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能用什麽方法?”蘭子尤問道。

薑月見看了眼孟炔,隨後搖了搖頭:“我暫時還沒想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青靈子養了多少妖怪,貿然行事不可取。”

孟炔說道:“他養了很多妖怪,之前我看到的就有好幾十隻。”

“這麽多?”蘭子尤說道,“他製造出的這些怪物一隻就夠我們受的了,一次性對付幾十隻怎麽對付得了?”

孟炔則是笑了笑:“這些妖怪不足為懼,我們主要該擔心的是青靈子。”

“不足為懼?”蘭子尤走近孟炔,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孟哥,你沒發燒啊,說什麽胡話呢?”

孟炔擋下蘭子尤的手,說道:“我沒說胡話,妖怪這一塊你們不用擔心,我們現在主要得想法子對付青靈子,既然他能豢養出這些妖怪來,並且這些妖怪還不敢反抗他,就說明他的實力可能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強。”

“等等。”蘭子尤目光灼灼地看著孟炔,“孟哥,你這麽大言不慚,難道是毒被治好了?你必須得老實交代。”

孟炔說道:“我之前回藥王穀找過醫仙,結果醫仙已經死了。”

蘭子尤愣了愣,說道:“這個青靈子真是不給人留活路啊。”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今夜幾位就睡在這一處,時間不充足,沒有給你們收拾出房間來,反正明日各位就要出來問審了,今夜住得好不好都無所謂的。”

蘭子尤對著外麵笑了笑,說道:“無妨無妨,就這一晚上睡得不舒坦,明日回家睡就舒坦了。”

“但願幾位還能回家睡吧。”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由近及遠,那個人已經走了,但是門外的榷雲山弟子肯定不會少。

薑月見把視線從門口移到了孟炔和蘭子尤身上,小聲說道:“既然孟炔說了妖怪不足為懼,那我們便想想要如何對付青靈子。”

蘭子尤說道:“青靈子都是個千年老王八了,他吃過的鹽比我們吃的飯都多,我們怎麽對付他啊?”

薑月見想了想,說道:“既然明天各門宗主都會來,那麽就可以集我們幾個宗門的力量,一起來對付青靈子。”

“你說到這裏我還真是覺得奇怪,這個青靈子明明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他的秘密了就一定會對付他,他怎麽還敢公開審判我們?還叫各宗門的宗主來,他難道不知道我們的爹護短?”蘭子尤說道。

“沒準他根本出不怕你們爹護短。”孟炔說道,“既然他能有恃無恐地把各大宗門的宗主都叫來,就說明他有防備,我們得更加小心了。”

蘭子尤皺了皺眉,說道:“他不會是還要對我們爹下手吧?”

孟炔不置可否:“總之我們得想出一個萬全的對策,既能對付青靈子,又能護得大家安全。”

“我覺得此次審問我們的地點應該會在聖靈台上,這樣我們大家都不能用法器,青靈子的勝算就更大了。雖然說青靈子在那上麵也無法使用法器,但是他養了那麽多妖怪,一旦放出來,我們沒有辦法用法器對付,就一定會處於下風。雖說聖靈台對妖有壓製作用,但是青靈子把這些妖從小就養在聖靈台之內,早已經沾染了聖靈台的氣息,說不定它們在聖靈台上,實力也不會減弱。”薑月見說道。

“這一點很簡單。”孟炔拔出薑月見背在身後的碧波劍,“我們隻要提前把法器中的聖靈台取出來就行了。”

蘭子尤頗為驚訝:“聖靈台在打造法器的最初就已經被鑲進去了,怎麽可能取得出來?若是把聖靈台取出來了,法器也毀了呀。”

孟炔則是搖了搖頭,說道:“這種說法隻適用於一般的法器,對這種生出靈性的法器來說,並不適用。我之前偶然間發現了這個秘密,遂早已經把暮隕劍中的聖靈台取出來了。”

薑月見和蘭子尤雙雙問道:“什麽意思?”

孟炔將碧波劍平放在兩手之中,隨後讓薑月見抬起右手食指,用劍尖在食指上劃破了一個口子,鮮血順著手指的傷口流入劍中,碧波劍瞬間閃出碧光,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孟炔將碧波劍放入薑月見手中:“現在你可以重鑄碧波劍了。”

薑月見略有遲疑地接過碧波劍,隨後單手結印打在碧波劍上。碧波劍應聲而起,懸浮在薑月見身前。薑月見看了孟炔一眼,隨後兩手結印,念出鑄劍口訣,不多時,碧波劍被分解成無數塊劍刃,聖靈台就在其中,隻是與其中一塊碧波劍碎片緊緊粘在一起,看著像是沒有辦法剔除的樣子。

