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的新寵 老婆是校花 第172賞 霸道吃了她
第172賞霸道吃了她
“好……好,馬上送醫院搶救,我要活的,我還要問口供,就送我現在所在的醫院就好。”沙逸軒著急的吼著,下達了指令,這才掛斷了電話。
“沙逸軒,是不是汪嘉玉?”心,咯噔咯噔的狂跳著,直覺告訴她出事的人可能是汪嘉玉,如果真的是汪嘉玉,那就說明她想到的那個問題也是沙逸軒想要知道的,那也說明,他還沒有問到。
可是現在……
千晴真的什麽也不敢想了。
“不是的,千晴,隻是一個要犯,抓到了我想審問來著,想著也不急就擱置了兩天,誰知道他人居然在局子裏出了事……”
“哦。”她淡淡的,“那一會兒她要是被送到了這裏,你就過去看看,我這兒沒事的,我自己能照顧我自己。”誰要他陪,他現在的心八成都在那個人的身上,總是覺得會是汪嘉玉,可他就是不承認。
結果,沙逸軒沒睡,倒是千晴睡下了,心裏有個結,這樣裝作睡著了,或者等他去見那個人的時候,她也可以悄悄的跟過去,想想肩膀上的傷,她真的覺得有些恨,她是真的連汪嘉玉所喜歡的男朋友是誰都不知道,多無聊的報複呀,千晴覺得自己真是無辜,若是汪嘉玉沒事,有機會她一定要問一問汪嘉玉她男朋友是誰。
千晴安靜的躺著,沙逸軒以為她睡著了,人踱到了窗前,靜靜的望著窗外,約摸著有半個小時左右,他的手機響了,沙逸軒接了起來,什麽也沒說,隻是“嗯”了兩聲,便轉身走到了她的病床前,眼見著她睡得香,他便大步的走出了她的病房。
腳步聲漸行漸遠,當門關上的時候,靜謐席卷了整個病房,那靜讓千晴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她真的躺不住了,悄悄的起床整理好病服,蜇到病房的門前,偷偷的打開了一道縫隙,果然,門外站著便衣,那是沙逸軒留下來保護她的吧,心頭泛起溫暖,也泛起了無邊的複雜,對沙逸軒她真的說不出到底是什麽感情,不想了,她現在隻想找到他看看那個出了事的人到底是不是汪嘉玉。
可,肩膀的傷讓她行動一點也不靈活,腦子一轉,她想到了一個支走這個人的辦法,伸手一拉門,那便衣立刻筆挺的站直了,“太太有什麽吩咐嗎?”
“我想吃泡麵。”
“這個……”
“我現在就要吃,你去給我買,五分鍾內要回來。”她故意的連時間都說了,急的很想吃的樣子,讓人不由得不相信。
“好吧,太太請不要亂走,我馬上就回來。”
“嗯。”她點頭一笑,她想五分鍾後她應該可以找到沙逸軒了,隻要去一樓的急診室問一下就知道了,她肩膀傷了,但是兩條腿可是好端端的。
便衣真的走了,千晴身形一閃就閃出了病房,身子有些軟,還沒有恢複過來,進了電梯便到了一樓的急診處,問了問,果然剛剛有一個病人送了過來,已經被推進了頂樓的外科手術室。
“是不是一個女的?”其實,她很想問那病人是不是姓汪,可是,又怕問了打草驚蛇。
“哦,是的。”急診室的護士警惕的掃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麽?”
“啊,沒事,隨便問問。”她一笑,從容的離開了急診室,然後進了電梯按下了頂樓的樓層,心,突突的跳,隻希望不要撞上沙逸軒,不然,他們兩個誰也不好看。
到了八樓,電梯停了,一個護士推著推床,推**躺了一個病人,人進來了也按了頂樓的數字,千晴的心一緩,這樣,她就放心了,電梯又上了一層,她急忙的按下再上一層的樓層,然後下了電梯。
站在電梯外,約摸的等了有幾分鍾,這才重新又上了電梯,與剛剛那個病人錯開了時間去頂樓的手術室,她可以扮成是剛剛那個被送去頂樓做手術的男人的親人,這樣就好辦了。
到了,電梯停下,千晴掃了掃電梯門外,手術室前果然有人守著,一腳邁出去,她的頭垂得低低的,隻要不是沙逸軒就好,至於他的人,隻要不認識她那就無妨,況且,這麽大的醫院通常都是幾場手術同時進行,她就裝作是別人的家屬在等親人下手術台好了。
千晴低著頭走到手術室門前一側的登記處,“護士,請問我愛人大概要多久才能手術結束?”
“哪一個?”護士打了一個哈欠,麵無表情的問道。
“就是幾分鍾前進去的那個男人?”
“哦,那可沒準,誰也說不準的,家屬可以坐那邊等。”手指著手術室大門前的座椅,護士示意她可以坐那裏等著。
兩個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如果在白天在人多的時候也許別人聽不見,可現在這手術室門前隻四個人,再加上又是這麽安靜的夜,所以,那兩個便衣自然是聽到了,當下表情輕鬆了許多,原來是病人家屬,他們不必那麽緊張了。
坐了一會兒,兩個人果然忍不住的聊了起來,“都進去半天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搶救過來?”
“誰知道呢,那女的命真背,公安局裏守備那麽森嚴,怎麽會有人潛進去給了她一刀呢?”
“是呀,這潛進去的人也太厲害了,哪不去,偏就去了公安局,這分明是挑戰公安局的權威,在公安局裏出了事,隻怕這回局長也難做了。”
“沙首長挺重視這個女的,現在出了事,他急壞了,隻怕若是死了,真的不好辦。”
兩個人的聲音很低,可是,千晴卻聽了一個清清楚楚,真的是一個女的,看來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汪嘉玉了,又走到那護士前,仿佛很焦急的說,“現在麻藥是不是都打好了,人都推上手術台了?”
“這個,誰知道呢,今晚上隻兩例手術,應該很快的。”
“哦,就我先生和另外一個人手術呀。”她問著,眼睛已經落在了護士登記的本子上,果然,隻有兩例手術,而那其中的一例上真的寫著汪嘉玉的名字。
那名字讓她心口一顫,也不知是誰害了汪嘉玉,也許就是那個殺了汪嘉玉的人拿了照片給汪嘉玉,如果找到那個人,也就知道那張照片的來處了,那麽,一一也就能找到了。
希望,欣喜,可是,更多的還是心慌,心裏祈禱著汪嘉玉一定不要有事,可是,那不停閃動的手術中三個字卻攪著她的心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驀的,耳邊傳來了沙逸軒的聲音,那聲音正從手術室裏傳出,“請再試試還有沒有其它的辦法了,我一定要她活下來。”
“首長,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後麵那句是醫生的話,千晴的腿一軟,若不是及時的扶住牆,隻怕她真的會倒下去,看來,尋找一一的又一條線索斷了。
默然的轉身,隻是不想與沙逸軒打照麵,不想讓他知道她已經什麽都知曉了。
站在電梯裏,身子倚在電梯壁上,千晴閉上了眼睛,心是那麽的疲累,到底是誰呢?她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來。
回到病房的樓層,人才走出電梯,那個替她去買方便麵的便衣便迎了過來,“太太,你沒事吧?”
