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官的新寵 老婆是校花 第173賞 欲 愛之殤
第173賞欲愛之殤
整個大廳的人都被那血色驚得呆住了。
靜止不動的人群,仿佛一個個雕像。
沙逸軒如飛的奔向樓梯,腳踩著那紅色的血意,眨眼間就衝到了二樓,他的速度奇快,快的讓千晴也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而走,隻是,她遠沒有他快,他到了二樓的欄杆前時,她才踏上第一級樓梯,千晴正要繼續往樓上走,沙逸軒的聲音卻已經傳了下來,“是油漆,大家不用怕。”
他的聲音讓千晴不由自主的抬首,欄杆後沙逸軒居高臨下的看著樓下的賓客,沒有驚慌也沒有任何詫異的表情,相反的,倒是很鎮靜,“大喜的日子,隻有紅色最配了,我就說剛剛舉行儀式的時候怎麽漏了這個環節,原來是現在補上了。”3米3花3在3線3書3庫3?h
那磁性的男聲敲打著千晴的心,明明那是血色,他卻給了另一種解釋,不得不說他的腦筋轉的極快,再加上他淡定而從容的表情,讓所有人真的都以為那些真的是油漆,也真的都是婚禮上的一個環節,卻隻有她才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她分明記得當那個服務生告訴他時,他是多麽急的衝向二樓。
“千晴,你上來,我們一起敬大家一杯。”突然,他叫了她的名字,也讓大廳裏的人把目光都聚集在千晴的身上,隻上了一個台階,原本以為她的使命結束了,可此刻,因著他的這句話,她隻好手提著裙擺款款而行,紅色的‘油漆’已經停止了流溢,那大紅的顏色正象他所說的,既可以想象成鮮紅的血,也可以想象成紅色的喜慶。
離他越來越近,她看著他的眼睛,澄澈的還是沒有任何的慌亂,他的手遞給她,示意她放上她的手,千晴有一瞬間的遲疑,可當感覺到背後的那些數不清的目光時,她終於還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裏,輕輕一帶,他拉著她站到了他的身邊,“別怕,應該是血庫裏的血,一會兒我讓人去查一查是不是從醫院裏弄來的就知道是誰幹的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淡定,似乎是怕嚇著了她一般,同時,一手緊攬住她的腰,“別怕,我會處理的,千晴,一會兒敬了酒我就帶你離開。”
“怎麽這麽快?”她低喊一聲,隻覺得有些快,至少,他應該多留一會兒吧,畢竟下麵的人都是他請來的賓客,微笑的掃過大廳裏的人,卻唯獨不見倩倩,“倩倩呢?”
“別管她,誰會出事她都不會出事的,千晴,她比誰都會保護她自己。”說著話時,他的手不由得更緊的擁住了她,甚至於讓她整個人的重心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大廳裏那麽多人,他就這樣不動聲色的擁著她,很快的,因著他的淡定服務生已經端來了兩杯酒,琥珀色的幹紅在透明的高腳杯裏泛著層層的漣漪,千晴從托盤上拿過,冰涼的感覺讓她的心忽上忽下的,若不是沙逸軒的那隻手一直在擁著她,她覺得她真的很有可能會倒下,那些是血,而不是油漆。
那麽多的血。
天,想想就是恐怖。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光臨我和千晴的婚禮,在此我和千晴一起敬大家一杯……”
沙逸軒後來說了什麽,千晴已經全然的聽不見,她是今天的女主角,卻是一個可悲的女主角,注定不會有的幸福因著這血色離她越來越遙遠,舉著酒杯隨他一起將杯中酒一幹而淨,隨後,她是怎麽被他擁下樓的,還有怎麽坐上車子的她全然沒感覺似的,就把自己交給了他。
還是那部軍牌車,她以為他會讓司機開車,可是沒有,一身西服的他坐在了駕駛座的位置上,千晴還在發抖,為著那些血意而恐懼,那麽多的血,那個人怎麽能夠呢?
這太殘忍了。
車子啟動,沙逸軒一手轉著方向盤,一手輕輕握住了她的,“別怕,也許是**媽。”
“是風桂芝?”她仰首問他,臉上已經掛滿了淚痕,到底有多少人這麽恨她或者是沙逸軒呀,雖然她也不喜歡這場婚禮,可是為了媽媽她還是堅持了下來,雖然,她也很想在婚禮上濺上血腥,可是剛剛看到了,她卻發現那顏色是那麽的讓人恐怖。
是的,她想起了那個洋娃娃,那脖子上的血也曾經嚇壞了她。
“我想可能是她,千晴,唯一的事她很傷心,所以,才……”
如果真的是風桂芝她卻真的不氣不怨了,失了兒子的母親的心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了。
可,風桂芝是恨她還是恨著沙逸軒呢?
想起芭堤雅看到的那枚扣子,千晴的心沉了又沉,“也許,她是認為是我們殺死了唯一。”
“千晴,別這樣想,不是你,都與你無關的。”
那麽,與他有關嗎?
千晴的目光灼灼的落在沙逸軒的臉上,他並沒有看她,而是直視著車前方,“我們去機場。”
“現在就要去芭堤雅嗎?”他早說過的,她記得。
“是的。”
“好吧,我跟你去。”若是可以再見到那枚扣子,那麽,隻要與今天所見的那件衣服上的扣子再次重疊了,那麽……
轉頭看了沙逸軒一眼,那麽她與他的緣份也就盡了。
他救過她,她替他生了一個兒子,雖然還沒有找到一一,可她到底是替他生了。
手捂在胸口,心在狂烈的跳動著,她覺得她的心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一樣,“阿軒,你開慢點。”
沙逸軒歪頭瞟了她一眼,“千晴,你臉色不好,不舒服嗎?要不,我先送你去醫院,改天再去芭堤雅?”