正當她在想要如何將聖靈台剔除的時候,之前滴入碧波劍上的鮮血,竟出現在了聖靈台上。隨著劇烈的抖動,聖靈台竟被抖落在地,而原來聖靈台待過的那塊地方則是被她的鮮血取而代之。

見聖靈台被成功剔除,薑月見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盯著掉在地上的那塊聖靈台看。蘭子尤則是出聲提醒了她,說道:“月見你愣著幹什麽啊?快點讓碧波劍重組啊。”

她點了點頭,兩手變換了一個手印。在一番折騰後,碧波劍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不同的是,此時的碧波劍已經不再受聖靈台的控製了。

“也不知道碧波劍還有沒有原來那麽厲害。”蘭子尤盯著碧波劍看了看,隨後說道:“要是我的寶葫蘆也在就好了,隻可惜明天要跟我一起作戰的竟然是這個從花鳥市場買的醜葫蘆。我都還不知道這隻葫蘆到底能使出什麽法陣,若是明天我掉鏈子了就不好了。”

說完蘭子尤又用羨慕的眼光看了眼碧波劍,隨後喃喃道:“唉,可惜我不能給我爹傳信,讓他把寶葫蘆帶過來,還有赫連珅的大鏡子。要是明天赫連珅醒過來了,用他的醜鏡子,沒準我們本來不多的戰鬥力,最後就隻剩月見了。”

孟炔衝蘭子尤笑了笑:“不必擔心,還有我。”

蘭子尤苦笑了一番,說道:“孟哥,如果你還是以前的萬妖人,我倒是一點都不會擔心。隻是如今你不能用法器就算了,還連劍都沒了,你怎麽跟他鬥啊?你這個戰鬥力也約等於無了。”

說完,蘭子尤走到薑月見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月見,我覺得你近年來柔和了許多,若是再重拾女魔頭的風采,那我們倒是還有一戰的希望。希望你今天早點睡覺,休息好,明天拿出十足的戰鬥力,把你的噬妖最大的威力使出來,我們都靠你了。”

薑月見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先商量一下明天對付青靈子的計劃吧。”

蘭子尤想了想,說道:“我們明天這樣。青靈子肯定會讓我們上聖靈台,到時候我們先把他的罪行揭露出來,讓大家都有個防備,也逼迫他把他的那些妖怪都放出來,到時候月見卯足力氣用噬妖把他的那些妖怪一口氣幹掉。隨後我跟孟哥趁亂把青靈子引出聖靈台。其他的宗主出了聖靈台便能用法器了,這樣我們那麽多人對付他一個就有勝算了。”

薑月見搖了搖頭,說道:“可是如果我們先把他的罪行給揭露出來,一定會把他惹急。把他惹急了,不一定他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我們在聖靈台上肯定是處於弱勢,如果把他惹急了,到時候恐怕難以抽身。”

蘭子尤皺了皺眉:“那我們怎麽辦啊?上了聖靈台一定是處於弱勢的,所以我們一定要出了聖靈台。但是把他惹急了,我們又有可能出不了聖靈台。這不就是走進死胡同了嗎?”

孟炔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們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麽複雜,既然青靈子有把握把各個宗主聚集過來,就說明他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讓我們下不了聖靈台。所以無論我們把不把他惹急,這聖靈台我們都出不去。還不如一開始我們就先發製人,讓他之前所設想的一切東西都沒有辦法施展開來,這樣我們變被動為主動,就能把劣勢扭轉過來了。”

蘭子尤問道:“可是我們要怎麽樣主動出擊呢?難道一來就讓月見用噬妖打他個措手不及?”

孟炔說道:“你們有沒有辦法讓你們的爹不進聖靈台?隻有進入聖靈台殿內才會被限製,所以隻要讓他們堅持站在殿外就可以了。”

蘭子尤說道:“這個我不敢保證,我隻能盡力給他使個眼色,我爹看不看得懂就要看天意了。月見的爹,我們倒是可以期待期待,沒準他能看得懂月見使的眼色。”

孟炔點了點頭:“那這個就明天看情況吧。現在看來,明天會有兩個結果,第一,我們的罪行被認定,然後我們死。第二,青靈子的罪行被揭露,然後我們加上宗門的宗主,一起死。但是第一種結果我們死得毫無意義,第二種結果,正常來看,是即使我們死了,青靈子也沒有辦法再繼續他的惡行,不過壞的結果是我們都死了,沒有人再阻止青靈子的惡行,但是也有好的結果,好的結果是青靈子死,我們都活。”

“聽這一堆死的活的我就煩。”蘭子尤大手一揮,“想那麽多幹嘛?打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