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網絡在當今社會上已經相當普及。它是個多元化的世界,是個複雜的社會,它擁有著與現實社會一樣的人與事,它也同樣會有語言的交流。
談起網絡,就會想起伴隨著網絡時代而來的一句經典的話――在網絡上,沒有人知道你是一條狗。也就是說,在網絡上流傳的語言顯得既真實又虛偽,沒有一個人能看得清屏幕後的另一個人;或許這就是虛擬世界所帶來的轉變。有的人會隱藏起自身的姿態重新選擇屬於自己的另一份自由,有的人則是在屏幕前仔細的剖析自我,而有更多人是正確的利用了這個無需麵對麵的機會來進行各類的教學、考試或者是生意上的往來,以便節省時間。一個新時代的到來總會伴隨著新事物的產生,多元化的挑戰,技術化的推進,總是伴隨著文化的滲透,而語言是首當其衝的防線,也是最後防禦的底線。文學樹的枝幹上也隨著冒出了新芽,下麵著重從“新”的角度闡述我的觀點。
一、寫作方式的轉變
網絡時代的語言書寫形式是鍵盤操作,這種書寫工具、書寫方式以及閱讀方式的變化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著人們的寫作方式和閱讀感覺。鍵盤的書寫,天生就是為拉丁字母準備的,漢語通過了技術性的處理,也隨之跨入了網絡這個門檻;中國語文的靈性揮灑,從單手執筆轉變成了十指互動,漢語在網絡時代的跋涉成為了一次充滿冒險意味的旅行。
從西式化的物質傳入中國開始,漢語作家就一直懷著憂思,他們覺得用一方既定的文學“模子”,硬套到另一方文學之上的做法是非常危險的,還提出了不同的文化係統決定著不同的“美感運思及結構行為”,而漢語的曆史意識和天然的詩性語言是保存著人們對大地的記憶和人類精神文明與古代世界的聯係。有人甚至擔心這是否會導致民族文化原質的失真。
從這一點上,我感覺這並不是一種拒絕漢語思維和漢語人文特性的寫作方式,相反它具有一定的優勢,即是在機械智能運動下能夠更快的捕捉到充斥思維的某一瞬間的感覺(當然,我無法確定老一輩的作家們是否並不在意這種感覺)。雖說網絡是從西洋傳入中國的,但這並不代表著我們一定要用在西方文學體係下形成的文學標準去分析、理解或評價中國文學,網絡的形成更不會觸擾到中國本源的感受性,甚至造成異化感或是隔離感。在大多數青年人中,這種機械運動的形成已經成為了他們寫作的重要工具,所以網絡的出現,隻能是讓文字與我們靠得更近,而不是遠離;至於寫出來得東西能否稱之為文學,我想,“文學”的定義已經在許多人心中有了重新的定位,在這就不置可否了。
二、新興表達形式
網絡時代的漢語文本出現了卡通化、圖象化的特征。有上網的人都知道,現在在各大論壇上幾乎都有色彩豐富且立體生動的表情出現,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虛擬的還原了文體的想象,使得閱讀增添了趣味感。當然圖案的表達是無法完全取代文字的,它不過隻是一種詮釋文本的方式,它本身的缺陷在於定格圈定,凝固了讀者的想象。而鍵盤則是用各類的符號表達了人們的心情,例如 :)
等等。
較純文本閱讀而言,我會選擇後者,因為文字的閱讀具有更大的豐富性和包容性,它賦予我們更大的想象空間,在字裏行間中體現了語言的魅力,“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書麵語言應當具有的是一種開放的、多方麵的文學闡釋與品評興趣的價值屬性。
三、從網絡作家談網絡文學
1、痞子蔡 真名,蔡智恒,台灣台南成功大學水利博士班研究生。
1998年《第一次親密接觸》的出版,這一次“意外”使他成為了一名受人關注的網絡作家。文章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寫就,對話式的文字敘述,完全融入了網絡的虛擬,其間穿插著許多現實與網絡確實存在的事實,讓在網絡上穿行過的人感覺貼切。更主要的是他以談笑式的文字描述來向人們講述一段淒美的愛情,這是異於其他作家的特點。
下麵摘自《第一次親密接觸》――
“如果我有一千萬,我就能買一棟房子。
我有一千萬嗎?沒有。
所以我仍然沒有房子。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飛。
我有翅膀嗎?沒有。
所以我也沒辦法飛。
如果把整個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澆不熄我對你愛情的火 。
整個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嗎?不行。
所以我並不愛你。 ”
----痞子蔡的網上PLAN
“我輕輕地舞著,在擁擠的人群之中。
你投射過來異樣的眼神。
詫異也好,欣賞也罷。
並不曾使我的舞步淩亂。
因為令我飛揚的,不是你注視的目光。
而是我年輕的心。 ”
----輕舞飛揚的網上PLAN