聽他的聲音剛剛可是嚇壞了,一定是以為她出了什麽,歉然的搖搖頭,“我沒事,隻是覺得病房有些悶,就出來轉一轉,嗬嗬,這不,已經回來了。”
“太太,下次請不要這樣一個人出去,這樣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她輕聲的應,眼神飄忽的看著前方,心裏卻一直在猜測著那個人到底是誰。
沙逸軒很快就回來了,千晴閉著眼睛聽著他的腳步聲,他身上那種消毒水的味道尤其的濃,千晴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靜靜的讓自己沉入了夢鄉,可那一夜,她怎麽也睡不安穩,總是做夢,夢到一一就如照片中那般對著她燦爛的笑,可是,一轉眼就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孩子躺在她的懷裏……
如今,汪嘉玉出事了,那麽尋找一一的線索又少了一條。
一清早醒來,沙逸軒已不在,想來是出去忙了,汪嘉玉死了,而且死在公安局,警察的麵子丟了,這事兒是誰也不會張揚出去的,保秘工作也做得極好,千晴便隻好裝做不知道了。
說好今天要去見汪嘉玉的,可她想想終究是沒有提了,提了又如何,根本見不到了,汪嘉玉死了。
她不問,他果然不說,晚上照例會過來陪她,所有,都好象很正常似的,可她的心卻怎麽也安不下來。
總是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可是,婚期馬上就要到了。
婚期的前一天,千晴出了院,傷口雖然沒有完全的愈合,但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經過醫生精心的包紮和掩飾,當千晴回到別墅穿上那件已經被沙逸軒拿去整理過的婚紗時,還真的看不出她受了傷,V型領的婚紗擋住了肩上的傷,而婚紗的下擺也讓人看不到她腳上纏著的紗布,隻是鞋子要穿平底的,還要大一號,不然,真的穿不下,這一次,汪嘉玉傷得她不清。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那三朵火紅的布藝小玫瑰展示著喜慶的意味,可她,卻隻嗅到了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她婚禮前汪嘉玉出事了,這一點都不吉利。
“想什麽呢?”鏡子裏多了一道身影,一身燕尾服的沙逸軒此時正站在她的身旁,黑色讓他看起來不止是多了成熟的魅力,還讓他渾身上下洋溢著一份說不出的男人的味道,她看著鏡子裏的他的眼睛,恍若深潭一樣,明明他比她大了十二歲,可此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與他竟是有點般配的感覺。
“嗬嗬。”她輕笑,為著自己想到那兩個字眼而覺得好笑。
“笑什麽?”他從身後攬過她的腰肢,避過她受傷的肩頭,讓她另一側的肩靠在他的懷裏,柔聲的問她。
鏡子裏的一幕看起來甜蜜極了,有如夢幻一樣,穿著婚紗的她是那麽的美,兩個人站在一起就是男才女貌的典型代表,還有著一份幸福的味道。
“阿軒,如果一一在就好了,我們三個站在一起,才有幸福的感覺。”唇角牽出一抹笑,她盡可能的讓自己表現的自然些,可是,想念一一的傷感還是不由自主的就體現了出來。
“什麽也別想,你就想他就在我們身邊好了,明天的婚禮過後,我帶你去芭堤雅,也許是一個蜜月,也許我會把一一還給你。”
他篤定的語氣讓她安心,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提起蜜月這個字眼了,那一次在水湖,他還親自用槍打下了一枚紅葉送給她,如今,那枚紅葉早已幹枯,可是,每每想起那紅豔的色彩,她的心依然不免激動,“沙逸軒,你真的會把一一找回給我嗎?”
“嗯,會的。”
身子更緊的靠向他,原有的緊張悄悄的消彌在有他的世界裏,“好吧,我跟你去。”
隻四個字,卻代表了相信。
男人的手輕輕一移,再一帶,千晴便被他打橫抱在了懷裏,“走吧,我們去拍婚紗照,是媽媽要的。”
她想是要拍幾張了,就算是留念好了,媽媽要看呢,她是說什麽也不能拂了媽媽的意的,他開著車子去了影樓,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徹底的好,所以,行動起來不方便,隻能去影樓裏由著專業人員拍一些靜止的畫麵了。
千晴什麽也沒想,就把自己交到沙逸軒的手上,什麽都由著他去辦了。
這麽久了,她一直都沒有再見到沙宏卿和楚夢儀,甚至連爺爺也沒有見到,這都是他故意安排的吧,“阿軒,明天你家人會過來嗎?”不是她擔心,而是她記得他父母對她的偏見,若不是一一,他們根本不會理她。
“會的。”他轉著方向盤,很平靜的說道。
“那爺爺呢?”
“當然會來了,爺爺最喜歡你了。”沒有爺爺,沙宏卿和楚夢儀反對這場婚禮的呼聲會更高的。
“哦,一會兒拍完了婚紗照能立刻拿到照片嗎?”
“應該可以的,我交待一下影樓,現在技術這麽先進了,很快就可以拿到的。”隻要有錢,什麽都快。
婚紗照,還有旗袍裝,還有紗裙裝,共換了兩次衣服,拍了三組不同的照片,所有,都是他配合著她的,也不需要她怎麽動,隻要沙逸軒去變換姿勢就好了,他很配合,這是千晴第一次看到他這麽耐心的做這些。
終於拍好了照片,千晴長出了一口氣,真累,那隻傷了的腳最累了,被他抱著坐上車子,手中是才洗出來的照片,還真的是快,快的讓她有些不相信手中的照片就是自己剛剛才拍過的,一邊看一邊漫不經心的道:“要是我的腳沒傷該有多好,阿軒,你答應過我要見汪嘉玉的,怎麽這兩天一直都沒帶我去見她呢?”
“哎呀,我給忘記了,你瞧,你也不提醒我。”她是故意的,因為她知道她即使見到了也是一個死了的人,那還不如不見,她並不喜歡汪嘉玉呀,相反的,還很討厭,顯見的,他是故意要這樣說的,把什麽都推給她,低頭看了看腕表,“千晴,今天隻怕不行了,說好要帶照片去看你媽的,然後明天婚禮一結束我們就去芭堤雅,護照什麽的都準備好了,班機也定好了,再改隻怕不妥,不如,就等我們蜜月回來之後再去見她吧。”
她一笑,爽快的應了,“好的。”心裏卻在想,他到底要瞞她多久呢?其實,她早就知道了。
她說過要自己走的,腳上的傷真的沒什麽了,可他偏不讓,下了車還是抱著她從醫院的員工通道進了醫院,然後乘坐最便捷的電梯,到了媽媽病房前的時候,他才放下她,這也是她的要求,“沙逸軒,絕對不能讓媽媽知道我受傷了喲。”故意的穿著寬鬆的褲子和蝙蝠衫,就是要遮住她的傷。
“好,你放心,你媽不會看出來的。”
“走吧。”千晴自自然然的挽上沙逸軒的手臂,麵上也擠出了一抹微笑,雖然有點不自然,可隻有這樣才能讓媽媽相信他們有多恩愛吧。
現在,他們的關係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麽形容了,似夫妻,又好象不是,可到底是什麽,她說不出那種感覺。
輕輕的推門,病房裏很靜,媽媽正靠著枕頭在看書,“媽。”千晴輕輕叫了一聲,很怕打破了這病房裏的安靜,那種安靜的感覺真好。
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鏡,安晴欣掃視了一眼千晴,再看看沙逸軒,“婚紗照呢?是不是來給我看婚紗照的?”
