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上了一個壞小子,幻想過和他一起逃課◎

*季匪總是能讓她想到令狐衝。

瀟灑又有俠氣。

季匪很想直接吃掉程見煙, 但有些踉蹌和急切的打開密碼鎖進去後,他還是沒有急切的做什麽。

畢竟兩個人都還沒吃晚飯, 總不能餓著肚子就做那事兒。

他隻是把人按在沙發上親了一陣, 本意是打算解渴,卻越來越渴。

程見煙不禁有種缺氧的感覺,纏綿過後終於被他放開, 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冰箱前去喝水。

也不顧平時的養生習慣了,她拿起一瓶冰水擰開就喝。

甚至因為喝的太急, 不少水從唇角溢了出來, 順著下巴滴落到修長的脖頸上。

季匪看的眼熱, 低頭幫著舔掉。

柔軟的觸感掠過皮膚,酥酥麻麻的感覺如同觸電。

程見煙‘嗯’了聲, 纖細的手指不自覺攀住他線條淩厲的肩膀。

這麽一來又鬧了一會兒。

筋疲力盡,也沒人想做飯了。

兩個人平時都是極為自律的人,但靠在一起研究外賣, 幹脆放縱的點了一堆垃圾食品, 坐在茶幾前大快朵頤。

程見煙咬了口披薩,總覺得這玩意兒實在難吃。

“不愛吃就別吃了。”季匪瞄到,推了另一盒炸雞到她麵前:“吃這個。”

炸雞這種食品,擺明了是油大到用餐巾紙一沾就能吸出來不少, 但確實味道還不錯。

也難怪有些人會上癮。

程見煙覺得沒披薩那麽難接受, 就慢慢的啃了起來。

隨手調到的電視台上廣告結束, 播起了老劇《笑傲江湖》。

是tvb版本的, 演到男主角令狐衝身受重傷,卻被師父師妹等人冤枉拿了武林秘籍, 有理說不清的憋屈片段。

演員把那種身心都極盡煎熬的憔悴失落演的很好, 程見煙怔怔看著, 有些失神。

在她的腦子裏,屏幕上的臉和十五歲的小男孩兒漸漸重疊。

“怎麽?”季匪瞧她盯著屏幕不放,笑著問:“還是很愛看武俠小說麽?”

他們上學的時候正是金庸武俠最火的時候,tvb拍的幾部爆款劇盛行,大部分學生都會忍不住趁著課間時聚在一起偷偷看。

尤其是男生,會更熱愛金老先生筆下那光怪陸離又仗劍恩仇的武俠世界。

程見煙也挺喜歡的,隻是比起來電視劇的呈現,她更喜歡閱讀原著。

文字帶給人的體驗感是獨一無二的,很多都是影視化後無法表現出來的存在。

她讀過金老先生的每本書,最喜歡的小說還是《笑傲江湖》,還有男主角令狐衝。

程見煙腦中時常會掠過一些不好意思的,羞赧的想法。

例如,季匪時常能讓她想起令狐衝,代入令狐衝。

瀟灑又有俠氣,身上驕縱的少年感壓都壓不住,更重要的是十分正義的同時又有點痞氣。

而現在,她覺得更像了。

連被家裏人冤枉和誤解的經曆都那麽像。

季家人於他而言,不就和嶽不群差不多麽?

聽到季匪的詢問,程見煙沉默片刻,看著電視裏的令狐衝實話實說:“我覺得你很像他。”

“誰?令狐衝?”季匪聽到這個回答,微微愣了下。

程見煙點頭:“嗯。”

“是因為都很帥麽?”季匪輕笑,卻給出不一樣的看法:“我覺得我更像段譽。”

程見煙有些意外的‘啊?’了聲。

“我不是令狐衝那種喜歡小師妹卻不敢表達的性格。”他一本正經道:“我隻想黏著神仙姐姐。”

“是隻想要神仙姐姐的戀愛腦。”

這個‘神仙姐姐’指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程見煙怔愣過後,臉頰就有些熱。

“季匪。”她發自內心的感慨:“你怎麽這麽會撒嬌啊?”

