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二姨家的女兒小花，在家跟繼母合不來，15歲時我把她叫到鹹陽，剛來時，咱們街口南邊有個法院，那個大院子有戶人家要找保姆看孩子，我讓她去先給人家幫幫忙，不久她就和一個男子認識交往，那個男子有時還會來咱家大門口，我看見這個男子嬉皮笑臉的，年齡比她大好多，還有些禿頂。後來我打聽了一下，聽說這個男的已婚，有老婆。我對小花說：‘這個人對咱不合適，你還小，應找一個年齡和你差不多的，沒結過婚的。’她也不聽我的話，那個男的也纏住她不放。一年半後她嫁給了他。”表姐的婚姻也讓母親氣憤不已。

母親講了自己的婚姻，還有這三個姐姐的婚姻，真讓她生氣！

我該怎麽辦呢？

“媽，你認為我找個什麽樣的人做你的女婿你才會滿意呢？”

“我聽你姥姥說：‘娶媳婦要娶大家女，嫁女要嫁初發人家。’聽你父親說：‘娶妻不攀高親，交友要交名流。’人心要實，火心要虛。新社會沒有大家族、大家庭了，沒有有錢人家了。男子起碼得有自食其力、養家糊口的能力。要找一個有擔當、有智慧的人。有誌不在年高，無誌空活百年。”

“哦哦。”

“我這一生都是在家裏生養孩子料理家務，沒工夫出去跟鄰裏們說閑話。你父親給我說：‘無論外麵發生了什麽事，你都要看好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人過留名，鳥過留聲。我的名字叫淑馨，出嫁後，你父親給我起了個官名叫成如玉。”

“父親很喜歡你，給你起了個如花似玉的名字。”

在老家時，我獨自反思：這次我去鹹陽幹了什麽？複習課好像也沒專心！是和大偉戀愛嗎？開始並不知道，直到我走時，他說了那三句話：“你比我大三歲我都願意，換個人大我三天都不行；你沒有戶口不要緊，我是軍人能把你帶出來；你沒有工作也沒關係，我能養活你！”我才明白他是在向我示愛求婚！

“你光看臉是活不下去的。她沒有戶口，沒有工作，以後再有個娃，你掙那一點錢能養得起家嗎？”這是有一天晚上大偉和他媽在爭執時，他媽說的話。

戶口？戶口？有了戶口我就可以找工作了？

我去問我媽：“媽，我的戶口為什麽從鹹陽遷回老家？”

“那是1966年秋，我們家從鹹陽回來時，因你和你二哥還小得跟隨父母一起生活，就把你們帶回來了。”

“那時你們把我們的戶口別遷回老家就好了。”

“媽沒有文化，對世上的事情不太懂，你爸那時也慌亂了。”

我看著媽媽一臉無奈。

“上次我在鹹陽時，聽一個街坊鄰居說，他公司有的人又回來了。”

“那他們是去找誰辦的呢？”

“你爸爸原來在蔬菜公司工作，找找蔬菜公司看行嗎？”

“我去找吧。”

我想去鹹陽解決我戶口的問題。

鹹陽法院街29號院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