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我對錢沒什麽概念,不知道錢在人們眼裏是那麽重要!
我在上王村勞動了8年,沒有見過一毛錢。1978年初夏我去縣城幼兒園做幼教,一個月工資15塊錢。每個月月初發工資時,二哥會去幼兒園找我要走10塊錢。他說:“家裏需要錢。”那大半年我也就自然地每月交給二哥10塊錢。
深秋時,做幼教的同事買了一件淺藍色上衣,我看她穿著很好看。她說:“這件衣服的顏色和麵料都好,你也去買一件吧。”到月初開工資那天我就去街道商店買了一件,這是我第一次自己掙錢給自己買了一件新衣服。穿上這件新衣服,我高興得眉飛色舞。
幼教老師也誇讚說:“新衣裳打扮得你花枝招展。你真是大家閨秀,林下風致!”
那天晚上二哥來幼兒園要錢,我說:“哥,今天我買了件衣服花了5塊,現在隻能給你5塊錢了。”
二哥一聽甩臉子惱怒地說:“啥爛衣服這麽貴!誰叫你胡亂花錢了!你又不是沒衣服穿!”
他拿上5塊錢迅速轉身悻悻而去。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自己給自己買的一件新衣服,卻被二哥氣衝衝地大煞風景。我因此而感到掃興,這件新衣服也就沒怎麽穿過。
1980年深秋的一天,我回到家看見母親滿臉慍色,她氣呼呼地說:“一個4歲的小娃偷吃了她買的一塊餅幹,她就能下這麽狠的手打他,把娃背上打出一個五個手指烏青的手掌印。娃疼痛得哇哇大哭了一天一夜。唉!就是個麻迷子、蠻橫無理的女人!這個家還有我在呢,她竟能說這屋裏養這些白吃的人做啥呢!”母親潸然淚下地說著,她指的是二媳婦。
想想這新二嫂娶回來已兩年多了,她跟我沒怎麽說過話,她也沒有正眼看過我,整天愁眉苦臉,一臉恨意,一臉嫌棄。
這兩年我在高考前去新城中學住校複習3個月,卻連年落榜。人啊!不是你憑一腔熱血想爭口氣就能爭得上的!
現在我也被她列為在家白吃的人啦!
她是把所有的怨氣發在小侄子小強身上了。看來這個家我也待不下去了。明年我去鹹陽吧。
1981年陽春三月春光明媚。我準備去鹹陽,我對二哥說:“哥,你給我10塊錢,明天我要去鹹陽,坐車買票路上用。”
我對他說時,他直眉瞪眼地盯著我看,沒有言語。
等第二天早晨我要走時,我在房間炕邊站著,二哥進來把兩張5塊錢摔在炕上。他疾言厲色地吼道:“你省著點花,要知道來錢不容易!”
他憤然扭身,快步走出家門走出大門……
而後來我對二哥也算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了。
鹹陽法院街29號院
2021年1月9日是個周六,這天下午4點,洵美做完了樓下衛生,她來到書房說:“梅奶奶,我幹完活了。”
“好。請你坐下,繼續聊我的情感曆程。”
洵美便乖乖地坐在我跟前聽我說。
有人類就有愛情。愛情是一個永恒的話題。
人年少時第一次感受愛情的浪漫柔情,這就是人們說的初戀。人們對初戀懷念至深,尤其是得而複失時。
愛情是為人生服務的。
人的一生,愛情並不是隻有一次,愛情終身都會有,每個年齡段都有升級版的愛情。
這初戀人的愛是愛情,後來人的愛也是愛情,但它是成熟的愛情,是要組建家庭的愛情,是生兒育女的愛情。
回到鹹陽走進法院街29號院,我就想起小時候的玩伴庭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