她搖搖頭,“不用了,現在去吧,我在飛機上休息一下就好了,剛隻是被那些血給嚇到了。”
她的話提醒了他,戴上了耳機,他按下了手機號碼,“武強,那些血去查了嗎?”
“……”
“什麽,二院血庫裏的血昨天晚上全都無端丟失了?”
“……”
“好,估計監控錄像也錄不到那個人的長相的,把身材給我記好了,然後把特征告訴我,一會兒我就要上飛機了,你發短信給我。”
掛斷了電話,車子繼續駛向機場,千晴的心多少安穩了,婚禮那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收場的,他人都跑了,她開始好奇那個替他善後的人了,“阿軒,那邊誰在處理呢?”
“爺爺和我爸媽,千晴,到什麽時候都是家裏的人才是自己的後盾,有什麽心事別藏在心裏,告訴我,或者,告訴你媽媽。”
心頭,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或者,是她又錯怪了他?就象上一次錯怪他偷走了一一一樣,千晴一下子不能確定了。
那便,等確定了再下結論。
心頭,更有一些亂,理也理不清,千晴搖下了車窗,汩汩的風頓時湧入,吹著她的短發飄揚著拂上了臉頰,許多的未知她都不懂也不知道那到底都是為了什麽,可現在,她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查那些了,“阿軒,真的能找到一一嗎?”他給了她太多次的承諾,可是,那枚芭堤雅的警察在她麵前晃動的扣子卻怎麽也無法從眼前揮去,讓她不由自主的開始懷疑他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
“能的,放心吧。”又是一個篤定的承諾,卻還是無法平複她心底的糾結。
車子,很快就到了機場,他把車子停下,牽著她的手就走,“千晴,我們走。”
她有些奇怪,他居然連行李都不拿,甚至連個包包什麽的都沒有,質疑的掃向他,“沙逸軒,我們就這樣去機場?證件呢?”
他一笑,“我來不及拿,已經讓人送過來了。”
“哦。”她隻好跟上他的腳步,抵達機場大廳的時候,不遠處的一根大圓柱子前慧真正朝著他的方向招手,“表哥,我在這裏。”
“千晴,跟我來。”沙逸軒的腳步更快,幾乎是半拖著她衝向慧真,邊走邊道:“我們之前訂的航班臨時取消了,所以隻好提早了一個航班,千晴,快走,不然來不及了。”
她這才明白他何以在敬酒才開始的時候就帶著她悄悄逃離了婚禮現場,原來是因為要趕飛機,不出聲的跟在他的身後,到了,慧真將一包東西遞給他,“喏,都在裏麵了,你和千晴的證件都在,還有銀行卡,若是不夠花你再告訴我,我打給你。”
“說你多少次了,要叫嫂子你知道不知道?”
“我才不叫呢,千晴跟我差不多大呢,快去換登機牌吧,小心趕不上飛機。”慧真扮了個鬼臉,然後拍了拍千晴的肩膀,“千晴,加油喲,千萬別讓沙逸軒給欺負了去,我要回去照顧千千了,拜拜。”
“拜拜。”握了一握慧真的手,慧真便飛也似的走了,與沙逸軒換了登機牌再上了飛機,所有的過程沒有任何的停留,如果不是他開車夠快,他們根本趕不上這一班的飛機,三人的位置,她坐裏邊,他坐中間,最外是另外一個男人,沙逸軒體貼的替她係好了安全帶,手握了她的手,“千晴,累了就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她搖搖頭,再去泰`國,心中仿如湧起了海浪般的被潮水席卷著,那麽的想去,又是那麽的怕去,以至於當飛機起飛的瞬間,她的身體也顫抖了起來。
很快的,當飛機飛到一定的高度就平穩了,千晴的心弦放下,目光悠悠的望著機窗外的雲層,晴好的一天,也是她和沙逸軒舉行婚禮的一天,靜靜的坐在他的旁邊,她才發現她竟然連禮服也沒有來得及換,怪不得剛剛一路走來的時候總是有人不住的盯著她的方向,原因是因為她身上的婚紗禮服,來得快了,以至於她還真給忘記換下了。
“阿軒,到了我換套衣服吧。”
“臨時改的航班,太趕了,缺什麽到芭堤雅再買吧,千晴,放輕鬆,什麽也別想,什麽都會解決的。”
可,若是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呢?
那還能解決嗎?
他,總不可能自己解決自己吧?
可這些,她想也沒用,索性就真的閉上了眼睛,許是昨夜被他折騰的累了,千晴很快就在飛機上睡著了。
那一覺,她睡得尤其的香沉,竟然連夢都沒有。
醒來是被沙逸軒推醒的,“千晴,醒醒。”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飛機上的空調溫度剛剛好,真好睡,“到了嗎?”
“嗯,馬上就要到了,你出了好多汗,所以我早些叫醒你,不然下飛機吹了風會傷風的。”
千晴直起了身子,果然看到了機窗外的曼穀,彼時,天已經黑了,萬家的燈火次第而亮起,真美的夜景,也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和唯一初到曼穀的那段日子,兩個人相依為命,卻很開心。
“千晴,我已經包了一架小型飛機直飛芭堤雅,今晚上就能趕到。”
“哦。”她的心咯噔咯噔的跳著,仿佛懷裏已經抱上了她的一一一樣。
“千晴,什麽都會水落石出的。”
也包括那枚扣子嗎?