而且,總能撒到人的心坎裏去。

-

元旦之後的半個月是高三上學期最後的衝刺階段,在之後就要放寒假過春節了。

程見煙作為班主任,除了盯學習以外,也得關照著學生們許許多多的其他方麵。

例如,報誌願這件事。

升到高三後,學生們自然會去思考未來該報什麽樣的一個大學才最合適,有些靠譜的學生,心中甚至早就已經做好打算。

可大部分學生,還是會過來谘詢一下老師的。

臨近寒假這個時候是最合適的,得到老師的建議後,還能和家裏人商量。

程見煙這些天的課間時間,都是坐在辦公室裏等著幫學生答疑解惑。

她的學生她心裏都有數,每個人的成績和想選的專業最適合去哪個學校,都是能給出恰到好處的建議的。

隻不過俞秦也來問她,倒是讓程見煙有些意外。

“你現在的成績隻要保持下去,隨便哪所學校都能考上的。”她笑了笑:“想去哪裏都可以去啊,你有想去的學校麽?”

俞秦沉默片刻,反倒問:“老師,您高考的成績怎麽樣?”

“很好。”程見煙沒有謙虛,實話實說:“不比你差什麽。”

俞秦忍不住笑了,青澀的臉上一對酒窩若隱若現。

“我聽說老師是寧大畢業的。”他問:“為什麽沒選擇留在京北呢?”

京北大概是全國莘莘學子都會夢想來的中心地帶了。

“俞秦,你調查戶口本呢?”程見煙似笑非笑,卻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上大學,我想離家遠一點。”

雖然京北有著最好的教育資源,是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城市。

但對於她而言,自由最重要。

俞秦聞言,靜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我想留在京北,在家附近…能照顧爺爺奶奶。”

可也想,了解一下程老師上過的大學。

“挺好的。”程見煙點了點頭,拿出一份A大的招生簡介遞給他:“這就是很適合你的學校了。”

全國前三所的存在。

等俞秦拿著東西離開辦公室,程見煙才重新思考‘為什麽要去寧大’這個問題。

當年她腦子裏沒有別的念頭,一門兒心思想離開京北。

無論去哪兒,隻要離‘家’這個地方越遠就越好,而且她的成績本身也是不管哪裏都可以去的。

程錦楠聽說程見煙不打算報A大之後明顯是有些失落,但他也明白她為什麽不打算留在京北。

所以即便是覺得可惜,他也尊重她的一切決定。

程見煙想去一個遠點的城市,所以她選擇了寧州——離京北很遠很遠,坐飛機也要好幾個小時,所以她輕易不會回來。

自由哪怕是有限而短暫的,也得好好珍惜。

但是在遇到季匪之後,程見煙曾經有過一絲的動搖。

她會覺得……寧州是不是有點太遠了?

就算不想留在京北,是不是也可以選一個近一點的城市,這樣,離季匪也會近一點。

雖然這樣的想法伴隨著季匪突然的離開而煙消雲散,但也是曾經存在過的。

程見煙一直都沒有回憶過高中時最後那幾個月的光景。

因為她除了一如既往的沉默安靜,又多了分消沉和懶散。

仿佛那個帶著光的少年走了,把她身上那根名為‘精氣神’的脊梁骨都抽走了。

程見煙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機會見到季匪,中國這麽大,他們可能真的不會重新遇見了。

畢竟他們連個聯係方式都沒有。

而因為有了這個念頭,就會更難過。

直到後來程見煙偶然聽到傅廈和別人提起來,季匪去了寧州某個飛行基地。

寧州,他曾經問過自己畢業後要去哪裏上大學,當時她的回答就是寧大。

所以……季匪也去寧州了麽?

