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童連忙搖了搖頭,把這不切實際的念頭甩了出去。
一通檢查之後,醫生說阮童三人最好是住院觀察幾天。
阮童打算去窗口把自己那份住院費給付了,護士推了推眼鏡,溫聲道:“您丈夫已經讓人把住院費給付了。”
阮童連忙看秦南見有沒有在自己身邊,確認他沒聽到後鬆了一口氣,臉頰卻已經飄上了尷尬的緋紅。
她隻來得及解釋一句“他不是我丈夫”,就落荒而逃。
回到病房,護士正在給秦玥打點滴。
秦玥的眼睛紅紅的,帶著晶亮的淚,像是受了欺負的小獸,卻偏偏倔強地咬著牙,死死盯著針孔紮進血管。
已經紮好點滴躺在**的秦焱笑彎了眼,隔空安慰著秦玥:“不疼,你不要怕。”
秦南見沒有說話,看著秦玥的目光卻是旭日一樣的溫暖,他輕輕摸了一下秦玥軟軟的頭發。
秦玥還是小嘴一扁,抬眼就看見了走進來的阮童,瞬間委屈的開口道:“嗚嗚嗚,姐姐……”
阮童撩起袖子:“沒事哦,我也要紮針,我陪你。”
“姐姐陪我一起紮針嗎?”秦玥眨了眨水潤的眼睛,倒是沒有再哭起來的勢頭了。
……
哄了好一會兒,兩個小家夥大概是累了,醫生撤出去的時候,他們都躺在**像是睡著了。
病房裏清醒的人隻剩下坐著的秦南見和病**的阮童。
空氣像是凝固了,隻剩透明的藥液一點點慢慢往下滴。
“那個,”阮童先開了口,“醫藥費是多少?我還給你。”
秦南見抬眼,涼涼的目光掃了一下阮童,“我缺那點錢?”
“可是……”
“我幫你付錢,隻是因為算工傷,你接受就可以了。”秦南見看著平板處理事情,直接打斷了阮童的話。
不知為何,聽到秦南見這句話,阮童反而像是移開巨石一般地鬆了一口氣。
“爹地,那你可以再幫幫阮童姐姐嗎?”
少年軟軟的聲音突然響起,兩人看過去,才發現秦焱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點漆般的眼裏一片清明。
“你不是睡了嗎?”阮童有點意外。
秦焱從**爬了起來,舉著打著針的右手:“我沒睡。”
“爹地,阮童姐姐很缺錢,你能幫她嗎?”
“她很缺錢?”秦南見眉峰一挑。
阮童聽到了,剛想否認,秦焱卻緊接著說出了阮童想要進修的事。
她有點想要撓牆,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跟他們講的這些……
骨節分明的手點著病床旁的櫃子,不緊不慢的拍子帶著奇妙的韻律,像是正輕輕敲擊著阮童的心跳。
秦南見眼裏的光讓人捉摸不透:“沒想到你還挺上進。”
“這是我的事情,你已經給了我一份工作了。”阮童有意拒絕。
秦焱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秦南見的衣袖,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期待,“爹地,你可以給阮童姐姐錢錢更多的工作嗎?”
秦南見勾唇,看著秦焱,“看來我得給她重新安排一份工作。”
“不用了,”阮童連忙擺手,“我覺得保姆這個工作就很好。”
秦南見將視線挪到阮童身上,“難不成你還想今天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阮童噎住了,今天的事……
“可別的工作我也不太懂啊……”阮童還妄圖小小的掙紮一下。
“我需要一個特助。”這男人像是發號施令的君王,氣場強大又威嚴。
君王的顏麵不容人反駁,阮童隻能噤聲。
秦焱笑著,看著阮童的眼裏十分興奮:“阮童姐姐快答應呀!”
秦南見的眼神定定地落在阮童身上,阮童覺得自己像是被獵豹鎖定的兔子,渾身汗毛倒立。
秦南見這樣子,根本是不讓她拒絕,她能怎麽辦?
“謝謝秦先生給我這次機會。”
阮童隻能應了下來。
特別助理?
感覺跟秦南見的接觸又要更多了……
秦南見輕描淡寫地收回了銀刀一般的目光,沒說話。
隻有秦焱,高興得抱住了秦南見的脖子:“爹地你真好~”
秦焱的笑容幹淨而沒有任何陰霾,清透如晨露,阮童看著心田像是溫水淌過,突然也沒有再糾結特別助理這件事兒了。
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
……
就這樣,出院後,阮童開始了她的特助生涯。
助理在前一天給了阮童秦南見第2天的行程,阮童看著上麵排版密集的會議,有點發暈。
次日六點,鬧鍾準時響起,阮童隨即起身拾掇好自己,對著鏡子紮好馬尾,鋪整糟亂的被子。
隨後打開衣帽間,挑了一套頗為休閑的男式衣褲。
第一天的第一步,叫秦南見起床。
阮童來到隔壁門前,禮貌性地輕敲幾下,便推門而入。
房間的窗簾還沒拉開,清晨的光線依舊蒙蒙一片,橙黃的暖色叫人眼前罩了一層紗。
阮童稍顯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將衣服放在床頭櫃上。
他還沒醒,阮童隻能抬過椅子來坐在他床前靜靜等待。
托腮看著男人,他仿佛精心雕琢過的睡顏,有點兒攝人心魄。
這個人在醒著的時候氣場強大得讓人無法直視,睡著時,卻有點柔軟。
他那蝶翼似的眼睫微顫,阮童的心也像是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簡直像是上帝精心雕琢過的絕世珍品!
阮童的思緒四處飄散,不經意間卻撞進了一個黑曜石一般的瞳仁裏,那眸子因為剛睡醒而光華內斂,帶著幾分慵懶。
“阮童?”秦南見的聲音帶著些微沙啞,尾音懶洋洋地上挑。
阮童連忙低頭:“嗯,是我。”
秦南見似乎思考片刻,才反應過來阮童現在已經是他的特別助理了。
他掀開了被子從**起身,睡得十分淩亂的睡衣微敞開,露出了這個男人利落平直的鎖骨和蜜色的胸膛。
“我今天的衣服準備好了嗎?”
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不羈,又帶著久居上位的矜貴。
阮童的眼神越來越複雜,隻得強製挪開目光,去看潔白的牆壁。
“衣服呢?”秦南見不緊不慢的敲了敲桌子,才敲回了阮童的注意力。
“哦對!衣服。”
阮童趕忙把衣服拿過去。
秦南見接過衣服穿了起來,阮童自覺過去給他係領帶。
素白的手牽著海藍的領帶穿過衣領,阮童專注於手上的事。
秦南見的聲音從頭頂涼涼的飄下。
“做的不好,是會被辭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