如果真的是他,到時,她倒要聽聽他給她的解釋是什麽。
飛機,開始降落,那微微的顛簸讓她頭痛著,最近,身體越發的不好了,頭總是痛,身體也虛弱,中藥喝了一些,卻沒有那麽快見效,果然,月子裏是不能做病的,做了,就很難醫治。
下了飛機,沙逸軒又帶著她上了一架小型飛機,是包機,隻有他們兩個人,所以,上了飛機就起飛了,她很想問他怎麽不自己開飛機來呢?可是想想又忍住了,那是他的事兒,隻要他能找到一一就好,那才是她想要的結果,還有,唯一到底是誰殺死的呢?
一路上就在半明半暗中糾結著這個問題,心,怎麽也安穩不下來。
專機,再加上路程並不是很遠,很快的飛機就抵達了芭堤雅,那般的快讓千晴想起她和唯一來芭堤雅的經曆,那時候為了躲避沙逸軒的尋找,他們吃了多少的苦。
卻因為錢這個東西而害了唯一一條命。
錢,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的刀,如果不是因為她生一一需要錢,唯一也不會四處拚命賺錢。
可他為著的卻是沙逸軒的兒子。
想想,便是心酸。
“千晴,怎麽這麽多汗,不舒服嗎?”正想著,一隻大手落上了她的額頭,沙逸軒試著她的體溫。
她的手一動,才發現果然手心裏都是汗,“沒事,坐得太久了,有些悶。”
“就要到了,到時候找個地方安頓你,我要先去下警察局。”
“那我也要去。”她想也不想的回他,來的目的是什麽,一是一一,二是唯一的死,兩件事,她都想要查清楚,她不是隻來酒店睡覺的。
“坐了這麽久的飛機,身體吃得消嗎?”
“沒事,我差不多都在睡覺了。”
“好吧,我帶你去。”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也帶著點滄桑,那聲音一點也不象是他的,千晴覺得他有些怪,剛想要她與他再說幾句話,飛機已經開始降落了。
閉上了眼睛,她其實是最怕飛機升降的,那隻男人的手還是握著她的,終於,飛機著地了,那一瞬間的顛簸讓她的身形下意識的靠向了沙逸軒,他的手一攏,她的頭便倚在了他的胸口,那一刻,她聽到了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模糊的卻讓人著迷的力量,讓她靜靜的靠著他直到飛機停穩。
下了飛機,打了車直奔芭堤雅的警察局,第二次再來芭堤雅,千晴的心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來時,那時,她和唯一在一起的一幕幕,還有她生下一一的一幕幕,那些,仿佛就在昨天,可現在,陪著她一起來的人卻不再是唯一,而是沙逸軒。
走進警察局的辦公室,沙逸軒不客氣的衝著迎上來的一個值班的警察道:“我是沙逸軒,我找乍侖先生。”
“沙先生請隨我來。”
顯見的,人家知道他來的目的,所以,直接引著他去見那個乍侖了,千晴不知道那是何人,可是能讓這裏的警察引著去見的人也應該不是普通的警察,到了,看到門上的牌子她才知道,乍侖是芭堤雅的警察局長。
隨著沙逸軒進了那間辦公室,乍侖客氣的請他們坐下,有下屬端上了咖啡,濃香四溢。
雖然在飛機上有吃過一些東西所以千晴並不餓,可是嗅到了那熟悉的咖啡香,讓她忍不住的端了起來,在芭堤雅,她和唯一就連喝咖啡都是奢侈,那時的艱難曆曆在目,她突然間有些困惑,到底自己當初在堅持什麽呢?
“沙先生,那兩起案子我已經整理了一遍,請看幻燈片。”乍侖的英文很好,與沙逸軒的溝通也方便了。
隨著乍侖的聲落,眼前的牆壁上立刻亮起幻燈片,千晴聽到了乍侖向沙逸軒匯報的兩起案子的情況,說實話,他講得很詳細,應該是把他所知道的每一個細節都說出來了,甚至於比她知道的還多。
先是一一的失蹤,再是唯一的死。
“乍侖先生,我想想看看那些證物。”沙逸軒提出了他的要求。
乍侖卻搖了搖頭,“這個,恐怕有些不方便,那些證物已經被封存了,沙先生可以透過幻燈片上的照片來了解一下。”
“照片我已經在乍侖先生之前發給我的郵件中看過了,我想真的沒有必要了,我想看實物。”
“這……”
乍侖遲疑,有些拿不定主意。
“隻是看看而已,我不會動也不會拿走的。”
“那好吧。”乍侖終於答應了,千晴的一顆心仿佛要跳出來一樣,她緊張極了。
乍侖打了一個內線電話,他是用泰語打的電話,所以千晴根本聽不懂,大約過了兩三分鍾左右的時間,一個警察敲了門然後走了進來,手裏正是那個小小的袋子,透明的袋子裏那枚扣子安靜的躺在裏麵,千晴定定的看著那枚扣子,心,沉了又沉。
沙逸軒已經站了起來,他拿過那枚扣子在手心裏認真的檢視著,真的隻是一枚扣子而已,可他,卻足足看了有一分鍾之久,這才放下了扣子,道:“這是從死者的手心裏發現的?”
“正是。”
沙逸軒皺皺眉頭,“也許是人死後被人放進去的。”
一旁,千晴開口了,“沙逸軒,你知道不知道,如果是死後放進去的,那麽死者的手根本不可能將那枚扣子握得那麽緊,甚至於被海水衝刷了那麽久也掉不下去。”
沙逸軒不作聲了。
千晴又道:“這扣子有些特別,好象是很久之前的那種老式衣服的扣子了,我好象在哪裏見過,逸軒,你想想,你見過沒有?”