“媽,都帶來了,不帶來我都不敢見你。”
“嗬嗬,幾天不見,你又學會油嘴滑舌了,這兩天去哪兒了?也不來看看媽。”
千晴掃了一眼沙逸軒,然後乖巧的道:“當然是忙婚禮的事情了,不然,你以為我忙什麽呢。”
“誰知道呢,你這丫頭一向鬼點子多,拿來吧,讓我看看。”
千晴便將袋子裏的照片都拿給了媽媽,這樣才止住了她的碎碎念。
安晴欣看著,嘴也合不攏的笑,“瞧瞧,咱們家千晴就是好看,T大的校花呢,那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可是呀,這人雖好看,千晴我看你拍的照片怎麽不笑呢,笑的表情太少了,少了喜慶。”
“不會呀,媽,我一直笑呢,笑得臉都僵了。”
“亂說,我可一點都沒看出來。”手指著一張照片,“你看這張,哪裏有笑?”
“媽”,千晴搖搖安晴欣的肩膀,“我有笑呢,就是有笑,挺喜慶的。”老人家就圖個喜慶,她就順著媽媽的話說吧,可其實,她自己也覺得一點都不喜慶,一一的失蹤,汪嘉玉的死,所有,都籠罩了一層讓她說不了來的低迷的感覺。
“不錯,比媽媽那會兒可是要先進多了,這些照片的效果挺不錯的,千晴,明天上午九點的儀式,可不許遲到了出什麽差錯。”
“媽,不會的,我帶千晴一起去,我們不分開的。”沉默了許久的沙逸軒適時的插了一句。
“那也好,我也放心了,你瞧,你們舉辦這婚禮,我什麽都沒幫上,千晴,你可不要怪媽。”
“媽,不會的。”隻要媽媽都好就行了,她又怎麽會怪媽媽呢,這世上,對自己最好的就是媽媽了,就象她,現在就一心一意的想著一一。
媽媽對她好,她對自己的孩子好,一輩輩,就是這樣傳承下去的。
又說了會兒話,安晴欣囑咐這個囑咐那個,把能想到的都說了,這才催著他們兩個離開趕緊回去準備還沒準備妥當的,千晴這才與沙逸軒離開了媽媽。
身上的傷被寬鬆的衣服遮著,媽媽果然沒發現,出了門,她衝著沙逸軒豎起了大拇指,“你幫我選的衣服不錯,我媽她什麽也沒發現,我看她氣色比起從前好多了。”
“千晴,你媽媽的病,也許最多就半年了。”沙逸軒又是抱起了她,一邊走向電梯一邊輕聲說道。
千晴沒有吭聲,隻是一口氣壓在心頭,很悶很悶的感覺,明天的婚禮就算是給媽媽一個慰藉吧,失去了爸爸,其實,她並不開心,隻是,從來也不說罷了……
“千晴,睡著了嗎?”晚上,兩個人都躺了許久,卻誰也睡不著,她想一一,非常非常的想,至於他,她不知道他怎麽了,居然一個大男人也失眠,該不會是想女人了吧,從那天在試衣間裏他因為**而要了她之後他就一直再沒有碰她了。
“沒。”她輕應,聲音飄忽在夜色裏,一點也不真切似的。
“千晴,天台的繩子我摘下來了,以後,別傻傻的總想離開我的視野,那樣,真的不安全。”
她翻過身,奇怪他現在居然是想要跟她說這些,“誰讓你不告訴我實情,還不讓我出去了。”
“我是為你好。”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沒有自由的感覺很不好,你懂不懂?”
“千晴,又孩子氣了,你都已經是孩子媽媽了你知道不知道?”他捏捏她的鼻子,帶著愛憐的說道。
“知道了,大叔。”他再加六歲的話就剛剛好大她一半了,真是大叔級別的了。
“喂,要叫老公。”他的臉湊過來,黑暗中她看不真切他的麵容,隻是他的氣息和呼吸濃濃的溢在她的鼻間。
“老公,我們的孩子真的能找到嗎?”總是不信,不信他給她的承諾會實現,她的心裏始終都在敲著鼓,對明天也總是有種不吉利的感覺,可到底會發生什麽她也不知道。
“我說了,答應你的就一定會做到,怎麽,這麽不相信我?”
“不是。”她咬咬唇,隨即鬆開,“阿軒,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我的眼皮總是跳,我有種不好的……”
呼,她的唇被封住了,柔軟的薄唇落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吮吸中帶著男人身上獨有的讓人迷醉的味道,伴著吻,他飄忽的聲音傳來,“什麽也別想,什麽都會好起來的。”
千晴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的吻,她的心慢慢的不再那麽狂烈的跳動著了,可是隨之而起的卻是一份心的躍動,血液裏的本能的反應讓她緊摟住他的頸項,吻著,世界就此而沉醉,“千晴,可以嗎?”
“不要……”她下意識的出口,可是,他的唇卻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千晴,一次,一次就好。”軟聲的求著她,沙逸軒越來越不男人了,又或者,他越來越男人了,知道這樣才能要到女人。
“不……”一個字才出口,他的唇又緊緊的封住了她的唇,不許她說話,也不許她拒絕,狂`野的吻著,然後扶著她的身體仰躺在**,好象是怕碰到她傷了的肩和腳一樣,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他就象是一個大男孩一樣的擺弄著她的身體,很快的,她所有的敏感點都在他的手與唇的進攻下被悄悄點燃,而且,有越燃越烈之勢。
單手推著他的胸口,可根本沒用,她那點力道用在他身上根本就是撓癢癢,啥作用也沒有。
喘息聲起,她抑製不住身體裏湧起的那份異樣的感覺,似乎是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反應,他這才鬆開了她的唇,然後把唇落在她的額頭,膜拜一般的開始吻著她臉上的每一處,輕輕的舔弄著,也在她的臉上滑下一道又一道的濕`痕。
“嗯……啊……阿軒……”她不想的,可是,他宛如蛇信子一樣的吻讓她連腳趾都緊繃了起來,整具身體都在燃燒著,越燃越烈。
“乖,讓我吻你。”輕聲細語,卻惹得她更加的難受。
他**了她的一隻耳垂,細細的吮著那點柔軟,惹她一次次的顫粟著,竟然忘記了肩頭的傷,忍不住的就要拱起身子,卻被小腹上的那隻男人的手用力的一按,“乖,別動,把你交給我就好。”
她的臉騰的一紅,怎麽好象她比他還要急切一樣。
這是人類最原始的需求吧,不止是他,她也有這樣的需要,這樣,才是正常的女人。
她覺得自己一點也抵抗不了他這樣的撩拔,早就被他**的非常敏感的身體仿佛隻聽他的話一樣,他要做什麽,她的身體都會隨之而起著反應。
什麽都忘記了,隻有他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動作所帶給她的震撼,“阿軒……啊……嗯……”淺吟出聲,忍也忍不住的身體總是想要款擺,卻還是被他的手不著痕跡的壓著。
他的吻來到了她的頸項上,寫下濕濕的痕跡,再開始蜿蜒向下,感官隨著他的舌尖而走,她才發現不知何時她身上的睡衣早就被解開而散在身體兩側,就象是蝴蝶的翅膀一樣的,隻是停在床麵上一動不動。
唇齒瞬間就**了她的一隻莓尖,刹那間的顫粟傳遍全身,千晴閉上了眼睛,單手的手指**了他的發裏,她覺得自己又一次的瘋狂在沙逸軒為她打造的世界裏,那麽的想要,想要他的身體,抑或,想要一份充實的感覺,因為那般,才讓女人踏實。
兩隻莓尖,一隻被他的唇齒吮玩著,一隻則是落在他的手中,那忽而輕忽而重的揉捏讓她忍不住的哼叫著,“阿軒,不要……”
可是喊出口的時候,她的臉騰的就紅了。
都說女人是心口不一的,她是喊出了口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其實,她是真的喜歡他這樣的碰觸,甚至想要讓他的手與唇就這樣的留在那裏,再也不移開,好想好想。
她是不是愛上他了?
