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樓時候,書房的門卻徑直關上,將她隔離在外。

而樓梯上,恰好傳來一陣“踏踏的”高跟鞋走路聲。

溫柔的披肩長發,高領斜襟的旗袍勾勒出美好身材,看著三十多歲的年齡,肌膚卻稍顯老態,但好在氣質逼人,也是難得的好相貌了。

兩人恰一碰麵後,彼此都楞在原地。

半晌後,婦女柔聲開口問道:“你是以寒新娶的夫人?”

“是。”蘇清暖垂眸,謹慎開口。

“你們是不是鬧了什麽不愉快?我從樓上都聽見兄弟倆吵起來的聲音了。”

婦女一雙星眸無奈的看向她,篤定蘇清暖會解釋般,關心道。

“哦,你不要誤會,亦行是我的兒子,他如果做錯事,你告訴我就好的。”

蘇清暖斂眉,她竟然是傅亦行的母親?那個白天給自己送裙子的傅夫人,應該說的,就是她了。

一門之隔的書房內,煙味彌漫,在整個書房飄**著雪茄的澀味。

傅老爺子坐在高處,手中的煙從傅以寒進書房後,就沒停過。

他犀利的目光掃過輪椅上的孫子,不自覺的帶了一絲隱痛,隻能撇過頭去,獨自歎息。

良久,才無奈發問。

“我叫你去娶親,你上門把蘇家的女兒搶過來算怎麽回事?”

“想搶了就搶了,這不是遂您的意?”

傅以寒自顧自的翻頁,手上一本《經濟策論》嘩啦作響。

“胡鬧!”

剛消下去的火,又有複燃的趨勢,傅老爺子一口煙嗆在喉嚨裏,悶聲咳了幾下。

可即使這樣,傅以寒依舊連個眼神都沒分過來。

想到小時候他乖順的樣子,再到現在的反差,傅老爺子拿煙的手禁不住的發顫。

“你年紀大了,我怎麽可能不管你的婚事,所以才找人算了命格,說是蘇家小姐的八字跟你是天作之合,才提議的這個打算。你若是不同意……”煙灰被抖下,傅老爺子長歎了一聲,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傅以寒背微微繃緊,他猜到接下來爺爺的話是什麽,卻隻是嘲諷的勾唇。

傅家人的冷漠與強大,是刻在骨子裏的。

傅老爺子目光深沉,注視著孫子的背影,片刻後,兩份任職文件被同時甩在桌麵上。

隻是不同的是,總裁名字,一個是傅以寒,一個是傅亦行。

“你自己想清楚,怎麽選。”

傅以寒這時候才真正扭頭,看清文件上名字後,逼視爺爺渾濁的目光。

“傅家?”

他唇角綴著一抹諷刺,無視傅老爺子捂緊胸口的動作,直接將手伸向那份寫有自己名字的文件。

“早在我母親死於車禍之後,這裏就跟我毫無關係了。”

他拿走了這份文件,就意味著,拱手將偌大的傅氏集團,讓給了傅亦行。

感覺到胸口處不斷傳來的憋悶,傅老爺子狠狠閉眼,指著大門。

“那你現在滾出去”

傅以寒推動輪椅,摔門而去。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坐在門口的蘇清暖。

她沒想到裏麵能吵得這麽凶,在雲美鳳打量的目光中,極其體貼的扶住輪椅,柔聲道:“我推你下去吧。”

看見這一幕,雲美鳳臉色微沉。

她倒是不知道,蘇家那個出了名的蠢貨小姐,竟然這麽乖覺?

斂下心思,雲美鳳上前幾步寒暄道。

“以寒,最近身體怎麽樣?”

傅以寒像是沒聽見一樣,手指微微壓在眼皮上,似是在閉目養神。

雲美鳳的笑僵在了臉上,雙手縮緊。

“媽!你跟他廢什麽話?”

傅亦行加快步伐,直接將雲美鳳拉到身後,要笑不笑:“媽現在在關心你,大哥這是什麽意思?”

聽到他開口,傅以寒緩緩睜眼,手指點著輪椅上扶手,冷冷開口:“傅家女主人姓林,什麽時候改姓雲了?”

“你……”

他這話確實沒說錯,傅家男主人隻是在傅亦行出生的時候,為了給二兒子一個合法的身份,才短暫的跟雲美鳳注冊結婚,可才一個月就離了。

雲美鳳現在不尷不尬的留在老宅,也隻不過是看在生下兒子的麵子上而已。

這話一出,場內幾人的神色均是一變,尤其是雲美鳳的笑,仿佛一戳就爛的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