮了,要麽是收了紅袖女後,接著亮起來的。不過我覺得是收了丹犀牛後亮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妖行圖的光點都是在距離上一隻妖死了後的一小段時間才會重新亮起來。而以這個規律再來推測,帝京的那隻妖怪一定是死了的,因為它不死的話,紅袖女的光點不可能會亮起來。”

蘭子尤聽了這話,有些目瞪口呆:“如果是這樣說的話,我們就要想想,在帝京除了遇見丹犀牛以外,還遇見什麽離譜的妖怪了。”

“落珠。”薑月見脫口而出,“是落珠,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落珠隻是一隻剛成年的鮫,怎麽可能周身的妖氣這麽濃,這樣想來就對得上了,因為它不是普通的鮫妖。”

“啊?”蘭子尤皺了皺眉,“如果這第七個妖是落珠的話,我就集不齊七個妖丹了,那怎麽辦啊?”

薑月見想了想,說道:“我們先去帝京看看,一般來說,妖氣強大的妖,妖丹也不會輕易消逝,雖然現在時間過得有些久了,但是也沒準會找到些殘餘的粉末,隻要能找到粉末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對對對。”說著,蘭子尤就準備出去駕車,結果被薑月見叫住了。

“小葫蘆,先等等,我們先讓赫連恢複再趕路。”

蘭子尤問道:“可是要怎麽做才能讓他恢複?”

薑月見說道:“很簡單,把這隻小妖怪殺了就行了。”

孟炔點了點頭,單手結印,捏了兩張黃符打在小妖怪小鏡的額頭上,一瞬間,小妖怪小鏡便化為了飛灰。

小妖怪小鏡一死,赫連珅突然兩眼一閉,倒在了地上。蘭子尤將他扶起來後,說道:“這隻小妖怪控製他太久了,也不知道他這次會不會有什麽損傷。”

“到時候把他送回家吧,讓他在家休養一陣子。”說完,薑月見突然覺得他們中間好像少了一個人,遂問道,“古梵呢?之前在山洞裏他還在,怎麽現在沒跟我們一起?之前有些著急,所以都忘了問。”

孟炔說道:“古梵回宗門了,宗門裏有信傳來,說是換了個宗主,他便想要去看一眼,順便查查,之前在萬妖聖靈台上,青靈子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吧,那我們先去帝京,然後再把赫連送回家。”薑月見看向蘭子尤,“小葫蘆,你駕車得快一些了,雲道子死後,青靈子肯定會加快速度阻止我們。”

“沒問題。”蘭子尤彎身出了馬車,“坐穩了。”

薑月見覺得鼻子難受得緊,遂揉了揉鼻子,隨後皺了皺眉,慢慢轉過頭盯著孟炔看了看,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竟然聞到了妖的氣味……可是,我鼻子已經好久聞不到妖的氣味了。”

孟炔看了眼躺在旁邊的赫連珅,想了想,說道:“也許是小妖怪小鏡搞的鬼,現在它死了,你的嗅覺就恢複正常了。”

薑月見點了點頭:“我的鼻子能這個時候恢複正常真是太好了,到時候找落珠的妖丹粉末就方便多了。”

一到帝京他們便片刻不停歇地去到卞王府邸旁邊轉了轉,因這裏是王府,所以他們並不方便進去,也不能打草驚蛇,隻有等到晚上偷偷潛進去了。

王府周邊沒有落珠妖丹的粉末,所以他們幹脆到卞王府屋頂上坐了下來。

蘭子尤從小包裏將小蘭蘭拿了出來,放在手上端詳了一會兒,隨後對著小蘭蘭說道:“你這毛什麽時候才能長出來啊?還好現在天氣熱,要不然我還得花錢給你弄一身衣裳。”

薑月見饒有趣味地看著蘭子尤和小蘭蘭,說道:“我見你就對小蘭蘭好,你如此不親熱旁的姑娘,不會就是在等小蘭蘭修成妖身來與你在一起吧?”

蘭子尤說道:“我才不想小蘭蘭修煉成妖,它若成了妖,我必定不要它了,你還不知道我多討厭妖嗎?”

