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收後,母親又找人讓我去上學,她找了鵝溝小學老師,那個小學老師問了我曾上學的年級。他說:“小梅應該到望仙上中學。”母親說:“你認識望仙的老師嗎?改天你領她去吧。”他說:“明天我就去望仙,村上有個女生采芝在那念書,叫小梅跟上她到望仙來找我。”
“行。”
那個年輕老師挺好的,他欣然幫助我。第二天上午我和村上的采芝一起到了望仙中學。
我進了望仙中學的大院,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這個院子怎麽這麽眼熟:這個大門大院,還有那個戲台子。這個院子我來過?
我在院子站了片刻,那個小學老師從西舍一房間出來說:“小梅,我給你說好了,就去李老師那個班上課。”
他領我上了北邊台階,進了北舍靠西麵的那個教室,他對李老師說:“李老師,這就是鵝溝小梅,才從外頭回來,叫來你班上上課。”
“哦。”
李老師是一位50歲左右的先生,他讓我坐在教室門口靠南的第一排。李老師說:“你坐這先上課。”李老師是語文數學都教的一位老師。下課了,李老師走到我跟前問:“你叫倪小梅?”
“嗯。”
從此我的名字就叫倪小梅了。
望仙中學,總共兩個班,初一年級一個班,初二年級一個班。
我上的是初一,班裏有15個學生,女生有6個,男生有9個。這裏的中學上課時間和村民的勞動時間一樣,一日三晌,上午吃飯時間約10點,中午吃飯時間約下午兩點半,晚上是天黑時。在望仙上學時,我一天要走20裏路,從鵝溝到望仙單程走5裏路,早晨到校,上午10點跑回家吃飯,飯後再去望仙學校,中午不回來,到晚上才回來。一天往返兩次,就是20裏路。
那時我們家的飲食非常差,很少有白麵,就是麥子麵,好麵(麥麵)條得等過節或者來親戚時吃一頓,白麵饅頭一年都吃不上一次,常年沒有肉食,到過年時才買一點肉包餃子或做扣碗,平常我們吃的一天三頓是玉米粥裏煮點麵條。玉米麵是主食,玉米麵發糕是幹糧,麵條是雜麵,用玉米麵和豆麵混合做的。我吃得也少,所以比較瘦,體重七八十斤,不過我長得還挺高的,那年我就長到現在這麽高了,一米六六,可能是我晚上睡覺睡得很好,個子很快就長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