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拍攝區是沒有夜幕的,總有劇組在挑燈夜戰,魚服遠遠停下來,看著岔道口正在拍攝的人群,嶽戈扮了一身古裝正在搖椅裏坐著喝茶,還沒想好要不要過去打招呼,嶽戈看見她了,就一個眼神,嶽戈那位無敵助理就懂了嶽戈的意思,小跑著過來:“嶽哥的東西戲馬上就完,您跟我到裏邊等會兒?”

“老大怎麽也有興趣拍戲了?”魚服跟在助理身後去休息室。

“正好差一個角色,嶽哥幫著試戲導演看上了,求著讓演,嶽哥就想著過過癮算了。”助理帶著魚服到了導演身後臨時搭建的帳篷裏,已經有人在裏麵坐著。

“這是女一號,大明星,您別多說話,一會兒嶽哥就來。”助理說著衝那位女一號抱歉地點頭。

“你也是來試戲的?”女一號問。

“不是。”魚服乖乖地有問必答,女一號瞥了魚服一眼繼續去玩兒她的遊戲。

“怎麽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讓李浩開車去接你。”嶽戈帶著一身寒氣進門。

魚服起身:“就是走到這裏,我要回家去了,老大,以後就不打擾你了。”

嶽戈一愣,放下手裏的劇本:“咱們出去談,”離開人群,“怎麽突然要回家了?”

“爸媽不放心我在國內,我都快要成警察局的常客了。”魚服笑著調侃自己。

“什麽時候回來?”嶽戈的手在身上摸著,摸了一遍才想起來自己穿的是古裝,錢包在李浩那兒:“一會兒找李浩要兩張銀行卡,你又不會開車,不能總麻煩你父母,不行就請個司機。”

“老大,我們家有司機,”魚服無奈地看著嶽戈:“我爸媽給我的零花錢我都存著呢,你不用太擔心我。”

“怎麽能不擔心,你個小丫頭,要離開我自己去生活了,我怎麽放心!”嶽戈抬手摸著魚服的小腦袋。

魚服沒有躲開嶽戈的手:“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聽你這語氣怎麽感覺跟閨女出嫁似的?你放心,事情辦完我就回來看你。”

“小丫頭!”嶽戈推了一下魚服的腦門兒:“回去了。”

“嗯。”

魚服步行到現代街區打車,一輛白色寶馬緩緩駛過,車窗落下,洛寧伸出頭來:“送你?”

魚服拉開車門上車:“就知道你跟著我呢!什麽意思?怕我反悔不離開這裏?”

“哪兒能啊!”洛寧打著方向盤:“你說的話,一個唾沫一個釘,說得出做得到,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麽拉攏這些人的,怎麽個個對你那麽好,恨不得把心掏給你,你是不是催眠他們了?”

魚服坐在後排:“那種手段是用來對付你這種的人,你膽子是真大,路和生前到處找你的蹤跡,你還要到他眼皮子底下做事,我是該誇你還是該罵你?”

“哎,首先,你既然放手把這地界給我了,你就得讓我按我的方法來辦,其次,我比你聰明那麽一點兒,所以你要誇我,還要好好的誇我。”洛寧笑眯眯地看後視鏡裏的魚服。

魚服抱著胳膊冷笑:“是,要不是你這個聰明人忽悠其他人跟你一塊兒端了別人的網站,我也不至於需要回去,你以為天上下來那些刀子是被你的小聰明擋住的?”

洛寧尷尬地抬起右手摸了一下腦袋:“那不是柳畫求我我才幹的,我那不是看你跟她親近,才幫她的嘛!”