意識到這一點的程見煙,心頭久違的怦怦亂跳起來。

雖然有些妄想是很危險的,不應該的,但如果妄想這個情緒能控製住的話,那也不會被稱之為‘妄想’了。

她有了些不該有的想法,於是才去寫信。

然後又靠事實證明了,她確實是妄想。

隻是雖然直到高考結束她也沒收到任何回信,但程見煙還是在第一誌願上填了寧大,而且就填了這一個誌願。

時至今日,她依然偶然回想起在寧州的一切。

她肆意的以真實麵目示人,骨子裏依舊是沉默低調的,但自由的生活還是和以往不同,雖然也不全是一帆風順的平穩。

C9級別的大學裏同樣有勾心鬥角,流言蜚語,程見煙知道自己偶爾會被卷入其中,但她始終不聞不問。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學習,汲取養分一樣的汲取知識,還有……有時間會去飛行基地看一看。

就在周圍空曠的廣場上逛一逛,除了部隊絕對不允許外來人士進去‘參觀’以外,她本身也不會進去。

忍不住去有季匪在的地方看一看是悸動,但如果真的想辦法進去了,那就是衝動,是沒分寸感了。

程見煙不想做一個讓自己都討厭的性格,所以在感情上一直都很邊緣。

若即若離,即便是現在擁有了,其實也很怕失去。

辦公桌上的手機響起,鈴聲在空洞的室內顯得格外刺耳,也打斷了程見煙出神的回憶。

她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備注是‘爸’,連忙接了起來。

房青重新入院後的情況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病情急速惡化。

現在,已經到了需要做手術的地步了,但是□□並不是那麽好找的。

“小煙,算我求你……”程錦楠向來溫文爾雅的聲音裏透露著深深的無力感:“可不可以請季匪幫幫忙?”

程見煙忍不住捏緊了手機,纖細的手指骨節泛著慘烈的白。

她知道在他們眼裏,季匪和他們這種‘普通人’不一樣,他更像是一個有人脈的能力者,可是……有能力就該無條件幫忙麽?

“小煙,雖然你和季匪不認房青,但是……”程錦楠有些難以啟齒,艱難道:“但她在血緣上畢竟還是你的母親,也是季匪的丈母娘。”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小煙,你想想辦法吧。”

血緣,嗬,她最討厭這兩個字。

“我會說的。”程見煙深吸一口氣:“但季匪會不會幫忙,我不知道。”

男人是個很有自己脾氣和性格的人,也不會她說什麽都會聽的。

程見煙盡量平靜的說完一切,然後才掛斷電話——有氣不應該撒在程錦楠身上,他沒做錯什麽,隻是盲目的愛著房青罷了。

人世間裏總是有‘癡’這種感情存在的。

隻是對於程見煙而言,情緒難免忍不住因為這件事低落。

晚上季匪開車來接她,都能敏銳的感覺到她心情不好。

“怎麽了?”趁著紅燈,他偏頭問:“你班級裏那群小崽子又惹你生氣了?”

程見煙勉強笑笑:“他們每天都很讓人生氣。”

季匪頓時明白不是因為這件事,他微微挑眉:“那是因為什麽不開心了?”

沉默片刻,程見煙沒直接回答,而是喃喃的嘀咕:“你之前說過,我什麽事都可以和你說。”

“嗯,我說過。”季匪應著,笑了笑:“你要是能做到,我會很開心。”

這說明她越來越把他當‘自己人’,而且是發自內心的那種。

“那如果……”程見煙咬了咬唇,艱難道:“我說出來的事會讓你生氣呢?”

季匪沒有盲目托大地說‘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生氣’,他反而好奇的歪了歪頭:“你先說說唄。”

程見煙隻好把房青需要找□□這件事說了說。

季匪聽完,很是不以為然。

“哦,就這事兒啊。”他一點也不在意的模樣,就像在聽一個陌生人求幫忙的態度:“行,我回頭問問我在市醫院上班的朋友。”

程見煙一愣。

“不要為了這點事不開心。”他趁著紅燈的時機在她唇角點了點:“來,笑一個。”

程見煙哭笑不得,但眼睛還是彎了彎。

“我不能確定一定會有□□,這種事任何人都不能確定,我又不是搞器官買賣的殺千刀商人。”

季匪聳了聳肩,說的坦誠:“我隻能幫著問問,有沒有是醫院那邊的事。”