千晴說過每一個字,可是目光卻眨也不眨的都在沙逸軒的身上,她看到了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和動作,還有,他身體微微的顫抖。
那枚扣子他自然認識,就與他櫃子裏的那件衣服的扣子一模一樣。
心弦顫了又顫,“阿軒,見過就沒過,沒見過就沒見過,需要想這麽久嗎?”揶揄的問他,心裏已經明白了十之八九,果然是他,可是一一……
隻一想,她便心痛。
抿了一口咖啡,濃香帶著甜,口齒間甘香四溢,他也終於說話了,搖著頭道:“沒見過。”
可他的這三字,到底有多少的底氣呢?
千晴沒有再說什麽,這是在芭堤雅的警察局,現在,她什麽也做不了。
安靜的坐著,終於,又問了一些問題之後,沙逸軒這才客套的與乍侖先生道了再見,離開警察局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鍾了。
海風漫過鼻端,千晴慢慢的走在街道上,沙逸軒追了過來,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拉著她跳上去,“千晴,累了吧?”
她的目光直視著前方,“一一呢?”
“千晴,再給我一點時間。”
嗬嗬,他又在扯皮了,他一定知道什麽的,可是,他就是不說。
芭堤雅最好的酒店,沙逸軒隻開了一間房,她也不理會,徑直的走進了房間,“我要水果。”
“好。”他立刻打電話通知服務台送水果上來。
千晴去洗澡了,浴室外沙逸軒在打電話,她聽不清楚,卻也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太亂了,亂的讓她理不清。
飛快的洗完,披著晨褸走出浴室,沙逸軒還在打電話,看到她出來,他壓低了聲音道:“武強,有什麽消息再告訴我,晚了,去睡吧。”
他的手機掛斷,卻明顯的是不想讓她聽到什麽。
這一次,真的很明顯。
他在掩飾著什麽不讓她知道。
那枚扣子仿佛就在眼前晃動著,仿佛是子彈一樣的射進了千晴的胸口,讓她悶悶的心疼著,“逸軒,我想去喝一杯,你要不要去?”掃了一眼剛剛送上來的水果,很豐富,應該很可口,可她其實想要的不是那些泰式風味的水果,而是托盤上的那把水果刀。
此時,那把水果刀正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茫,也讓她的心抖了又抖。
“好呀,現在嗎?”
“嗯。”她應著,然後當著他的麵開始換起**的衣服來,他的動作還真快,人才一到了酒店,就有新衣服送過來了,穿在身上尤其的舒服,“哪買的?”
“樓下就有賣的,我說了我們的身高胖瘦他們就送上來了,你試試,不行就拿去換了。”
“不用了,我的剛剛好,很合身。”對著鏡子優雅的整理著身上的服飾,她看到沙逸軒正走向自己,他停在了她的身後,兩手繞過她的身體環上了她的腰,他的唇落在了她的發上,鏡子裏,他擁她在懷裏,唇蹭著她的發絲,兩個人就象是甜蜜的小夫妻一樣看起來恩愛極了。
“千晴,今天是七夕。”
“嗯,我知道。”
“千晴,今天是我們舉行婚禮的日子,我說過要送你一份禮物的,還記得嗎?”
她衝著鏡子裏的他點了點頭,繼續的看著他的眼睛,隻想從那雙仿如深潭一樣的眼睛裏讀到一些什麽,可,這卻很難。
靜靜的看著他,她在等待他的下文。
突的,他的手一用力,頃刻間打橫一抱,就抱著她在他的懷裏,頭被迫的仰躺在他的臂彎上,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你要幹嗎?’這四個字差點脫口而出,可她及時的忍住了,眸光瞟了瞟那套被她脫下去的婚紗,她覺得她今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戲子,可,從出場到現在,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屬於她自己的戲份。
“千晴,你一定會喜歡的。”抱著她坐在了床頭,隨手拿起一個小袋子,打開,再遞向他懷裏的她,“你看看吧。”
“什麽?”
他單手替她撕開密封過的袋子,然後拿出了裏麵的文件給她,“喏,這原本就屬於你的東西。”
千晴看到了,那是一份房產合約,原本這並沒有什麽特別和稀奇的,可是現在有了,因為,這是她曾經簽過的,原來,她從前轉出去的那份房產已經又轉了回來,那時,賣掉的時候她甚至沒有去記住那處房產的所在路段和門牌號,可是現在,當她認真的掃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那房產的地址竟是那麽的熟悉。
竟是,她和沙逸軒一直住著的別墅。
倏的抬頭,“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所以,你買過來了?”
他的唇再度貼上她的發絲輕輕的蹭著,也帶給她一份說不出的溫柔的感覺,“是慕洵買的,我再從他手上買過來還給你,這很正常,是不是?”手一捏她的臉,“這原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
“可是那些錢……”
“都是你的,錢是你的,而別墅我已經過到了你的名下,那原是屬於你的東西,是你媽媽給你的。”
她有些詫異,真的不知道他買了曾經屬於她的別墅,心底裏又是湧起一股暖意,可是隨即的立刻馬上就被那枚扣子給壓下了,“逸軒,謝謝你的禮物,為了慶祝我們的婚禮,我們就去樓下喝一杯吧。”
“好,走吧。”拉起她走出房間,他沒有洗澡,身上泛著一股男人味混合著汗味的味道,卻在走出門的那一刻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家的感覺,曾經有那麽幾天,她是真的把別墅當成是她的家的。
可她錯了,生命裏就不該同時遇到兩個男人,結果,傷了那個她最愛的唯一。
酒店的小酒吧,氣氛不錯,兩個人到了的時候,隻有一對情侶坐在角落的位置在享受著芭堤雅的夜生活,滿滿的都是浪漫的味道,讓人迷醉。
千晴真的想醉,醉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可是要醉,卻是需要代價的。
她喜歡幹紅,葡萄酒喝多了也會醉的吧,醉了,就會說實話了,她看著沙逸軒的眼睛,手中的酒瓶卻在不住的傾倒著酒液,直到他說,“千晴,滿了。”她才住手,也才發現桌子上已經滿是酒液,還沒有喝一口酒,她卻有了一種瘋狂的感覺。
這樣的夜,就讓自己瘋狂一次吧。
“Cheers!”舉杯到他的麵前,還不等他反應,她已經先於他一幹而淨。
透明的杯子裏繼續的注入酒液,真的是要不醉不休,“千晴,別喝那麽猛,慢慢喝才能喝出味道,還有,吃幾口小菜,不然,很傷胃的。”
她咧嘴一笑,“就那麽關心我嗎?”
