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燈亮起來了,夜晚悄悄地遊走,它把街上寥寥可數的行人的影子拖得長長的,你將隨著溫度的下降而更能體會出她的氣息。看著窗外,所見的不再是白晝時的景物,似乎少了些什麽?大概是行人吧!少了行人的大街,似乎蒼老許多。偶爾尚能見到幾部車子急馳而過,在車子離開我的視線時,一切又恢複到先前的景物,絲毫未有不同的地方。隻是,時間滴答、滴答地溜走,再也不可能回到已然逝去的一秒鍾,盡管隻是短短的——一秒鍾。那天空是深藍色的,不知是誰打翻了天上的墨硯,使得天空變得漆黑。星星在夜空中交爍起來了,將它僅有而又微弱的星光射向大地,射向沉睡中的街道,與街燈互相輝映。

月,朦朦朧朧。

然而,夜對我是溫暖的。夜空仿佛是被油浸透的紙,變得半透明。此時,風乘著夜的翅膀來了,帶著冰雪味,無憂無慮地飄**。她輕輕地撫摸著我。在她的懷裏,我感到異常的冷靜與清醒,白天所沒有的。我不必偽裝自己,小心摘下麵具,為自己歡呼,為自己悲泣。“簌簌”,風兒吹過書上寥寥可數的枯葉,像在鼓勵我、安慰我。是的,風懂得我,她瀟灑地來去,帶走我心裏的憂鬱,帶來溫馨的欣喜。

冰冷的風使我流出了幹澀的淚水,但吹幹它之後,又繼續她自由的遊**,仿佛整個世界都屬於她。我真想和她一樣,獨自飄著,流浪著,離開這兒,到一個沒有煩惱的地方,沒有複雜……

追尋是件快樂的事,追尋代表夢想不曾遠去,代表著人生有個需要填補的缺空。或許追尋的過程中,有時令人迷惘,但惟有反芻與嚐試,才能讓自己找到一解心靈之渴的泉源。

音樂是我的最愛,我曾尋覓,也曾茫然迷失自我;但我為自己尋覓了一處歇腳的場所,每當沉醉在柔美的音樂裏,便能感受愉悅的氣氛,這種感覺不僅能紓緩情緒,更能為心靈美容,讓一天的疲憊消去,複得煥然一新的感受。喜歡很安靜的音樂,不奔放,但有著自己的思想,可以凝固空氣,有著讓人心醉的旋律,又不失音樂的高貴和典雅。語調低沉,但不會使人感到窒息,反而從歌聲中透露出生命的真諦和活力。這才是真正成功的音樂,至少對我而言,沒有什麽可以比這音樂更加高雅,這是一種優雅的恬靜,讓人難以捉摸,可以讓人感到陶醉,而不是裝腔作勢。這也許就是音樂的回歸,回歸自然,回歸人類的靈魂深處……

我喜歡心止如水的感覺,也許我永遠都得不到,但我依舊欣賞,欣賞那種高雅與脫俗。可能我一直都生活在浪漫裏,但是當我不留意,浪漫走了。所以隻有在幻想裏一遍一遍尋找我所要的影子。我喜歡磨砂質的鋼筆外殼,很堅硬,煥發著那種永遠都隻屬於金屬的光輝,不會消失,這才是永恒。我無法形容那種感覺,在午後的陽光照射下,那種光輝和那種孤傲,這是我所追求的。在很多富有藝術和靈感的圖象裏,時常把這種光輝和紙柔和的質地用某種光線聯係起來,再加上玻璃的透明和晶瑩,顯示出一種獨特的,經典的氣質,那才是藝術。

朦朧也是一種美,一種憂愁的美,一種疑惑的美。她向往脫俗憧憬神語。得意之人,盡可登山觀日,攀崖登險,抒發創業之誌,領略山峰之峻。失意之士,大都愛冒著蒙鬆雨,跑到水邊去沉默許久。大概他們更欣賞水中的那個撲朔迷離的世界。朦朧嘛,既然思想如此不清晰,就幹脆闖入一個與思想相融的世界中去。那兒的一切,親近而不清晰,遙遠而不模糊,仿佛是矛盾的,但更令人有可怨可猜可想可悟的機會。有些事情,確實是朦朧點好,何必苦苦的去尋求謎底呢?留著一份懸念,不更美嗎?世間的一切,並不是我們這些俗人能夠看得真真切切,透透徹徹的,誰又能保證謎底比謎更精彩?或許不知比知更愉快,搖頭比點頭更瀟灑,朦朧比清晰更可意……可是,該麵對的逃也逃不了啊!唉,哭也罷,笑也罷,悲也罷,喜也罷,清晰的世界不會容納我們思想的暫時朦朧。朦朧的世界因你的淚,你的聲,你的痛——更朦朧,在這樣的境界,人卻漸漸的清醒了,思想拋離了一切世俗,悟得更多更真。

我一天天在長大,我的靈魂也一天天複雜起來?整天麵對著思索百遍的問題世界,我很累。

長大是一隻高高掛在樹上的紅蘋果,摘也摘不到。但蘋果熟了,會自己落下來的,不是嗎?

我喜歡早春站在草地上的的景象,遠處有山,全都是那種嫩綠,翠綠的顏色,空氣中的水的靈氣,和遠山被霧氣所包圍,到處都是綠,統一的迷人意境中,一個白裙翩翩的少女,在一身翠綠草的自然中奔跑著,歡笑著,那是我心儀已久的一副水靈,透著大自然特有的魅力和圖案。這才是我心目中人與自然最完美的結合。

我喜歡空氣裏傳播著平靜如水,娓娓動聽的聲音,那隻是一種奢望,一種沒有理由的精神奢望,因為我喜歡。在落葉紛飛的時節,在雪花飄揚的季節。我不太喜歡春天的花,因為它太庸俗,也許是幾乎所有的花都喜歡春,所以變得太普通,太摻雜。我喜歡小溪,喜歡它的輕柔;我喜歡梅花,喜歡它的傲氣;我更喜歡飛瀑那份行雲流水的美。

但我更喜歡那份恬靜,自然的心情,像數1,2,3那麽隨意,簡單。

我經常幻想,在很美的午後,在充滿溫馨的小屋,在平靜的空氣中,聽著悠揚的旋律,捧著一本經典名作的情景,那是一種憂鬱而清新的氣質,溫暖和諧,甚至我會認為,那是一種永恒。這可能隻是一種幻想,或者永遠隻能存在於藝術的氛圍中。而我,卻固執地向往著那份高傲和寧靜。

看著窗外,月,若隱若現。一切正如往前,隻是桌上的鍾已行至午夜時分。

已經淩晨二點了,流星隱遁,群星黯淡,雲層攏聚得更加濃厚。我懷疑一旦雲朵消散,星子可會仍舊閃爍,流星可會繼續馳舞嗎?抑或流星也在待待,等待雲破之際,它的光芒將再次驚豔整座蒼穹?我不閉上眼睛,決意陪它一塊兒等。我決意陪它一塊兒等,就像我喜歡看情竇初開的少男手捧一束玫瑰,左顧右盼地等待戀人的倩影;喜歡在滂沱大雨的午後,看一群人在廊簷底下等待送傘來的親人;並喜歡在旁祝禱……也罷,還是捧著一包爆米花,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吧,如此簡單,思索使我疲倦了。

外麵,還在繼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