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到了鹹陽法院街29號院,見了大姐。

第二天我去八廠二姐家,二姐家有一個小套間,裏麵的一張大床就占滿了空間,見過二姐後,我躺在套間裏的**睡著了,這一睡就是一天,白天起來吃頓飯就又睡著了。

晚上我起來去大姐家住,因二姐家沒有地方讓我住。

白天我去二姐家睡,晚上我去大姐住,還是睡覺。我就這樣一連睡了七天七夜,也沒人問我這是怎麽了,我好像極其疲憊。這一年來我真是很累了,我的精神需要歇息,好像我回鹹陽是來整休的。

“鹹陽二三月,宮柳黃金枝。”在春風和煦的春光裏,我離開了美麗的鹹陽。

正月十六那天,我從鹹陽返回山西垣曲。在長途火車上,我坐在靠近走道的位置,斜對麵坐著兩個年輕的男女青年,不知道他們是情侶還是同事,那個男青年看了我一路,我在侯馬下車時,他走到我跟前說:“你家在哪?隨後我去找你。”我沒有理他,他給了我一張紙條,說:“這是我的地址,請你以後來找我。”我下車後就把紙條扔了。

黃昏時,我回到垣曲上王村走進家裏,母親問了問大姐二姐家裏的情況。晚飯後我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母親對我說:“正月初三曉光娶媳婦,那天早上曉光睡著不起來,親戚們都來了還是叫不起他。那天總算是把媳婦娶回來了。”

“小梅兒,你不知道,如果曉光不娶這個媳婦過來,或許現在我們都不得安寧。年前臘月初,你三妗子找我說,曉光天天跑你這,在村上嚷嚷著要退婚,石坡女她爹聽說了,叫人給我捎話說:‘他要是不娶我的女,我抄了他的家,連同那小外甥女也收拾了!’石坡隊長是造反派起家的!誰能惹得起他呀!

“那天你三妗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姐,你說我一個婦道人家,底下這兩個兒子還小,咱要靠這些隊長給撐腰活著呢。曉光這麽大的小夥了,娶不下個媳婦,對得起你三兄弟嗎?’你三妗子號啕大哭,悲傷地說:‘曉光要退婚,他不想娶這個女,正月我先給他娶回來,以後合不來了哪怕他離婚也成。’

“梅兒,你三妗子說了後,我是怕你受傷,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別招惹是非。你已長大了要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一步走錯,百步難回。”

我沉默不語。

我想起去年狗女鎖我家門的事,原來是他們想收拾我!

還有那個殘疾人,會不會是盯著我的眼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