薑月見笑了笑:“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妖啊,就算小蘭蘭修煉成妖,它還是小蘭蘭,不一樣的。”

“呸呸呸。”蘭子尤說道,“快呸呸呸,要是你說的話成真了就不好了。”

薑月見扭過頭去看著孟炔,不再理蘭子尤。

孟炔對著薑月見彎了彎嘴角:“你別逗他了,你明明知道他對妖有陰影的。”

薑月見癟了癟嘴:“你就護著他吧。”

孟炔拉過她的手,說道:“我隻護著你。”說完,他看了眼她身後的碧波劍,“碧波是好劍,千難萬險也要回來找你,也不知道它突破封存它的封印時費了多大力。”

薑月見反握住他的手:“暮隕也會回來找你的。”

孟炔則是胸有成竹般說道:“跟著我久了,它沒得過一刻自在,這次讓它出去看看也是好的,等它看夠了自會回來。”

坐在屋頂的時間他們也不敢浪費,直接取了五行馭妖環出來研究了起來。他們發現,其實五行馭妖環上麵的暗門使用起來也是極其簡單的,那些金木水火土字樣的空也沒有這麽多講究,隻是雲道子做個樣子來迷惑青靈子的罷了,所以妖丹隨意擺放就行,現在隻要找到落珠的妖丹粉末就行了。

“他們在那裏,快,將他們拿下。”

王府周圍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亂七八糟的說話聲。

他們低頭看去,發現來的皆是榷雲山的弟子。

“不會吧,這麽快?”蘭子尤小聲說道,“這個青靈子不會是狗鼻子吧。”

薑月見揉了揉鼻子:“我這幾天一直聞到有妖的味道圍在我們周圍,但是又一直沒把這隻妖怪找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是青靈子新弄出的妖怪,可能青靈子就是通過這個找到我們的。”

蘭子尤咬牙切齒道:“等我們抓到青靈子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他一天到晚盡弄出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但是現在我們怎麽辦?落珠的妖丹粉末還沒找到。”

孟炔當在薑月見麵前,說道:“月見,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你先去王府看看有沒有落珠妖丹的粉末,我和蘭子尤幫你拖延時間。”

見榷雲山的弟子離他們越來越近,她也沒時間權衡利弊了,轉身就跳入了王府內,好在剛好遇見了王妃,遂沒有阻攔她。

她沒有多少時間了,遂站在院子中央,閉著眼睛聞了起來。落珠是在這處院子裏捏碎的妖丹,妖丹粉末最有可能在這裏,如果這裏都沒有,其他地方就更別說了,而且她也還記得落珠的味道,用這種方法在尋找妖丹粉末是最快的了。

可是她聞了一圈,都沒聞到落珠的味道,說明落珠的妖丹可能真的已經灰飛煙滅了。

抬頭看去,發現孟炔和蘭子尤正在跟榷雲山的弟子打鬥著,這樣下去不行,不能跟榷雲山前來尋他們的人發生衝突。

她跟王妃匆匆告別後,飛身上了屋頂,將孟炔,蘭子尤和榷雲山的弟子隔開,隨後說道:“你們此次來尋我們是因為什麽?”

榷雲山打頭的弟子說道:“雲道子長老死了,他生前是與你們在一處的,你們要跟我們回去調查。”

是因為雲道子的事情,那她心裏便有底了。既然雲道子已經安排妥當了,那他們去到榷雲山就還有時間來商量對策。

“好,我們跟你們走。”薑月見拉著孟炔和蘭子尤往前走了幾步,“赫連珅還在王府門口的馬車上,你們過去把他也帶過來吧。”

去榷雲山的一路上,他們都在擺弄五行馭妖環,可是缺了第七顆妖丹,它根本無法打開,無論用什麽方法都打不開。

蘭子尤氣憤道:“這個雲道子也真是,設立這種沒有備案的機關做什麽?他真是太相信我們了,這下好了吧,全軍覆沒。”

榷雲山其中一個弟子說道:“你們先去靜思閣住幾天,得等各大宗門的宗主都到齊。”

“靜思閣?”蘭子尤說道,“都還沒坐實我們的罪名就這樣對待我們?榷雲山什麽時候如此行事了?”

榷雲山小弟子不耐煩道:“若是坐實了罪名,幾位如今就在暗牢了,哪還有靜思閣住?”

見蘭子尤還要發作,薑月見將他攔了攔,衝他使了個眼色,幾個人便都跟著榷雲山的弟子去到了靜思閣。

到靜思閣關了門後,薑月見才小聲道:“這外麵圍了這麽多榷雲山的弟子,我們說話得小聲一點。”

說完,她又說道:“如今這五行馭妖環是打不開了,所以用不了雲道子的方法,我們就隻能用自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