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5月我回到老家山西垣曲鵝溝。回家後就跟著母親幹活,也上山去打野杏。野杏仁可以賣錢,全村人都漫山遍野地上山去找杏林打野杏子。

夏季到了收麥季,山裏的小麥熟得晚,全村老少都出來上山地收割麥子,我學會了用鐮刀割麥子,打麥捆,拾麥穗。

鵝溝院裏的飼養員家養了一頭老母豬,母豬下的豬仔賣給村裏人家,那年春季他家母豬下了6個豬仔,還有兩個沒賣出去,飼養員的老婆很犯愁,對母親說:“這兩個豬娃沒人要了,我家也養不起它們!”

母親想幫她,說:“要不我家養一個豬娃吧?”

“你抓一個豬娃去養,養一年豬大了可以賣錢,過年了還可以殺了吃肉。”

“豬娃多少錢一個?”

“賣給村裏人一個豬娃3塊錢,這兩個豬娃我多養了兩個月,你就加兩塊吧。”

母親和她談好了,給了她5塊錢就買了一個豬娃飼養。

小豬圈呢?就從她家的豬圈南邊隔了一小塊,給豬娃蓋了一個小房子當豬窩,豬窩就鋪放一些麥菅草。

豬娃一天喂三次,人吃飯時也給豬喂食。

我比較喜歡喂小豬,做飯時多做一些。把豬食的野菜切碎,拌上麩皮和玉米渣皮,我把剩飯也加在豬食裏,小豬吧唧吧唧大口大口地吞食,吃得可香了。養小豬一個月就看著它長大了。

有一天晌午飯時,我放小豬出來,鄰家大女兒也放她家的母豬出來,我家小豬就跟著母豬跑到她家門口,和母豬一起去吃母豬的食了。鄰家大女兒突然喊叫:“看你偷吃!看你偷吃!”說著她拿起門口的鐵鍁就朝我家小豬身上拍打了起來,不住地吼叫:“看你偷吃!看你偷吃!”

小豬痛苦地叫著,驚慌地跑到我跟前,不住地哼哼唧唧喘息著,好長時間也不吃食。

我看著她痛打小豬的衝動行為,一連幾天心裏不舒服。

為一口豬食,純樸的她竟能怒打一隻可愛的小豬?

我不知道小豬是否還認識它的媽媽,是想和母親親近一下?

還是餓得慌,想要搶口吃的?

還是迷路了跑到人家槽裏吃食去了?

從此後,我改變了小豬喂食時間,不跟她家母豬一起放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