“當然,你是我妻子。”
她的手一揮,甩開了他落在她手背上的手,“那又怎麽樣,你又不愛我,你隻愛她,不是嗎?”
聽到她說起薔薇,沙逸軒的臉色微變,“千晴,我們不要提起她,好不好?”
“不好,我就是想要說起她,誰讓你說你愛她來著。”撒嬌的仿似吃醋了似的,她嬌嗔的一邊喝酒一邊對他說著。
“千晴,我是愛過她,可是,她已經是過去式了,我說過請給我們彼此再愛的權利,為了一一,也為了我們應該享有的幸福。”
她搖搖杯子,看著杯中的酒液晃動成無數個碎片,幸福,離她是多麽的遙遠呀,“逸軒,禮堂裏的那些血是誰弄的?你查出來了嗎?”
他搖搖頭,“千晴,總會查出來的。”
“好吧,不想那些了,來,我們再幹杯,為我們今天的神聖的婚禮。”
一杯酒又是喝下,有種薄醉的感覺,夾帶著的還有一些心痛,放下杯子的時候她發現沙逸軒並沒有喝,“喂,你怎麽不喝?”豪爽的站起,手推著他的酒杯,就是要讓他喝,“喝,幹杯呀。”
沙逸軒有些被動的喝了下去,可是看著她的眼神卻開始複雜了起來,“千晴,別想那麽多,好不好?”
“我沒想呀,我現在就隻想你。”她又開始倒酒,這一刻,酒成了她的全部,醉,隻想隨他一起醉,然後,一了百了。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細細的一根一根的吻著她的手指,仿佛要將她吻進心裏頭一樣,“千晴,我發現我已經習慣了你在我身邊。”
“嗬嗬,是嗎?那為了你這個進步我們繼續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好。”他應著,鬆開了她的手就與她一起幹了一杯。
酒,成了眼下他們最想要的東西,兩個人一起開始喝了起來,一會兒的功夫,七八杯幹紅已經落肚,千晴又點了白酒,都說酒要混著喝了才會醉的徹底,於是,白酒給了沙逸軒,她繼續喝她的幹紅,“幹……”
這個字眼成了這個夜晚裏她說得最多的一個字。
“千晴,不能再喝了,我……”真不知道一共喝了多少瓶,沙逸軒開始不想喝了,擺起的手仿佛在搖晃著,顯然的,他多了。
千晴的酒品也不好,更喝不了多少,隻不過她沒有白的和幹紅混著喝,所以,比起沙逸軒略略的清醒一些,“走吧,我們上樓去。”說著這句的時候,她的腦子裏閃過的卻是那些水果,還有那把水果刀。
他居然還聽得懂她說什麽,真的站了起來,打了一個酒嗝,一股酒氣撲麵而來,他伸手擁住她才離開餐桌的身體,帶著她向樓梯間走去,“千晴,你身上真香。”一邊走一邊歪頭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他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語。
是不是喝了酒的男人都這樣呢?
她扶著他進了電梯,兩個人一起靠在電梯的壁上,千晴數著數字,終於到了他們房間的樓層,下了電梯,拿著門卡就開了門,推門而入,隨手又拿起圓角桌上的酒,“沙逸軒,我還要喝。”
“好,我們一起喝。”他搶過酒瓶就擰開了蓋子,然後瓶嘴對嘴的就喝了一大口,咕嚕咽下,又是喝了一口酒,這一次,他卻一扳她的身體,把她抵在了牆壁上,兩手圈她在裏麵不許她動,同時,他的薄唇俯下來,唇與唇相碰,酒液沿著他的唇流入了她的口中,他卻不給她呼吸,急促的吻著她,直到她咽下了那口酒,他這才直起身子又喝了一大口。
“嗚,我不要喝了。”酒勁很大,也很烈,嗆的千晴隻覺得嗓子要冒煙了一般。
“要喝,是你提議要喝酒的,我們,不醉不歸。”他嘟囔著,又一口酒如法炮製的又送入了她的口中。
千晴的頭有些暈,她真的多了,可是,她根本推不開身前的男人的身體,他就象是一堵牆般的站在那裏,讓她躲也躲不開,直到一瓶酒喝光了,他才放過她,隨她離開,“千晴,我去洗個澡,等我。”
男聲飄向洗手間,千晴癱軟的坐到了地毯上,當耳中聽到水聲淅瀝的時候,她的頭腦才多少清醒了一些。
真的要殺他嗎?
