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春,我們家在上王村蓋房子了。這兩年母親一直在給上王村隊長申請房基地,去年總算批下來了,是在村東邊比較偏的一個宅地。
母親說:“給我們家蓋一個房子,再給你二哥娶個媳婦。”
母親去鹹陽與大姐、二姐商量,讓她們出點錢。然後她找人把鵝溝的房子拆了,把舊木料搬下來蓋房子。那年春,她自己往鵝溝跑了好幾趟,母親是小腳女人,每次去鵝溝上山走45裏逶迤山路是很辛苦的,最後一次她下山時扭傷了腳,她一拐一瘸地堅持走了回來,她的腳踝腫了一個大包。我都不知母親是怎麽忍著疼痛走回來的。回來後,她沒有休息,也沒有去醫院看傷勢,她拄了個拐杖,一拐一瘸地每天去蓋房子的工地,她還要給蓋房子的工匠和幫忙的人做飯。
那時請村裏人幫忙拉土打牆,隻是給他們吃頓飯就行,他們不要工錢。
那時我家租了一個房子作廚房專給雇工做飯,每天母親都在廚房待著。
母親整天都在做飯,我就打下手。
母親很有毅力。她忍痛堅持每天做飯,有傷痛也不去醫院看看。那年代人們不興去醫院,什麽病都是自己扛著,一般待幾天自己就好了。
那時有一個鄰村的大嬸也來幫忙,她對母親說:“我兒子前年在同善水庫見過你家小梅,心裏很是喜歡,讓我托人來說媒。我看還是我自己來問問吧。”
她說她兒子大高個子、相貌堂堂,現在開車,和他父親在後溝山上給十二冶建拉送礦石。這個鄰村大嬸陸陸續續來我家幫忙了一兩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