天,這一瞬,腦海中如電流一樣閃過的就是這樣一個認知,這認知讓她心口一跳,她現在好象真的一點也不討厭他了,甚至,這幾天都沒有再想起唯一。
女人,都是這麽容易變心的嗎?就被沙逸軒一哄,她就變心了?
她忽的慌了,用力的一推他,“阿軒,別碰我。”這一句,卻是真心的。
可是,男人依然故我,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沙逸軒根本停不下來他所有的動作了。
他的大手不依的按下她的身體,他輕拍她的臉,悄聲在她耳邊呢喃:“乖,把你交給我就好。”說著,也不管她是不是願意,他霸道的吻再次落下,同時,兩腿輕巧而熟練的就分開了她的兩`腿,露出她下`身純白色的小底褲,手落下去,有點微濕的感覺,隨即,他的手一扯便扯下了她的底`褲,空氣間傳來一股涼意,千晴卻動不了,她的兩腿分別被他的腿壓著。
她的意識開始迷糊,怎麽也集中不了精神,被他吻著,她處在清醒與半清醒之間,迷糊的承受著他給予她的一切。
指尖挑起她的小可愛送到她的眼前,“千晴,你已經濕了,還說不要嗎?”
她眼睫輕眨,含煙似霧一樣,那不停晃動的小可愛真礙眼,小手一揮一推他的手,那小可愛頃刻間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讓她緊閉上眼睛不敢看他了。
就在她不知道要怎麽對他的時候,他的手指開始行動了,輕輕揉捏著她的小核,那抹濕濕了他整根手指,空氣裏飄著她的味道,也加深了他給她的吻,同時,他的手指開始試探性的送入她的幽深秘地,當指尖輕巧深入的時候,她淺哦出聲:“啊……”,心尖立刻聚焦在他的指尖上,被他磨蝕了那般久之後,她的身體已經熟熱的似熊熊燃燒的衝天火焰了。
微微的輕動,帶著無盡的溫柔,他在試探,不是第一次要她,卻又宛如是第一次一樣,婁千晴總是能帶給他不一樣的感覺。
“千晴,睜開眼睛看著我,千晴,明天就要舉行我們的婚禮了,以後,從法律意義上從民間的風俗算起你都是我的妻子了,千晴,以後就隻想著我,好嗎?”
她覺得他好象喝酒了一樣,抑或是這樣的夜也醉人嗎?
他居然會說這樣讓她牙疼的話,可是,聽著居然又是那麽的受用,明明剛剛還要拒絕的,現在卻被他的話撩拔的整顆心都是甜甜的。
一手還在她的那裏進進出出,另一手卻搶過她的小可愛放到他的鼻端,“都是你的味道,乖,要誠實,告訴我,你想不想要?”
“唔,你……你……”才說了兩個字就又是頓住了,急得讓她咬住了唇,可那輕輕的痛,帶給她的感覺更加的迷幻,一點也不真實的讓她繼續沉迷在沙逸軒溫柔的眼神中。
“你什麽?要還是不要?”這總可以回答了吧,不然他也急得受不住了,她再不說,他怕他自己就要擦槍走火了,隨時都有可能的,她的低吟還有她身體的微動,每一下都要命的牽引著他的昂`揚,箭早已在弦上,而且,已經備好了許久許久,隻等那射`出的一刻了。
“啊,要……”她終於說出,身體亢奮的貼著他的身體輕蹭著,就連腳趾也粉紅而扭曲著。
這一個字就如大赦一樣,讓他終於開心如孩子般的笑了,手指移開,他終於欺到了她的身上,他的腿與她的腿輕輕相觸,那是一種滑膩而溫潤的感覺,他知道她還沒有完全的放輕鬆,“乖,這是夫妻間天經地義的行為,不許害羞,你要看著我。”
“嗯?”她迷亂的已經不會分辯他的語中意了。
“看著我,千晴。”他盅惑的聲音再次響起,盯著她如扇子般的長睫,那雙從前寫滿了清澈的眼睛此刻迷朦的潤染著無邊的霧氣,就是那雙眼睛讓他第一次看到她時就已被她所深深吸引。
以為那是薔薇的眼睛,可是,在經曆了許多之後,他卻知道那隻是代表婁千晴的一雙美麗的眼睛。
她乖乖仰起小臉看著他,那一張熟悉的俊顏曾經是她的惡夢,可此刻卻又這麽真實的給她溫柔,他是惡魔,他也是撒旦,可這一刻的他又象一個多情的魔術師帶給她一個又一個迷幻的美,就這麽看著他,他的眼裏是她,她的眼裏是他。
就看著她的眼睛,黑如葡萄一樣的晶亮,他的吻落下去,唇吻在她的眼瞼之上,那是一抹憐惜一抹情深,再抬起他的一張臉的時候,兩個人身上所有的閘口頓開,她如一株飄浮在水中的浮草,而他則將身子觸到了她的另一處柔軟之上,隨即是他奮力的一入,一聲呼喊同時從他與她的口中溢出,還沒有渲泄的難耐終於有了一個開端也終於打開了一個缺口,這會兒,即使是她要阻止他也沒了可能。
從憐惜的輕動到他張狂如飛的徹然,肌膚與肌膚就在那張寫著旖旎的大**不停的撞擊著,她被動的看著他一眼眼,他健碩的胸膛明明真實,可她卻有種如夢的感覺,她突然發現,曾幾何時,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要她,而她,也始終隻是他一個男人的女人。
“阿軒……”隨著他的飛動她一次又一次的喚他,愛上了那份極致的欲要飛翔的感覺,真好真好。
當兩具身體契合在一起的時候,她才有了踏實的感覺,她不再是一抹浮雲,而他就是她眼中的一道風景,他撐起了她的一片天,忘記了另一個男人,她隻記得了他。
“千晴,說你愛我。”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愛他,可他現在就想要聽她這樣對他說。
“阿軒……”她又臉紅了,比起剛才還更加的紅。
“說你愛我。”她的猶豫讓他懲罰性的突的一停,惹她嬌喘連連。
“啊……”
“說你愛我。”催促著她,他的臉也漲紅了,他也在急不可耐,可他,更想要從她的口中說出那三個字:“我愛你。”
喘息著,她眨了眨眼睛,小手攀上了他的頸項,“阿軒,我愛你。”
他以為她會敷衍的說得極快,可她卻溫柔的一字一字的說出來,清晰的送到他的耳中時,他的吻先是落下,然後身體重重的沉了下去,“乖,這是獎賞。”
隨即就是他猛如虎的飛動,隻想把她寵上了天,那就是愛吧,他想,他也是愛上了她。所以,這一次的婚禮沒有誰比他自己更積極的投入了。
以為隻是一個過程一個必須要走的程序,可當真的要舉辦婚禮了,他才發現他是那麽的渴望,以為一輩子的新娘是薔薇,可是,他現在想到薔薇的時候居然是那麽的平靜。
是千晴,是她不知在何時慢慢的改變了他的一顆心。
時間就在這一刻凝結了一般,開始天荒地老,開始海枯石爛。
“阿軒……”感覺到他越來越快的動,那摟著她肩膀的手就象是要把她嵌入到他的身體裏一樣,他讓她放縱的把她自己交給了他,再也沒有任何的緊繃也沒有任何的不想,隻想給他,真的就隻想給他了,這樣的時候,什麽都變得簡單。
此時的眼裏隻有沙逸軒,一張俊臉晃動在眼前時,隻看著他,心越來越沉迷在他編織的美好中。