不知道問了自己多少遍,可是答案卻都是無果。
她還是下定不了決心。
可是唯一的死,可是那枚扣子……
她真的不能讓唯一冤死,她真的為唯一而不值。
扶著牆強撐著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房間裏的那張大床,床邊的床頭桌上就是那個盛滿水果的托盤,眼睛裏就是那枚水果刀,她要拿在手中,她要吃水果,她要殺了沙逸軒。
可是,當她真的站在了那枚水果刀前的時候,她的手卻落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身子卻突的被人一扳,沙逸軒如撒旦一樣的聲音傳來,“千晴,要不要一起洗?”他竟然扳過了她的身體讓她直麵著他了。
“不……”她才想說不要,可已經來不及了,男人抱著她腳步不穩的走進了浴室,千晴看到了早就放滿了水的浴缸,水正漫出去,流過白瓷的邊沿,一片溫潤。
燈光悄起,淡淡弱弱的營造著一份仿佛情人間的浪漫,而她,今天是他的新娘子。
七夕的夜,他抱著她站在水中,那就仿佛是銀河中的水,清澈而溫暖的漫過兩個人的身體。
溫熱的水還在暢快的流淌著,不停的落在她麵前白瓷的浴缸裏,清澈見底的水中是兩隻鴛鴦在戲水。
身子被踏實的放在浴室的地板上,可是她的身子卻輕飄飄的仿如在夢中一樣,酒意讓一切都是不真實的感覺。
衣衫被輕輕剝落,一件一件從身上滑落的時候伴著的是她始終不止息的顫動,她被動的仰首望著他的臉,那仿佛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此時卻寫滿了情`欲的味道,酒,真的讓渴望也變成了真實,其實,他很想得到她的身體,他身前那崩緊的碩大就已經泄露了一切。
胸衣和底褲成了此刻她身上的唯有遮掩,千晴垂下了頭,她想要抵抗,卻發現全身都是乏力著,甚至於無法推開他的手他的鉗製。
終於,他鬆開了她,他開始脫起他自己的衣物,這樣的夜,這樣的表現仿佛就是正常的,可,又分明是不正常的,讓她突然間不知道要怎麽麵對正在脫衣的他了。
當他身上那件深色的外套退去的時候,他古銅色的胸膛在她微垂的眼瞼下熠熠生輝般的搶眼,他如妖般的魅`惑,那快速的動作讓他的全身上下就在片刻間就隻剩下了一件小小的底`褲,而底褲前端的所有讓她刹那間就漲紅了臉。
輕輕一笑,他抱起她就要坐進那盛滿了水的寬大的鴛鴦浴缸裏,千晴突然間怕了,“我……我要用蓮蓬頭……”一顆心仿佛要掙脫出來般,她真的不可以,可是他帶給她的信號卻是他想要她。
水果刀不在這裏,如果動手,她打不過他。
眸子裏氤氳著霧氣,她迷朦的視野裏他越來越不清晰了。
踏入水中的一隻腳隨著她的聲音而收回,他滿足了她的要求,再次的把她放在浴室的地板上,手指擰開蓮蓬頭的開關,讓不冷不熱的水溫吞的灑在他的身上她的身上,然後從她的背後攬住她細細的腰肢,讓她站在他的前麵,就這樣極為自然的擁著她的身體,靜靜的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那一刻,仿佛天荒地老間,世界小小的隻剩下了他與她。
水聲在淅瀝,水珠泛起的點點水霧充斥在浴室內,讓那四麵的鏡子仿如染上了一層霜,也讓鏡子裏的他與她漸漸模糊,卻隻有身體相貼合的那一處清楚的知道是他與她。
久久,她感受著蓮蓬頭落下的水打在他與她的身上,她聽著他的心跳看著他的微笑如花般綻放在她麵前的鏡子裏。
那微笑竟有抹妖冶的味道,所有的矛盾的心突然間被那笑容所淨化,指腹落在被霧氣盈滿的鏡麵上,一下一下擦去那霧氣,一下一下讓他的一切清晰的透過鏡子送到她的眸中。
她想要把他徹底的看透,可是越是看著他,她的心底越是迷惘。
也是在那一瞬間,他的指腹突然間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軟,她的蕾絲胸衣真真切切的還掛在兩團柔軟上麵。
他貼近了她的身子,讓他的底`褲裏的昂`揚在這一刻緊觸她柔白的腿間,她忽的迷惘了,她不知道他與她之間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然而此刻,所有人類最原始的渴望已經徹底的被酒醉蒙上了迫切。
他咬上了她軟軟的耳垂,手指挑起她的胸衣,邪邪的聲音清晰送出,“脫了它,快。”
那是有魔力的聲音,他望著鏡子裏的她,她亦是望著鏡子裏的他,酒意早就淹沒了理智,她的臉紅如蘋果般讓人想要狠狠的咬上一口,那一定是甘甜的。
男人的話讓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胸衣前,那細細的帶子隻要輕輕一拉一扯,她動如脫兔的柔軟就會暴露在他的麵前,她猶疑了,心中,是一抹不自在……
真的不該的。
垂下了頭,她不敢看鏡子裏的他了。
他魅惑一笑,大手抓過她的手,引導著她再次抓住了那細細的帶子,輕輕的一個拉扯,已然濕了的緊貼在她胸前的蕾絲胸衣立刻就散了開來,再慢慢的落在被水溢滿的大理石地板麵,在水的衝刷下,悄悄的沿著地板移向角落。
此刻,它已被人遺忘。
因為,取代它的是他的手指,在水珠不停的從發際滴落的時候,他的手指覆上了那兩抹才剛剛自由了的柔軟之上。
細滑,柔白,觸手竟不想移開,絲毫也不差了他記憶中的任何一個女人的胸。
就讓時間拉長所有的前戲,他喜歡讓她匍匐在他的身前宛如一灘水般的等待他與她的合而為一。
或許,他與其它女人之前的一切是肮髒的。可是與她的,就在他望見與她的第一次之後醒來時**的那朵梅花開,他就知道,這個世上真的有清純這兩個字。
那就是她。
永遠清純如處子般的身體是他一直以來的渴望。
可,她的心裏還有著唯一。
想到這個,他的手指狠狠的掐進了她的肉裏,仿佛要揉碎他手下的柔軟似的,讓她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頭,痛並混合著一種暢快的感覺,讓她不明所以的緊貼著他,任他的手指繼續在她的身上寫下屬於魔法師的一筆一筆,淋漓酣暢。
柔顫,水聲吞並了她不自覺的低吟,他翻轉她的身子,大手按著她的手落在了他的底褲之上,示意她輕輕褪去他的,她猛的一驚,驚恐的猝不及防的掙脫開他手的鉗製,身子一移,轉眼就靠在了被水汽溫吞了的鏡子上,“不……”她怕,怕與他身體的糾纏,不該的,真的不該的。
她盯視著蓮蓬頭下的男人的那張熟悉俊顏,仿佛他是一個怪物般的讓她瑟縮的隻想把自己藏起來。
他從水中移出,站至她的身前時他一下子攫起了她的下巴,“怎麽?你不願意嗎?”
