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的八月十五中秋節前兩天,曉光來找我,說:“我媽叫你去我家一趟說有事找你。”

我和他一起去三妗子家,走到大門口時,碰到了一個工人來供銷社買東西,那人問:“曉光,這是你媳婦嗎?”

“嗯,是我媳婦。”

“你有福氣,這小女長得真喜人!”

我詫異地看著表哥,想著他為什麽這樣說。

他嬉皮笑臉地說:“沒事!沒事!”

我們走進三妗子房間。

三妗子見了我,說:“小梅,古城那邊你表姐小敏病了好幾年,你們去看看她吧。這幾年都是我去看她。我叫曉光去,他說他不想去,你跟曉光去行嗎?”

“可以。”

曉光一聽三妗子叫我陪他去,他喜形於色地說:“我去,我去。”

“嗯嗯。我們坐車去古城?”

“大客車隻在古城鎮停,離小敏姐家還有七八裏路呢,我們騎車子去吧!”

“那麽遠騎車子會很累吧?”

“古城離這裏有60裏路。”

“那天要是累了,你們就別回來了,在小敏家住一晚上,第二天再回來。”三妗子說。

八月十五那天天氣晴朗,三妗子蒸了幾個大饅頭,讓曉光帶上送小敏姐。

小敏姐是我大姨家的大女兒。

早晨七點半,我和曉光騎著車子出發了。我們順著公路騎車,下午兩點半我們到達古城小敏姐家,小敏姐是半身不遂,她見到我們傷感哭泣。我們在她家待了會,感覺在她家也沒法住,就準備返回上王村。

“現在往回走,回到家會天黑的。”我說。

“沒事。天黑也能騎車趕路。”曉光說。

我們告別小敏姐就起程了。

古城鎮靠近黃河邊,我們返程的路是一路上坡,這樣騎車子回去就比較費勁,我們騎車子約十裏路就得休息一下,這樣回程用的時間就長,黃昏時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騎到路程一半時天已經黑了,越往後走也就越累,騎車到高洛時離上王村還有15裏路,我們就停下來休息,馬路的西邊有一條田間小路。曉光說:“我們把車子停在這條小路上。”車子停放好了,我們坐在玉米地的田埂邊休息,我坐在他的右邊。

“你累嗎?”曉光問。

“累。我又累又困。你累嗎?”

“累。”

“今天騎車子出來跑這麽遠,回程又是一路上坡。”

“高洛離王村不遠了。”

“離王村有多遠?”

“15裏。”

“我感覺都騎不動車子了。”

“那就在這多歇歇吧。”說著他就把我摟住,我頭靠在他肩上,一會兒我困了就開始打盹,我迷迷迷糊糊地感到他在親吻我,我醒了看了他一眼,他又抱緊我開始親吻,感覺非常甜蜜,我們接吻了好長時間。他是我的初吻。

我們在這裏坐著歇息了一兩個小時。

半夜起風了,野地裏有點冷。

當晚八月十五的月亮最圓最亮,月光輕灑著素潔銀輝。

荒郊野外,萬籟俱寂,這裏沒有行人,沒有車輛,沒有野獸出沒。

隻有我們倆在擁抱親吻。

這裏四周是青紗帳,風吹植物沙沙響。

我是恐懼黑夜的,今晚有表哥在跟前,好像黑夜變白晝了。

天空中十五的明月離我們很近,皎潔的月光照在我們身上,我不知道是在人間還是在天上。

“我們走吧。”我說。

“你歇過來了嗎?”

“可以了。”

我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表哥說:“從第一次看見你,我就喜歡你。每天都想親親你!”

他又緊緊地抱住我親吻。

我們回到上王村,大約淩晨3點了,那晚我睡在三妗子的炕上。

從那天晚上以後,曉光像煥發了青春,他越來越帥氣了,他的笑容也格外迷人了。每天他來找我的次數也多了,一天能來我家兩三趟,晌午、下午、晚上,有時大清早也來我家。

每天第一麵我見他是滿臉春風,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笑,他的笑發至心靈深處,他的眼神充滿了愛和喜悅。我被他的愛融化了。

我從內蒙古回來已經4個多月了,正隊長並沒有給我找學校上。

有一天,我因此事生氣流淚,一見到表哥來了竟然破涕為笑。

表哥好像是我心靈的守護者。

他開心的笑太有感染力了,感覺他把一生的笑都給了我!

也是從那晚起,每天晚上他都來我家,每天晚上我都送他出去。有時在村邊無人的路上,有時會去西邊麥場裏,有時也會去南邊的崖底下,他親吻我後我才回去。

有一次他走進院子時,房東嫂笑著說:“曉光,你姑姑家門檻都快被你踢塌了!”

上王村北邊有一個教室,是五六年級學生上課的教室。

每天我還是去菜園子幹活,去菜園子的路上要經過這個教室。每天晌午飯後,我經過教室,教室外都站著一排學生看著我走過,我也看著他們,有的孩子對我微笑。

我很向往去讀書、學知識。

那時我對吻也是無知的,我不知道為什麽要接吻,我隻是順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