“千晴,給你。”他霸道的低吼,隨即就抓起了她的兩腿,讓其纏在他精壯的腰身上的時候,他眸中的赤目告訴她,那是一個信號,他會給她,就在這一天的這一夜的這一刻。
“嘭……”那狂如野獸般的探~入後所有的摯熱頃刻間釋放,就在她顫抖著身體的時候,他緩緩傾身而趴倒在她的身上,她的馨香猶在。
隻嗅著那氣息,他滿足在她的身上,還是不動的身體讓她的與他的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久久久久,隻有那條小可愛還在他與她的周遭靜靜的躺著,宛如一尾魚棲息在他們的世界裏,那就象是一雙眼睛,在悄悄的見證了這瘋狂而又浪漫的一夜。
屬於欲~的,屬於愛的,屬於他與她激狂的一夜。
那一刻,沒有語言,隻有呼吸,濁重的呼吸。
而後,就是靜止,千晴睡著了,睡在婚禮之前的那一夜,安穩無夢。
心裏有事,自自然然很早就醒來了。
她和沙逸軒的婚禮,不管她願意不願意為了媽媽她也隻能參加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身旁早就沒了沙逸軒,他起得真早,想起昨晚與他的纏`綿,千晴的臉不由得一紅,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八九成,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她悠悠的看著他躺過的地方,那微微的凹陷上仿佛還有他的味道。
她覺得自己對他似乎真的有什麽不一樣了,可具體是不是愛,她還是不敢確定,與沙逸軒一起那是與唯一在一起絕對不一樣的感覺。
可是唯一,已經成為了永遠的過去。
想起,她眸中一潮,差一點就流出了淚,幸好門被敲響了,敲門聲被壓得低低的,似乎是怕吵醒她,可又不得不叫起她,“進來。”收回了心緒,她沉聲應道。
“太太,先生讓我過來幫你。”一個女子恭敬的站在推開的門前,這似乎是千晴第一次在別墅裏看到外人,有點怪怪的感覺,手一揮,“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好。”
“太太,還是讓我來吧,先生說……”女子堅持著,那句先生說讓千晴知道這又是沙逸軒的要求了。
手一擺,“你進來吧。”
女子走進了門裏,再隨手關上門,千晴這才看到她手上有一個箱子,手指著那箱子,“做什麽用的?”
“都是化妝用品,我去幫你把禮服拿過來,先穿上,再配配飾,然後再化妝,這樣才合乎程序。”
千晴攤攤手,“隨你,你安排就好了。”既然讓人家進來了,那就把自己交給人家。
女子幫著她穿上了禮服,純白的顏色讓鏡子裏的她的皮膚更顯白了,“太太的皮膚真好,又白又細膩,太太還不到二十歲吧?”
女子這一說,千晴才發覺自己真的是太早結婚了,算一算她還沒到十九歲,卻已經被沙逸軒扯進了婚姻這座墳墓了。
想到墳墓這個字眼,她的心不由得激欞一跳,那字眼一點都不吉利,不好不理會女子,千晴隻得道:“嗯,再過些日子我就十九歲了。”
“真年輕,又漂亮,聽說你是T大的校花呢,以前是不是很多男生追你呀?”女子一邊動作熟練的替她化著妝,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又不喜歡,所以,那很煩的,唉呀,不說了,咱們快點,別讓外麵的人等急了。”還記得園子裏停著的那輛喜車,讓司機一直等著她很過意不去,再說,看看時間已經八點了,距離九點也就隻差一個小時了。
她覺得有些怪,從醒來,一直都沒有沙逸軒的消息,他去現場了嗎?
一定是的,她不管那些雜事,那他自然什麽都要操心了,這樣想的時候,她不覺覺得嫁給一個比自己大的老公也不錯,至少他會寵她會照顧她。
難道,一輩子真的就隻能這樣了嗎?
又是響起了一一,她的眼神也黯了下來。
“太太……太太……”耳邊連著兩聲喚,千晴這才清醒過來,抬頭看著鏡子裏的女子,“怎麽了?”
“沙先生剛才打電話說他的領帶拿錯了,你瞧,我對這裏也不熟悉,不如……”
“哦,那邊。”千晴手指著左手邊的那個櫃子,“那裏麵都是他的衣服。”
“這,不好吧,不如太太陪我一起去找,他說要找一個紅色的領帶。”
千晴想這樣的日子都應該戴紅色的吧,卻不知道他拿錯的是什麽顏色的,居然會這麽的粗心大意,“好吧,我陪你去。”
她走路已經無恙,站起來撩著禮服的下擺,隨著女子走向那個放著沙逸軒衣物的櫃子,說實話,她隻知道那裏麵放了他的衣物,卻從來也沒有打開過,他的東西,她從來也不碰,也沒必要碰吧。
可現在不同了,就要舉行婚禮了,他的領帶拿錯了,她自然要幫他找到再帶過去婚禮現場。
到了櫃子前,千晴停了下來,手指著那下麵的一個大抽屜,“應該是放那裏麵了。”這種款式的櫃子下麵的抽屜都是放領帶或者內衣之類的,他的自然也不例外。
女子蹲了下去,伸手一拉就拉開了抽屜,果然有內衣,一個個的男式底`褲穿過的還有新的很多,都很整齊的擺在那裏,千晴搖搖頭,“那就是旁邊的那個吧。”她哪裏知道呢,也隻能一個個的找了。
女子移了一小步,然後打開了另一個抽屜,果然裏麵都是領帶,可看看那顏色,哪有什麽大紅色的領帶呢,找了又找,翻了又翻,女子攤攤手,“沒有。”
“是不是在上麵?”打開上麵的櫃門,一整排的男款衣服盡收眼底,有軍裝,也有休閑裝,還有西服之類的,沙逸軒的衣服還挺多的,不過顏色大多都是深色的,淺色的隻有白襯衫白西服,她知道他今天要穿燕尾服,還有一套敬酒時要換的西裝,迎賓的時候也穿西裝,舉行儀式的改穿燕尾服,倒是她簡單多了,因為受了傷,所以他隻打算讓她在舉行儀式的時候出場,所以,她現在還沒趕去婚禮現場也就屬於正常了。
目光掃了掃那些衣服下麵,眼角瞥到一抹紅,好象是領帶的樣子,一旁的女子先於她去拿那領帶了,隨手就一拉,領帶拉出來了,連帶的還有一件衣服,有些老舊的衣服,款式也絕對不是現在的,至於年代,千晴真的說不上來,可這件衣服卻吸引了她和那女子的注意力,不是因為它有多漂亮,而是因為這樣一個幾乎全新或者八成新的衣櫃裏居然還有著這麽一件舊衣服,那真的看起來很奇怪。
“想不到沙首長還念舊,居然留著這樣一件衣服。”女子漫不經心的拿出那件衣服在手裏抖了一抖,千晴純粹隻是不經意間的隨著女子的手的動作看了那麽一眼,可隻一眼,她的視線便定格住了。
“別動。”心仿佛一下子就跳出了嗓子眼一般,口中呼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千晴一動不動的盯著女子手中的夾克衫。
女子果然不敢動了,卻是有些奇怪的道:“怎麽了?”