她迷朦在熱汽和泛著酒意的氣息裏,半晌才明白他在問什麽,咬咬牙,“我不……”
忽的,他搬轉她靠著鏡子的背部,讓她細致的鎖骨柔嫩在他的麵前,低吻落下,如雨點般的侵略她的身體,瘋狂爆發的張揚在她彎起身子的時候,他已盡數的褪去了自己的與她的身上所有,她的手落在了鏡麵上,不得已而弓起的身子在他的眼前如一道甜點,漾著蜜意,讓他開始一寸一寸的品嚐。
而那一聲‘我不’早已被他的吻盡數的吻去,再也沒有發出下麵的字意。
“千晴,你是我的,你是我的……”這也是他們的婚夜,他霸道的在吻中在索取中宣布她是屬於她的所有。
酒意,把什麽都變得迷糊,變得迷醉,變得根本不受人的掌控。
那一刻,她閉上了眼睛,她不想看到鏡子裏羞人的自己,他卻輕聲的用魅惑人心的聲音**著她,“睜開眼睛,看看你自己是多麽多麽的離不開我,多麽多麽的需要我。”聲落,他已然貫穿了她的那一抹柔軟,讓他與她徹底的合而為一。
水聲依舊還在淅瀝,伴著的是無形中他的每一次飛動,就如一隻狂猛的獅子在吞下屬於他的獵物……
久久,久久,直到他釋`放了他的所有,才抱起癱軟如水的她走向房中的大床。
夜,神秘的開始沉睡,千晴不知道她是如何被放倒在羅馬式房間裏的那張古典大**的,累極的她如貓一樣的蜷縮在男人的懷裏,泛著紅潤的肌膚如嬰兒般的惹人遐想,她睡著了,酒醉了他,卻也醉了她自己。
沙逸軒靜望了千晴許久許久,他自信他可以讀得懂除她之外的所有的女人,卻唯獨看不透她的心,歪頭看著小桌上的水果還有那枚水果刀,良久,他才沉入了夢鄉,一切,都順其自然吧,有些事,事在人為,也不是他所能掌控的。
明明是她要他醉的,明明是她要問清楚關於那枚扣子的事情的,明明……
可是,千晴就是先於沙逸軒睡著了。
宿醉讓千晴很晚才醒過來,身旁的**又是空空如也,意識回籠,千晴倏的坐了起來,“沙逸軒……”
“千晴,我在這兒。”男聲慢悠悠的傳過來,夾帶著微涼的海風,嗅著那海的氣息,千晴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坐在陽台藤椅上的男人徐徐站起,“千晴,要不要吃蘋果?”端著才削好的蘋果閃進房間,他的手上是那把鋥亮的水果刀。
千晴懵了,明明昨天她叫了水果是要……
可此刻,她才反應過來她昨晚上再一次的陷入了他製造的溫柔世界裏,她輸給了他。
“吃吧,早上吃蘋果美容。”
他拿著牙簽叉了一塊送入了她的口中,很甜,慢慢的咀嚼著,千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嗯?”
見他迷惑的看著她,千晴突的一扯他的手臂,“坐呀。”這樣的猝不及防讓他手中的托盤差一點落了地,幸好他身體裏抵禦外力的因子比較強,一**坐下,“怎麽了?”
兩手圈上了他的脖子,她看著他的眼睛,有些事隻想在這一個清晨確認了,她無法容忍自己每一次陷入胡思亂想中。
“沙逸軒,那枚扣子是不是你的?”她笑靨如花,低聲問他。
他頓了一頓,良久,才輕聲道:“千晴,對不起。”
嗬嗬,他終於承認了,果然是他的。
什麽都在這一刻徹底的清楚了。
眸中頃刻間一潮,她是真的對不住唯一,若不是她招惹了沙逸軒,若不是沙逸軒想要把她據為已有,想要她成為他生兒育女的工具,唯一也就不會死在這異國他鄉。
多恨呀,看著眼前的男人越來越模糊,她真的好恨好恨。
她的唇貼上了他的唇,“你很愛我嗎?”如若這樣,那麽當初就不要答應她許她和唯一離開。
他的聲音開始沙啞,“千晴,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你了。”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她不在的日子他的感覺就是孤單,就是落寞,就是——很想很想她。
那是愛吧,他還不能十分確定,可是那種感覺卻是除了薔薇以外其它的女人無法帶給他的一份期待,他期待她留在他的身旁。
“嗬嗬,沙逸軒你真會開玩笑,我一點都不好,不夠成熟,也不夠可愛,又不淑女,又不溫柔,而且還是大貪官婁沂文的女兒,算起來我全身上下除了長得不算醜以外真的找不到其它任何優點了,可你從前的女人呢,卻比我還要冶豔美麗,沙逸軒,你說你愛我,你愛上我哪一點呢?”