“少來忽悠我,方百爾知道的那些不都是從你這兒傳過去的?你想保住小命,就保持理性,什麽事情都要找到後路再去做,我可不想總是給你們善後。”魚服不高興地看著窗外。

“臨走之前還要教訓我,再說,好歹年齡上我可比你大,你對我就不能好點兒。”洛寧嘟囔著,車子飛速駛過路口,很快進入市區,到達禮仁學院附近。

魚服下車走到洛寧窗前:“別去招惹我今天去見的這些人,他們如果有困難記得幫忙。”

洛寧衝魚服翻了個白眼:“知道了,就你的人金貴,我在你眼裏還不如那個瘋老頭呢!哎喲,疼……”洛寧捂著腦門兒生氣地看著魚服。

魚服拿出手機摁了一通,“嗡……”洛寧的手機在副駕駛上點亮屏幕,“過幾天你生日,自己想要什麽就去買什麽,不許亂花錢。”

洛寧拿起手機,短信上的數字有五個零:“你是手抖了嗎?”

“不要就還給我。”魚服說著伸手去拿洛寧的手機。

洛寧一腳油門:“要,幹嘛不要,回見。”

第二天一大早,方百爾的簽證下來了,陳乘開車送魚服和方百爾去機場,柳畫因為要守喪沒有來送行。

“你們倆可真行,這就雙宿雙飛了。”檢票口,陳乘調侃著方百爾。

“等著喝我們倆喜酒吧,你回去吧,我也該去安檢了。”方百爾跟陳乘告別,魚服已經安檢完在等著他。

“啊!!”

機場內突然響起一聲尖叫,一個人影從3號登機口衝出來,後麵是緊緊追趕的警務人員。

“發生什麽了?”方百爾好奇地踮起腳去看。

一個舉著刀的男人突兀地把自己展示在人群中央,他的刀上有血跡,身上沒有,臉上也沒有,神色慌張但眼神堅定,魚服似笑非笑地停下腳步。

“把刀放下!”警務人員慢慢呈現包圍圈,人群少部分退到安全地帶,大部分還掏出手機狂拍起來。

“把刀放下!”警務人員嚴厲嗬斥著那名舉著刀的男人。

那人打量著圍觀的人,他在觀察,他在尋找一個可以控製的弱者,很快,他鎖定了目標,一個年輕母親抱著孩子在人群外圍駐足,警務人員就差一步就可以把他徹底包圍起來,他握緊匕首大喊著衝進人群,人群慌亂地叫嚷著躲避,那位母親暴露在那人麵前。

“站住,再不站住我開槍了!”警務人員大喊著拔出槍,圍觀的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這才抱緊自己的行李躲避,“砰”地一聲巨響……

“前往英國貝爾法斯特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CA國航-8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示登機牌,由4號閘口登機。祝您旅途愉快。謝謝!”廣播開始通知。

魚服拉著方百爾去登機,“再看看,還不知道結局呢!”方百爾扯著身子不肯動地方。

魚服勾住方百爾的脖子低聲道:“不用看了,拿刀那個不會抓到人質的,他會腳踝受傷,摔倒在地,凶器脫手,被警務人員抓住。”

方百爾推著行李:“你怎麽知道?”

“不要隻看人群,二樓一點鍾方向,發財樹擋著的地方從咱們進來就一直站著個人,他手裏拿著一支彈弓,看起來就是在等這個人出現,那個拔槍的警務人員一看就沒有開過槍,握槍的方法都不對,還有,你是不是傻,要是他抓到人質了,人群為了不危及自身便會散開,可你看,人群往一塊兒聚攏,不就證明那個拿刀的人被抓住了!”

方百爾揉著魚服的頭發:“你這小腦瓜怎麽長的,怎麽這麽聰明,這麽說,樓上那位是便衣?牛啊!”

魚服挑挑眉:“隨便你怎麽想,快去登機了。”

魚服推著方百爾往登機閘口去,看似不經意地轉過身,二樓那個人正看過來,那人衝魚服點頭,快步離開二樓,魚服拉著方百爾上衣帽帶,嘴裏哼起小曲。

無論是fireflies還是墓碑,我們雖然不是法律,但我們伴隨法律左右,審視它、判斷它、觀察它,一旦它不能再保護善良維護正義,我們便會從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滋生蔓延,我們神秘、強大、陰暗,我們並不是光明,我們永不落幕……

(全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