“給我。”停頓了足有五秒鍾,千晴才目不轉睛的說道,可是,目光怎麽也無法從那件衣服上移開了。
“哦,給你,怎麽了,新娘子被這件舊衣服勾起了從前的什麽甜蜜回憶了?”女子笑著調侃著她,仿佛要打破這突然間有些詭異的悶悶的氣氛似的。
千晴伸手接過,目光定定的落在衣服的扣子上,那不是似曾相識的感覺,而是就是,那扣子分明就是她在芭堤雅從唯一的手心裏看過的那枚扣子。
真的就是那樣的扣子,如假包換。
心,突的一抖,千晴開始迅速的展開衣服,前襟上所有該有扣子的地方都落入了眼中,果然,那上麵數第二顆扣子是沒了的。
手,緊抓著那衣服,緊的連指節都泛起了白意,千晴隻覺心是那麽的疼,原來,他去過芭堤雅,原來,唯一是沙逸軒殺死的。
昨夜,所有的美好,還有以為可以與他就這樣攜手一輩子的感覺刹那間全沒了,她靜靜的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衣服上少了扣子的前襟,心口越來越痛,除了這衣服,她的眼裏什麽也沒有了。
“太太,你沒事吧?”女子看出了她臉色的蒼白,搖著她的手臂關切的問道。
千晴的頭忽悠一下,如果不是及時的扶住了櫃門,隻怕,她就倒下了。
咬咬唇,現在的她真的不能倒下,穩了穩心神,她輕聲道:“我沒事,領帶找到了,我們可以出發了吧?”淡淡的聲音飄渺如煙霧,仿佛不真實了一樣,她覺得她的心也飛上了天空,一點都不踏實了。
“好的,走吧,我現在出發。”女子說著就扶著她向門前走去,白色的禮服下擺很長,千晴又穿著平底的鞋子,所以一定要提起下擺,不然裙擺很容易因為曳地而髒了的。
一步一步走出去,每落下一步都仿似千金般的重,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若不是那女子一直攙著她走,她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穿過走廊,步下樓梯,當推開玻璃大門走向院子裏停著的那部喜車時,她的心始終都是不規則的跳動著,真的沒有想到會是他,想想都覺得這是不可思議的,曾經,他還因為她而救過唯一呀,可是結果呢?
結果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救人的是他,殺人的也是他。
嗬嗬,人果然不可貌像,她又看錯了他。
車子駛向了婚禮現場,她的思緒始終紛亂著,什麽也不去管也不操心,前麵堵車了,車子停下來,千晴還是呆呆的坐在後排車座裏,望著車窗外那些跟她的車一樣停下來的車子,她卻半點表情也沒有,一點也不急。
“太太,堵車了,時間可能要趕不及了,要不要給沙先生打個電話?”坐在她身旁的女子不住的看表,千晴卻依然隻是看著車窗外,對於她的話根本就充耳不聞,眼睛裏飄過的也不是車,而是唯一,是一一,她該怎麽辦?
怎麽辦呢?
“太太,隻剩下十幾分鍾了,還是給沙先生打個電話吧。”女人繼續搖著她的手臂,急切的說道。
千晴這才回過神來,目光飄忽的道:“好吧。”她要去見他,她要把什麽都問清楚了,那枚扣子為什麽與他衣服上掉了的那枚一模一樣呢?
女子果然撥通了沙逸軒的手機,就在她身旁咿咿呀呀的說著什麽,千晴卻還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的思維真的飄到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太太,沙先生請你接電話。”
千晴依然坐在那裏如雕像般的一動不動。
“太太,沙先生請你接電話。”女子又加大了音量重複了一遍,千晴這才聽到,轉過頭,“哦,拿給我吧。”
就聽聽他的聲音,為什麽要是他呢?
“沙逸軒,我是千晴。”
“堵車了,是不是?”他在電話的彼端柔聲的問她,那語調還真的象個新郎官的樣子,可她這個新娘子呢,此刻已經全然沒有了就要舉行婚禮的感覺,不想嫁給他,一點也不想嫁給他。
“是。”淡聲的一個字,她連與他多說一個字都覺得那是浪費。
“別急,我已經請交警去開道了,三分鍾後就到,我想,應該可以趕得及婚禮的,千晴,你還好嗎?”似乎是聽出了她話語中的冷淡的意味,他下意識的問她。
“我很好,還有事嗎?”不想再跟他說話了,她扯離了話題想要掛斷電話。
“沒事了,你安心坐著,開道的交警的車子馬上就到,千晴別著急,我會安排的好好的。”
“知道了。”“啪”,她掛斷了電話,從沒有一刻覺得沙逸軒是這麽的羅索,很羅索,也不管他是不是願意,她就真的這樣掛斷了與沙逸軒的電話,手機裏都是盲音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刺耳,緩緩的放下手機,她安靜的坐著,仿如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一樣。
三分鍾後,果然交警來開道了,車子重新啟動,也再一次的駛向那個有沙逸軒的婚禮現場。
當車子嘎然而停,當她在女子的攙扶下步下車子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婚禮現場迎賓的兩個人,一個是沙逸軒,而另一個,居然是倩倩。
嗬嗬,當初,在船上他為了倩倩而要放棄她的生,如今,她的婚禮那個本應該屬於她的迎賓位置卻給了倩倩,原來,他就是這樣安排的。
既然喜歡倩倩,又何必娶她呢?
其實,沙逸軒才是個心口不一的男人。
說什麽都是為了媽媽,是吧,就為了媽媽吧,這樣的一天萬事已經進行到這個份上了,她就為了媽媽而違背自己的心做一次,可是媽媽,總是要離開婚禮現場的,媽媽的身體不好。
淡然的走過去,眼前的男人女人就象是戲子一樣的落入她的眸中,其實,她何嚐又不是一個戲子呢,明明知道是他殺的唯一,可是,她卻不能立刻馬上就指證了他。
“逸軒,倩倩,辛苦了。”站在兩個人麵前,說著虛偽而客套的話,那一點也不象是她婁千晴,可她就是說了,心裏想什麽,那隻是想而已,在沒有付諸實施之前,她不會有任何表現讓人發現或者看出來的。
沙逸軒,她想殺了他。
殺了他就替唯一報仇了。
“千晴,你今天好漂亮呀,逸軒,瞧瞧,你的新娘子真漂亮,恭喜二位呀,千晴,我要吃你的喜糖,還有,今晚上我要鬧你們兩個的洞房。”倩倩嘻嘻哈哈,那表情自然的仿佛她跟她是什麽死黨一樣。
可她跟她,是嗎?
不是,她跟她什麽也不是,不過是因為她認識沙逸軒,而自己也認識沙逸軒罷了,除此之外,什麽也不是。
“好呀,就是不知道晚上你能不能找到我和逸軒了?”到時候,她與沙逸軒會怎麽樣呢?這真的還是一個未知數,一切,都順其自然的發展吧。
“逸軒,你不會帶走千晴躲著我們大家吧?”倩倩把目光轉到沙逸軒的身上,一付若是的話,你瞧我要怎麽收拾你的樣子。
“不會,嗬嗬,老人家都說鬧鬧洞房很吉利的。”
“哇塞,沙逸軒,原來你還信這個,好吧,那晚上我一定要好好的‘侍候’你們二位,保證讓你們的洞房夜非常非常非常的吉利。”
“方倩倩,你少動千晴的歪腦筋,她的傷才好點,若是被你給弄得嚴重了,我要你賠。”
“沙逸軒,婚禮還沒舉行呢,你就偏幫著你的新娘子了,那你以後要把我這個死黨往哪擺?”