網絡文學的創作,蔡智恒算是走在前麵了,他的文字首先被印成了書籍,大家都願意買他的書,看他的書。他越寫越多,不再隻是寫網絡上的故事,而是台北的生活,如《雨衣》、《愛爾蘭咖啡》、《圍巾》、《洛神紅茶》等篇章都為讀者所熟悉。從《槲寄生》起,他的文字開始以明朗的篇目出現;繼而是剛出版不久的《夜玫瑰》,文字仍舊充滿著蔡智恒式的幽默,讀時忍不住會嗤嗤地笑兩聲,然而筆下的愛情卻是更純真得無以複加。網上評論痞子蔡的文章時,說:“……在愛情不確定的年代,蔡智恒永遠讓每個人心中的純愛本色得到歸屬。” 我想,這也就是他所期望得到的吧。
2、照片上披著長發的女子,陰鬱的眼神透露著漸漸助長的野性,她的文字帶著莫名的“殺傷力”,是一種對感情的心傷,一種絕望,一種空洞,更是褪色愛情背後的寂寞。她就是――安妮寶貝,一個喜歡用鍵盤敲出文字的女子,也是一個帖子從屏幕轉移到了印刷紙上。她的文字有著對生命的破碎的深刻體驗,有著對絕望和蒼涼的精微洞察,這類似於一種凋枯的心境,又像是對欲望的書寫;隱約帶著昔日杜拉斯、張愛玲的影子,也許她們都是同樣脆弱的女人。
安妮寶貝是個地地道道在網絡時代成長的作家,從她的名字開始,從她文字出現的形式開始,她沒有拒絕過這個稱呼。她喜歡背上背包四處漂泊。盡管她刻意的保持低調的生活,但人們依然關注她,關注她筆下的文字。她寫過的短篇小說很多,大都是關於一個穿白棉布裙,光腳穿球鞋的年輕女人,和一個沒有承擔任何責任的男人“林”,他們都是大都市夜裏的靈魂,在麻木的心碎中撫摸傷口,在沉溺與自棄中清醒。那是一段段消極的文字,她不止一次的讓沒有思想的人感應到了虛幻的折磨,編織著一個又一個用時間來證明它平凡而有“價值”的愛情故事。是邂逅後的觸動真情,抑或是真情背後的殘酷。小說中一個個無辜的女人存在於這個世界,她們承受著不同的傷害,她們卻是同樣的脆弱,她筆下的文字瘋狂的否定著都市中的男人,現實變得讓人畏懼,現實變得墮落不堪……她不停地用文字紀念著,那些在記憶中刹那爆發的野性在不停地咆哮。她似乎想借助文字告訴我們一些什麽,但卻是模糊的,混亂的,一段一段的,讓人的思維跟著緩慢的挪近;意象中總覺得有一根細繩再牽引著目光繼續往下看,不停的翻動著書頁,不會記住什麽,不想讀懂什麽,隻是憑著一種感覺,拖著疲憊的心靈前進……
她曾在一篇文章中這麽形容自己:“網絡對我來說,是一個神秘幽深的花園。我知道深入它的途徑。而且最終讓自己長成了一棵狂野而寂寞的植物,紮進潮濕的泥土裏麵。”她寫的時候隻是想讓自己了解而紀念,而最終它們卻成為了網絡上流行的讀物,如《告別微安》、《暖暖》、《七月與安生》等等。沒有誰認真的去討論過它們的文學價值,隻是自然的從內心打開了共鳴的空間,把自己或深或淺的埋了進去,每一次都像是一場逃離,我擔心這將成為一種社會的病態;但人類心靈自身的悲哀,能用自己感覺舒服的方式去撫慰,一切也就不再那麽重要了。
“我想
有些事情是可以遺忘的
有些事情是可以紀念的
有些事情能夠心甘情願
有些事情一直無能為力。
我愛你
這是
我的劫難”
---- 安妮寶貝
這是摘自《八月未央》封麵的一段話,書中大部分是她的隨筆。與她的小說相比,感覺更加貼近了些,我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有個性的女子,盡管網絡文學在安妮寶貝的手中已經成為了一種無禮的宣泄,但這種宣泄是受人關注的。盡管她時常生活在暗處,但她過著的是她自己想象中的生活,她也同樣在為社會創造著財富。盡管她不停的改變自己的生存方式來滿足自己的心靈和語言的需求,但她卻堅持用同一種文字抒寫許多陰鬱而美麗的文字。她是在用生命去換取一篇篇**裸的文字,雖然,她還沒有達到杜拉斯的境界,但是值得慶幸的是她還很正常,她還可以在某個城市的角落裏繼續續寫一段段淒豔的愛情。
許多年輕人模仿著她的筆路,可惜沒有一個是成功的。在這裏我隻想說,當一個人的思想還未成熟,路走得還不夠長時,寫出來得東西往往就像平白的開水般無味;而安妮寶貝的文字,頹靡而綺麗,逶迤的盤旋在文學天堂的半空,這片新生的嫩芽正在成長……
他們都是從網絡寫作步入現實的作家,他們的語言體現著各自不同的風格,從不同的角度展現了眼下網絡時代新人類的思想。一位是貼近生活的寫周邊的事,而另一位卻是給我們講述了生活背後的陰影;一位是把複雜的愛情簡單化,而另一位卻是把簡單的愛情複雜化。
我想,這就是網絡。
我覺得,這也是虛幻。
我得相信,黑暗中綻放的花朵也耀眼。
最後說幾句,網絡文學也有屬於它的價值,既然它以新生事物的姿態出現,我們就應該接受它,承認它。
我想你們都是天才,不過天才往往是不太容易讓人讚同的,就像脫了韁繩的馬,逸出到社會習俗的保護圈外,變得不太幸福;但就你們能否找到與自己的創造生活相匹配的物質生活而言,你們卻是幸福的。這是一種難以想象的幸福,不同於任何一部現實主義作品得誕生,它就是天才的精神生命本身,是一個時代生活概括後的虛影。
我為你們祝福。也許有一天,我就是在為我自己祈禱。
“我不能同意你說的每一個字,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 伏爾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