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老爺子嚴肅道:“你大嫂不善言辭,不要隨便就欺負人家。”

“....哦。”

忿忿不平的收回視線,傅亦行筷子都使得用力了些。

無視傅亦行的作妖,老爺子看向傅以寒:“以寒,你的媳婦,你自己要好好照看著,受了委屈也隻有你才有資格出麵。”

“嗯。”

冷漠又鎮定的回答。

老爺子眉頭微皺,看著他欲言又止。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傅以寒便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他推著輪椅,自顧自的離開。

見狀,蘇清暖連忙停下來。

“我也吃好了,爺爺,您慢慢吃。”

說罷,追著傅以寒離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老爺子微微蹙眉。

蘇清暖快步追上傅以寒,低聲道:“傅先生,今天謝謝你。”

傅以寒沒有說話,目光停在電梯按鈕上。

假裝,蘇清暖連忙按了上去。

電梯緩緩啟動,電梯裏的氣氛卻十分詭異。

蘇清暖偷偷看著傅以寒,仍舊是那副冰冷的模樣。

她的手不自覺的卷著衣擺。

傅以寒側目,那雙不安的手落入眼眸。

冷漠的眸子看向蘇清暖,聲音仍舊清冷:“有事?”

“啊?”蘇清暖連忙道:“沒...沒事。”

她隻是想感謝....

傅以寒愣愣瞥了她一眼,一言不發的離開。

看著那人冷漠的身影,蘇清暖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又是這樣。

隻要對上那雙冷漠的眸子,無論蘇清暖先前有著怎樣的雄心壯誌,都被磨滅。

無聲的歎氣,蘇清暖轉身回了房間。

這一夜,蘇清暖睡得很不安穩,紅姐那張瘋狂而乖張的麵孔,不斷的在眼前浮現。

她拿著刀,對著蘇清暖的胸口,狠狠的刺來。

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蘇清暖呼吸急促的盯著天花板。

冰冷利刃入體的感覺太過真實,以至於她險些窒息。

捂著胸口好不容易緩過來,蘇清暖側過身子。

入目的空**,蘇清暖微愣。

傅以寒呢?

她分明記得自己躺下沒多久,傅以寒也跟著躺下了,此刻卻不見人影。

蘇清暖連忙爬起來,抹黑拉開了燈。

“唔——”

異樣的聲音傳來,蘇清暖微愣,繞過床尾,看見了靠著床邊的人。

那人躺在地上,身體蜷縮著。

“傅先生?”蘇清暖走過去,扶著傅以寒的手,試圖把人弄起來。

他的手上全是汗,身上的睡衣被汗水弄得半濕。

費力將人弄上床,蘇清暖雙手顫抖。

“傅先生?你怎麽了?”

傅以寒痛苦的閉著眼睛,似乎已經聽不見蘇清暖的話了。

憶起上次這樣的場景,蘇清暖連忙找出自己的針。

他的腿還不能動,雖然上半身都快扭成一團了,腿卻懶散的擺在那裏,不聽使喚。

蘇清暖咬牙,不緊不慢的插針。

這次的情況明顯比上次嚴重許多,直到那腿上插滿了針,傅以寒才停下掙紮。

宛如從水裏出來的人,麵上的痛苦逐漸消失,平添一絲脆弱。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緩緩睜開眼。

蘇清暖眼中的疼惜來不及收起來,便這麽撞上了那人的視線。

'“傅...傅先生,您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傅以寒蹙眉,垂眸看著腿上的針,突然又閉上眼。

見狀,蘇清暖急道:“傅先生?”

“沒事。”攔下蘇清暖試圖探息的手,傅以寒冷靜的坐起來,“什麽時候能拔針?”

看了眼滿腿的針,蘇清暖苦笑:“可能要等久一些,你這次情況比較嚴重。”

“嗯。”傅以寒漫不經心的點頭,“你睡吧。”

“啊?”蘇清暖微愣,疑惑的看著他。

“時間到了我喊你,你沒必要陪著我熬。”

“.....沒關係,我不困。”

蘇清暖端了椅子過來,坐在床邊。

抬眸,正對上那人複雜的視線。

“傅先生?”蘇清暖疑惑道:“你有話要和我說嗎?”

淡定的收回視線,傅以寒冷漠道:“去書房把我的書拿來吧。”

“......好。”

在書桌上找到傅以寒的書,蘇清暖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回去。

一路上她都在尋思著該如何和傅以寒說話,緩解兩個人的關係。

然而當回到房間,看見那張冰冷的臉,一切想說的話,煙消雲散。

忙活到半夜,兩人才得以重新躺下休息。

自然而然的第二天兩人都沒能爬得起來。

臨近中午,傅以寒躺在**,看著蘇清暖匆匆忙忙的身影,眉頭緊皺。

“今天給你放假,不用去公司了。”

“啊?”蘇清暖回過頭,詫異的看著傅以寒。

傅以寒淡定的掀開被褥坐起來:“不用去公司了,帶薪假,就當是昨晚我的答謝。”

“.....哦,好的。”

停下了慌亂的動作,蘇清暖抬手去幫傅以寒。

推開蘇清暖的手,傅以寒冷聲道:“不用。”

“......”

看著自己僵在空中的手,不知為何,蘇清暖隻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傅以寒簡單的洗漱後,便離開了。

待蘇清暖反應過來,跟下去的時候,那人已經走了。

看著空**的院子,蘇清暖目光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少奶奶,吃午飯了,怎麽在這裏站著?”

蘇清暖回頭,對上廚房阿姨淺笑的目光。

她手中正端著湯,似乎是順路正好叫了蘇清暖一聲。

她盯著那碗熱騰騰的湯,突然道:“阿姨,我又想熬湯了。”

“啊?”

吃完午飯,蘇清暖便在廚房裏纏著阿姨幫忙熬湯。

花了兩小時,才將雞湯熬出來。

“這個盒子的保溫效果很好,大少奶奶您提著去大少爺那裏,肯定還是熱騰騰的!”

蘇清暖笑著點頭,接過盒子。

有了昨日的教訓,蘇清暖也不敢在外麵打車了,找了司機送她到公司。

這會已經過了吃飯的點,公司的人全都回到了自己的崗位,按部就班。

蘇清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傅以寒的辦公室。

他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透過門縫看進去。

那人坐在書桌前,眉頭緊鎖,不知在看什麽。

“叩叩叩——”

“進。”

蘇清暖提著食盒,輕手輕腳的走進去。

她輕輕將食盒放在桌上,笑道:“傅先生,我給你送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