“我不知道,可是,你就是你,你是無可替代的,千晴,每個人都有缺點,每個人都要經曆成長的過程,你還小……”
“嗬嗬,還小,這就是你愛上我的理由嗎?”這要多牽強就有多牽強,她還是不信。
“千晴,最初認識你,我沙逸軒從沒想過要愛上你的,我在這一刻的承認也是一瞬間脫口而出,說出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可是,感覺就是感覺,那是無法改變的,千晴,為什麽不能試著接受我呢,我說過,為了一一,請給我們彼此機會。”
“那你說,為什麽你要殺了唯一?為什麽?”她的唇貼上了他的耳朵,聲音低的不能再低,問出口的時候,淚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她覺得自己是瘋了,她真的受不了是沙逸軒殺了唯一這個事實。
“千晴,就因為那枚扣子嗎?”他的唇落下,吻去她一滴又一滴的眼淚,不知道是誰的心在疼著,可這一刻,房間裏的兩個人誰都不輕鬆。
“就是,你說,那是不是你的扣子?”再次問他,她的眸子灼亮的落在他的臉上,她不給他任何逃避的空間,這一次,是她親口問他的,她不給自己帶任何猜疑的答案。
“是。”他輕聲應她,聲音很輕很輕,可是,說出來的這一字卻是那般的沉重,沉重的壓著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他承認了,那就仿佛是承認是他殺了唯一一樣。
她的淚繼續如泉湧,“你殺了他,是不是?”她猛搖著他的肩膀,“為什麽要是你?你從前不是還救過他嗎?”
“千晴,你冷靜些,我沒有要殺他,可是……”
“可是他屍身的手心裏攥著的就是你的衣服上的扣子,那件夾克衫你留了那麽多年,你很喜歡嗎?”
“千晴,你在哪裏看到的夾克衫?”
“在別墅的你的衣櫃裏,我看到了,那上麵的第二顆扣子不見了,嗬嗬,那上麵的扣子就跟昨晚上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樣,沙逸軒,你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麽唯一的手心裏會有你衣服上的扣子。”
他語結,怔然的看著她,不言不語。
“沙逸軒,你說話,到底是不是你?”
“如果,我說不是呢?”
“簡單,你隻要給我解釋清楚你衣服上的那枚扣子丟在了哪裏就好了。”
“千晴,你真的認為是我殺了唯一?”
“那你說,除了你還有誰?他手心裏的扣子就是證據,是鐵證,如果不是你,找到那個人,我要讓他生如如死,我要他一命償一命……”咬牙切齒的吼著,想到那個殺了唯一的人,她心中怒極。
他的眼睫輕眨,眉宇中穿透著一種千晴讀也讀不懂的東西,“千晴,如果你要恨,那就恨我吧。”
他的聲音還是很輕很輕,隨即,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隻是以唇落在她的唇上,細細的吻著,仿佛,要將他的心在吻中交給她一樣。
有一瞬間,她真的迷糊了,也許,不是他。
可是,他居然承認了,他剛剛分明就是承認了。
她的手顫抖著,心也在顫抖著,被他吻著,她口齒不清的道:“你告訴我,不是你。”
他卻仿似沒有聽見似的,隻繼續的吻著她。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突然間停滯了下來一樣,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了她與他,還有糾結在她腦海中的痛苦,是沙逸軒殺了唯一,是沙逸軒殺了唯一。
這個認知不停的在腦海裏叫囂著,讓她的頭痛的仿佛要炸開了一樣。
“沙逸軒,你為什麽不回答我?”再也無法忍受房間裏的詭異的氣氛,她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唇,也讓血腥的味道蔓延在鼻間,推著他的身體,讓四目相對,她看見了他眼裏的自己,滿麵的淚痕,那麽的憂傷,隻為,是他殺了唯一。
“千晴,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隻會說這三個字了,可他,不給她其它任何解釋。
“那一一呢,你是不是也知道他在哪裏?你告訴我,快告訴我。”她的手掐上了他的頸項,恍惚中隻想殺死他,這一切都太亂,亂的讓她根本無法在一時半刻間理清。
他可以反抗的,可是,他任由她的手掐著他的頸項,而且,一動不動,宛若雕像般的身體似乎等這一刻等了許久似的,這是千晴從來也沒有看到過的沙逸軒,他是那麽的可惡,那麽的可恨,“沙逸軒,你告訴我一一在哪裏?”
他還是不出聲,隻吻著她,輕輕的,帶著晨的清新和迷幻。
手,怔然的從他的脖頸上落下,她很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是那麽的無力,擁著她的男人的手緊緊的,讓兩個人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吻,還在纏綿而下,似乎,他真的愛上了她。
可她,卻受不起他的這番愛。
手,落在了身旁的托盤上。
手,觸到了托盤上的那把冰涼的水果刀。
沙逸軒殺了蔣唯一。
腦子裏不住翻騰著的就是這句話。
手,緩緩的抬起,手中握著的是那把水果刀。
“阿軒,你真的愛我嗎?”凝著淚的眸子裏也凝上了笑,她的問題讓他終於肯鬆開了她的身體。
“千晴,對不起。”
還是那三個她最討厭的三個字。
殺了人,隻說對不起就可以了嗎?
那這世界還有王法沒有?
是了,他的世界他就是王法,他是團長,馬上就要升師長了,而她是貪官的女兒,就算是出了事,這世上也不會有人信她,他們隻會相信他。
“一一,你會好好對他的,是不是?”
“嗯,千晴,我答應你。”
“好,我也答應你。”
可是,他若死了,殺了他的她還活得成嗎?
手,軟了下來,那麽一一就真的成了孤兒了。
一一,到底在哪裏呢?
千晴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腦海裏就隻剩下了唯一和一一。
終於,記憶裏停屍房中的那靜止不動的屍身讓她再也忍受不住那別樣的痛苦了,手起,水果刀落了下去……
“撲”,血意濺了滿臉,赤紅一片……
誰的心,在那一刻絞痛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