其實程見煙最擔心的,就是季匪因為她的原因在心不甘情不願的幫忙。

但此刻聽到他坦**的態度,她也忍不住鬆了口氣,微笑起來。

“謝謝,有沒有都是聽天由命的。”她看著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低聲道:“隻是我盡過力,心裏也就沒有不安和遺憾了。”

她也可以對程錦楠有個交代了。

季匪不想讓程見煙的思緒沉浸在這些不開心的情緒裏,車子開下天橋,七拐八拐進了交匯路口。

窗外掠過一抹熟悉的景色,他目光頓了頓,立刻把車子停在路邊。

“這兒不是停車道。”程見煙一愣:“會被貼罰單的。”

“貼就貼吧。”季匪笑,反倒變本加厲,無所謂的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程見煙這才注意到這裏居然是夏竹路。

今天堵車,他們想著繞路走,結果陰差陽錯的開到了這裏,外麵是……他們曾經的錦夕高中。

“故地重遊。”季匪繞到副駕駛,把她也拉了下來:“不進去走走可惜了。”

他們都是忙人,也不是總有時間特意回到這裏的。

程見煙被拉著下了車,也就沒有再反抗。

反正被貼罰單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了,那還不如既來之則安之。

但是怎麽進去校園裏卻是個問題,錦夕的管理一直挺嚴格的,從他們那時候就是前後兩個大門都有警衛二十四小時守著,外來人士進學校一概需要登記核實,但他們那有什麽正當理由?

程見煙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聽到的就是季匪的輕笑聲。

“寶貝,你忘了我上高中的時候最擅長什麽了?”他長眉微挑:“逃課啊,你見過誰逃課走大門的?”

對於翻牆他可是熟門熟路,這所學校那堵牆最適合翻,也是門兒清的。

“……你還挺驕傲。”程見煙略有些無語。

季匪用‘那當然’的眼神掃了她一眼。

然後他沒有繼續欠揍的發表高談闊論,直接拉著程見煙走去西南側,一邊走一邊說:“我記得那裏有扇牆稍微矮點,可以翻過去。”

其實對於他而言,這裏的所有牆都和大人過幼兒園圍欄一樣簡單,但程見煙需要一個簡單點的牆。

她一看就是沒翻過牆沒逃過課的好孩子。

說著,就走到了西南角的牆下。

“豁,果然。”季匪看到了熟悉的牆麵,滿意的微笑著:“這學校還沒翻修個徹底。”

弄一半留一半,自然就有這樣的‘漏網之魚’。

可即便這麵牆有些矮,但在從未嚐試過這項‘運動’的程見煙眼裏還是太高了。

“季匪,我沒翻過……”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牛仔褲,嘟囔道:“要不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在外麵走走算了。”

“……”季匪麵無表情道:“我的字典裏可沒‘算了’兩個字。”

“萬一被人抓到怎麽辦?”程見煙找理由:“很丟人的。”

“大晚上的誰抓咱們?”季匪失笑,走過來俯身盯著她:“好學生,你偶爾也做點壞事吧。”

“你以前沒想過和我一起逃課麽?”

程見煙睫毛一顫,不可否認被他說中了心事。

她喜歡上了一個壞小子,又怎麽可能沒幻想過和他一起逃課的場景呢。

瞧見程見煙有點被自己說動的模樣,季匪蹲了下來。

他拍了拍自己寬闊的肩膀:“踩上來,我托著你上去,很容易的。”

這個動作像是某種信號,有一種‘勾引’人的魔力。

程見煙猶豫片刻,抿著唇扶住他的肩膀,慢慢踩上去。

她不怕弄痛他,因為季匪無堅不摧,不至於被她的球鞋弄痛。

也不怕把他弄髒,衣服再洗就是了。

夢境裏的壞小子邀請自己一起做壞事,在熟悉的校園裏,這實在是個很令人悸動的提議。

雖然程見煙為人師表,但偶爾也會想放肆一下。

作者有話說:

季狗:教室play什麽的,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