……
兩個人說著的話題句句都不離她,可千晴怎麽聽都覺得別扭,越看越象是兩個人的打情罵俏,其實,她一點也融不進去。
“阿軒,要到時間了吧?”適時的提醒,她也想進去禮堂盡快的舉行完儀式,那麽,她也就解況了,真累呀,還沒開始她就覺得心特別的累。
沙逸軒伸出了手臂,才換上不久的燕尾服襯著他頎長的身形尤其的挺拔,今天的他看起來也隔外的俊朗,千晴的手挽上了他的,兩個人並肩朝著禮堂走去,他的步子很小,完全的與她的步調一致,走過倩倩,他壓低聲音問她,“身體還舒服嗎?”
臉,刷的一紅,她知道他暗指的是昨天晚上,想起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她的心又開始突突的跳,是他殺了唯一呢,“我挺好的。”
“早上醒來看你睡得香我就沒叫醒你,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千晴,一會兒婚禮結束咱們就飛去芭堤雅吧,才不管倩倩說什麽呢。”
她的身子一震,原來剛剛他與倩倩也是做戲,“那不鬧洞房了?”
“我們自己鬧不就成了?”
這樣人多的地方,又是大白天,他的自己鬧暗指什麽她自然是明白的,忍不住的又是臉紅,半個字也不敢與他說下去了,幸好兩個人已經步入了禮堂,人很多,離得很近,說什麽也不方便了,千晴一進去就開始掃視著周遭,尋找媽媽的所在。
終於看到媽媽的時候,她的眼前一亮,媽媽今天真漂亮,天鵝絨的禮服,襯著她雍容而又華貴,媽媽最近特怕冷,那中袖的禮服剛好可以讓她既不冷又不熱的恰到好處。
“阿軒,我想去看看我媽。”
“千晴,要到時間了,先上台等舉行了儀式再去看媽媽也不遲。”
“不,我想先去看媽媽。”他不讓她去,她就偏要去。
“千晴,別誤了及時,到時候會不吉利的。”
嗬嗬,早就不吉利了,從她見到那件衣服開始就不吉利了,“不會的,你別迷信了,走吧,我要去看我媽。”堅持著,她的腳邁向了媽媽的方向,沙逸軒隻得跟過去了,一旁,一個服務生走向沙逸軒,一邊跟著走一邊在他的耳邊說著什麽。
“馬上,我們馬上上台,開始準備吧。”他急急的說著,同時不由自主的硬挽著她的身體加快了腳步,“千晴,快一些,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她依然故我,隨他去急,她一點也不急,“我說了不怕就不怕的,這是我媽最想要的一場婚禮了,我當然要先去看看她了,誰讓你起床的時候不叫醒我了。”她耍著小脾氣,一顆心堅持著與他做對。
“千晴……”
“沙逸軒,我們今天就要去芭堤雅嗎?”
“嗯,已經訂好機票了。”
“嗬嗬,你是第幾次去芭堤雅?”
“千晴,你這是什麽意思?”兩個人的方向依然是安晴欣,可是,話語間卻在不知不覺中增加了火藥的味道,很嗆人。
“沒啥,隨便問問,我想要是我生一一的時候你在芭堤雅該有多好,那我也就不會沒人照顧了,還有,一一也就不可能丟了,為什麽那時候你不去呢?”
“我找你,找了很久,可一直都沒有線索。”
“是嗎?”
“當然。”
很肯定的答複,她的心卻始終都在震顫著,“你沒試過找唯一嗎?”因為,他知道她是跟唯一一起離開T市的,找到唯一就相當於找到了她。
“找過。”
千晴歪頭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於他這次居然一點也不避諱的的承認了,“也沒找到?”
“嗯。”
“沙逸軒,你穿什麽衣服去的泰國?”
“千晴,媽叫你呢。”他卻一轉話題,讓她根本沒辦法問下去了,抬頭,果然兩個人與安晴欣已經近在咫尺。
“千晴,你今天好漂亮,真美。”指腹落在她的臉上,安晴欣怎麽看自己的女兒都美,“千晴,要幸福喲。”
千晴點頭,可是心底卻知道她的幸福也許永遠也不會有了,那離她太遙遠了。
“媽,舉行完了儀式你就回去,別累著了。”
“怎麽,也不請我吃喜酒嗎?”
“媽,不是這樣的,我是怕你累著,等會兒舉行完儀式下來又要忙,我怕招呼不到你,況且,你身子不好……”
見她還要說下去,安晴欣笑了,“丫頭,媽知道你的意思,別跟媽客氣了,快上台吧,你瞧司儀都站了半天了,就等你和逸軒呢,快別錯過了黃道吉時,那可就糟了。”
已經糟了,已經過了吉時了。
可,這也是她的故意。
沙逸軒的臉已經有些不好看了,顯然是因為她這人為的耽誤了時間,千晴微笑的依然伴在他的身側,中西式的婚禮,雖然沒有在教堂那般的隆重,但是卻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更有親友的到場,就在安晴欣的身側不遠處,她踏上禮台的時候才看到沙逸軒的父母還有爺爺,衝著爺爺點了點頭,算是行禮,她終是不怪爺爺的,爺爺對她還算不錯,也是沙家唯一一個給過她真心關愛的人。
腳步隨著沙逸軒走到禮台的正中央,司儀清脆悅耳的聲音已經響起,很動聽,可她,偏就半個字也聽不進去,隻是機械的隨著司儀的要求做這個做那個,不知道鞠了多少個躬,行了多少次的禮,卻都很乖,既然沙逸軒要舉行這場婚禮,那就讓這婚禮順利的完成吧,媽媽,這是女兒送給你的禮物。
眼裏是眾人的笑臉,耳中是鼓掌聲,不停的掌聲讓她隻覺煩躁,如果這一刻她的身邊站著的是唯一,該有多好。
可是,永遠也沒有那個可能了,而且,最為殘忍的是,那個殺死唯一的人居然是她身邊的新郎,這就是一個絕對的諷刺,刺著她的心生生的疼。
司儀還在說,她充耳不聞,手被沙逸軒握著,她輕聲道:“阿軒,你愛過我嗎?”
她的聲音很低,可是,沙逸軒離她很近,他聽到了,唇動了動,磁性的嗓音悄然飄來,“我想我已經愛上你了。”
“嗬嗬,是嗎?”
“嗯。”握著她的男人的手又一緊,“千晴,答應我,好好的活著,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的。”
“我想要唯一。”她脫口說出,聲音依然還是低低的,沙逸軒的臉色瞬間一變,可是,也隻有一瞬,他沒有任何的改變。
“千晴,都過去了,等找回一一,就好了。”
等找回一一,他就拿一一來禁錮她的心,嗬嗬,她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沙逸軒,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穿什麽衣服去泰國的呢?”
“便衣。”司儀說司儀的,他們兩個站在眾人麵前說他們的,完全的不相矛盾。
“新的舊的?”
