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進入新學期,學校食堂實行刷卡以來,路人中少了麵帶菜色,行色匆匆的各式學生,多了一些嘴角油膩閑庭信步邊走邊數鴨子的壯實後生。一口氣吃成個胖子不成神話。都說是“吃在同濟”,傳聞從同濟出來的學生莫不是一個個肥得滿麵流油,而我校的食堂就大有直逼同濟取而代之的姿態。

大家本著“量小非君子”的宗旨,用“你端湯來我打菜”的手段,兩個一隊,三五成群通力合作,親密無間,放開肚皮吃,反正飯湯免費,吃一碗夠本,吃兩碗賺一碗。在食堂這個他書的氛圍之下嘴巴的功能似乎退化到了隻有吃飯的地步。一頓飯下來話也不會超過三句,好象大家都懂得“日講千言必耗氣”的養生之道。在吃飯進補時不做無用功,以免降低了效率。

憑良心說,食堂的飯是不錯的。白米飯都盛在一個長方形的盤子裏,粒粒圓潤豐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裏麵常常回有些在端菜時不小心灑落的菜湯等。每每這時,我都有“一粒耗子屎壞了一鍋湯”之感。我不太喜歡說“食堂”這倆字兒,因為有諧音之嫌。在以前的班級裏,每當有人振臂高呼:“去食堂吃飯啊!”就會有人群起攻之:“你有病呀?到‘石塘’吃飯?”而後轟然大笑作鳥獸散了。因此,在班裏說都是“飯堂”。至此,我多了一句稱讚大米的歇後語——飯堂裏的飯盤——內秀。

我校有學生將近兩千人,平時分散在偌大的校園中到還顯不出多。但當放學鈴聲響起,大批大批的人都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了,萬流奔海似的匯聚到食堂 。在這裏,中國人口密度可見一斑。本人有幾次腳程稍慢了一點,到食堂一眼望去不見飯菜,隻見得一片片黑壓壓的人頭。真恨不得能綁上《水滸傳》裏神行太保戴宗的護甲,日行八百。八百不行,百八也就夠了。隻聞得飯香,不見飯蹤,對於一個饑腸轆轆的人來說是很殘酷的,一氣之下,我寧可等到12點去吃殘羹冷彘也比這不知“伊飯在何方”好多了。

魯迅先生批判過中國人不敢為最先的中庸之道,但他錯了——至少在吃飯這件事上。大家在此事上充分發揚了“舍我其誰”的精神,各個爭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魯迅先生若活了過來,定會咋舌不已感歎:“這便是真的猛士罷!”在這裏,大家拋開了平時的禮貌,斯文,矜持,抑或這便是真正的自己?擁擠,像十字街頭的交通阻塞。腳腕,手腕,膝蓋都用上了,其動作幅度之大,夠裁判出示好幾張紅牌了。大家對此當然也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嘴上不說,腳上加勁,寸步不離,堅守陣地,頑強的像德國的足球。我一直不太理解“Enjoylosingyourface”。在這裏,我是真的理解了,從別人身上看到了。

造成食堂擁擠的另一的原因就是工作人員本身的問題。動作慢是眾所周知的,仿佛單一的動作麻木了他們的神經,動作也變的機械了。有時,當櫃台前擠滿了唱著“餓狼傳說”的狼男狼女們,可他們卻視而不見。於是敲盆子聲,叫罵聲和各種不滿情緒的表現形式充斥著整個食堂,他們這群半老徐娘,半糟老頭子這才慢騰騰如待嫁閨中的大姑娘一樣姍姍來遲。眾吃友又窩心又無奈,人家是你的“食”父母,一旦翻臉,可有你受的。要牛肉,給肥的,要雞腿,給小的,要粉條,給斷的。吃不飽,再去要,兩手一揮,不給!到頭來還是苦了自己的肚子,太不劃算了。君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報仇十年未必晚啊!

食堂天大地大,我們還要靠它活命,那就祝食堂越辦越好,生意興隆,財源廣進。一日三餐多些雞魚蝦少些青菜蘿卜豆腐吧!

後記

我不想談什麽食堂的所謂意義,內涵,這本來就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在我的眼裏,食堂至少是一個有趣可愛的地方。誠如老舍所說,這篇文章,“僅博人一笑,沒有什麽太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