“千晴,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你要問得這麽仔細。”
“說,你告訴我是新的還是舊的。”
男人頓了一頓,然後道:“新的。”
“嗬嗬……哈哈……”她突然間就站在眾人前突兀的狂笑起來。
沙逸軒頓時尷尬了,幸好司儀臨亂而不驚,“瞧瞧,新娘子就是豪放,你們聽著,這笑聲裏都是幸福的味道呢,最後,讓我們大家一起祝福新郎和新娘百年好合,幸福常相伴。”
掌聲再次雷動,喜筵開始了,也許是為了掩飾她剛剛那笑聲所帶給大家的莫名,沙逸軒還是牽著她的手,引著她步下禮台,“千晴,我希望你有什麽心事告訴我,好不好?我們之間真的不必要有什麽事是不能讓對方知道的,千晴,你是我妻子。”這一句,他卻是停下來,麵對著她很認真的說出來的。
“好了,老公大人,先去敬我媽一杯,然後,我們送她回去吧。”
“好。”那聲老公大人讓沙逸軒緩和了心緒,也終究沒有再追問什麽,或者,也是因為人多吧,他也不方便問了。
雪舞迎了過來,倩倩也來了,她們兩個是千晴的伴娘,至於伴郎都是她所不認識的,應該是沙逸軒的朋友吧,她也不想認識,反正他們的出現就是為她和沙逸軒擋酒的,或者隻是為了他,因為,她是不必敬酒喝酒的,去敬了媽媽,其它的人就由沙逸軒一個人去敬了,她累了,她不想自己再穿梭在這樣的一個虛假的婚禮上。
“千晴,逸軒,過來跟媽媽一起合個影,讓我也沾沾你們的喜氣。”
“OK,媽,茄子。”千晴擺了一個絕佳的姿勢,然後站在安晴欣的身旁,再一旁就是沙逸軒,眼看著閃光燈亮起,她這才停止了擺姿勢。
“怎麽,隻有她是你媽,那我和宏卿呢?什麽也不是?眼睛裏真是沒有長輩。”楚夢儀過來了,夾槍帶棒的掃視著她,“瞧瞧,看著就晦氣,若不是因為那孩子,誰要逸軒娶這樣的一個掃帚……”
“媽,你有完沒完,你要是不想參加就出去。”沙逸軒火了,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眼前,直接衝著楚夢儀發火了。
“逸軒,你……”
“我是說真的,跟千晴道歉。”
沙逸直很嚴肅,一副非要楚夢儀道歉的樣子。
人,一下子就轉過來好幾個,場麵有開始火爆的跡象,千晴笑笑,根本不屑楚夢儀說過的那些話,直接不理的道:“阿軒,我送我媽回去了,車準備好了嗎?”
“好了,就停在門口。”還不是她說儀式一舉行完要送安晴欣離開嗎,所以,他才提前安排了。
“媽,我們走。”挽過安晴欣,兩個人就在眾目睽睽下淡然走向禮堂的大門,“媽,沙家的人不喜歡我,可是那沒關係,隻要逸軒對我好就是了,是不是,媽?”很怕安晴欣擔心她,所以,才一離了人群,她就故作輕鬆的解釋道。
“是這個理兒,他是他,**是**,你嫁的是他又不是**,媽不擔心的,由著他對我就知道他對你的好了,放心吧,經過了你爸,我早就什麽都想開了。”榮華富貴算什麽,不過是眨眼間,人經一事便會長大許多,也看開許多,這話是不錯的。
“媽,上車吧,過幾天千晴會去看你的。”
“別急著看我,逸軒說要去度蜜月呢,你開心媽就開心了。”
母親的心果然是這樣的,她待一一的心也是如此,想到一一是沙逸軒的兒子,想到一一不見了,她的心沉了又沉,強忍住才沒有落淚,“媽,再見。”
“千晴,再見,要開心喲。”
“嗯。”
揮著手,司機已經啟動了車子,車裏的媽媽離自己也越來越遠,那部車子也在自己的視野裏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可她,依然不想轉身,就那麽的望著媽媽離去的方向,一份不舍滿溢在心頭,媽媽的病不知道還能不能治好,可她的心病,隻怕永遠也醫不好了。
“千晴,怎麽不進去?”沙逸軒還是找來了,手拍著她的肩膀,“大家都在等你呢。”
千晴轉身,就在陽光漫天的七夕日靜靜的看著她對麵的新郎,又換上西裝的他看起來帥極了,係著她帶過來的那條看起來很喜慶的紅領帶,讓他渾身上下都充滿著一份成熟男人的味道,三十歲的女人豆腐渣,可是三十歲的男人卻是最富魅力的年紀,她想起他救她時的那一天,他也是這樣帥帥的穿著一身軍裝宛若天神般的出現在她的麵前,手落在他的臉上,“逸軒,那時你為什麽要救我?”惹上了一個汪嘉玉,也惹上了幾許的亂。
“因為遇見,便救了。”
“嗬嗬。”她一笑,臉頰的酒窩仿佛盛滿了酒一樣的醉人,讓他忍不住的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怎麽問這個?”她今天有點怪,問著的問題都讓他莫名的心慌,想他一個團長,馬上就要升師長了,居然會為著她的話而心慌,這算什麽?
“我覺得你真傻,當初真不該救我。”
“誰遇見都不會不救的。”他淡然,“千晴,我這人,做什麽從來都不後悔。”
“包括救我,包括帶我去民政局拿證,包括我們現在的婚禮嗎?”
“嗯。”他鄭重的點頭,“做過了,我就不會後悔。”
“那如果現在她突然間出現了呢?你會不會後悔與我現在舉行的這場婚禮?”她淡然的問,真的隻是隨口一問,可是奇怪的,麵前的男人的臉色卻瞬間改變。
落在她臉上的手移開,他忽的揪住了她的衣領,“千晴,你都知道些什麽?你有見過薔薇是不是?”
他的聲音很急切,眼神裏也飄過千晴讀不懂的東西,低頭掃了一眼他揪著她衣領的手,“放手,沙逸軒,你不是說她早死了嗎?怎麽現在又這樣問我?”這有點莫名其妙,死了的人她怎麽會見過呢?沙逸軒他是被薔薇給迷的鬼迷心竅了嗎?
揪著她衣領的手這才緩緩鬆開了,他轉而拉過她的手,道:“走吧,我們進去吧,爺爺吵著要你敬酒呢,千晴,她的話你別在意,其實,她也是愛我的,隻是,她怕我……”
“就因為你不是她親生的嗎?”
“是吧。”
“為什麽她自己不生一個?”
“我爸怕不讓生。”
“你爸,就那麽愛你媽?”
沙逸軒聳聳肩,“誰知道呢,我媽走的時候我還小,真的什麽也不記得了,不過,偶爾翻看媽媽的那些老照片,說實話,我還真想她。”
母子連心吧,不知道她的一一現在是不是也在想著她呢,“逸軒,一一真的有消息了嗎?”
“嗯,我們去芭堤雅,我想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回一一了。”
她牽著他的手,突然想,若是一一真的找回來了,若是她真的殺了沙逸軒,那麽以後,她又要怎麽麵對一一呢?
畢竟,沙逸軒是一一的父親。
可是,轉而一想她又笑了,她殺了人,又怎麽會活下去呢?
一命償一命,不會的。
那麽一一,就成了孤兒了?
想到這個,她的心一顫,她覺得自己的心已經糾結的擰成了結,再也解不開了的那痛。
“沙先生,你快進去,不好了,不好了……”一個筵席上的服務生突然間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出來。
“怎麽了?”
“血……血……全都是血……”服務生因著跑得太快而邊喘息著邊說道。
“什麽血?在哪兒?”
“就在大廳,一麵牆都是,紅鮮鮮一片。”
沙逸軒倏的推開麵前的服務生,快步的就奔向大廳,千晴也急忙跟了過去,聽到血字那駭人的字眼就讓人禁不住的緊張。
踩過紅毯,大廳就在眼前。
迎麵的一麵牆上,有鮮紅的血正從二樓的樓梯欄杆間不住的流下來,鮮紅的一片,仿佛,在索人的命。
千晴怔然,望著那一幕,她傻住了。
原來,這個婚禮竟是這麽的不被人祝福,包括自己,也包括另外的人。
隻那個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