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9月第三周周日,百川提了兩瓶西鳳酒和一盒月餅來到我家。我大姐一家和二姐一家人都來了,還有院子的鄰居們也來了。他們都說這個女婿長得好。我們家人也是喜笑顏開對他嘖嘖稱讚,母親更是喜上眉梢。我很少見母親笑過,今天看到她臉上露出了笑容。

中午在我家聚餐,家人和百川聊天。

下午我和他去渭河邊走了走,百川拉著我的手走在渭河沙灘上,眼前展現出渭河清晰美景,泥沙上留下一串串雙人腳印,渭水遠看是黃色,用手捧起卻是清水。李白說得對:“渭水銀河清,橫天流不息。”

我們在渭河岸邊的石頭堆上坐下,看著渭河秋水流、渭水天邊映。

這是白天,渭河灘上仍然無遊人,近處有一個碼頭,有兩隻木船來回送行人過河。艄公大聲喊著:“上船,上船走嘍!”“下船,下船上岸咧!”

行人說秦腔,方舟渡渭水。

百川眼角微微上揚,笑問:“你看你們家人對我滿意嗎?”

我回眸一笑,搖搖頭。

“我回去問問。”

“你麵很善,越看越漂亮,貌美如花。”他喜悅地看著我說。

“郎才女貌,‘郎才’在前麵!”

“哦。我可能不才,是個小醫生而已。”

“我媽說男人要有養家糊口的能力。”

“這個能做到。即便不才,我也能去出苦力養家糊口。”

我笑而不答。

“你真的很美,你身上的每個部位都很美!”他凝視著我說。

“你美得像一首歌,總讓人心動神馳。我有你就好!”說著他把我摟在懷裏。

我感到他的生命在燃燒,他那顆滾燙的心熱情似火,快將我融化了。

我看他一眼,心底有股暖流湧上心頭,怦然心動,滿心歡喜。

鹹陽渭河水好像是我的紅娘。渭水洸洸浪,渭河新水流。

1988年9月最後一周,二院房管處給百川分了一間房子,在鳳凰台西側的一個小院子裏。這裏有一排門戶向東開的平房,有三戶人家,分給他的是挨大門的第一間房,這個房子不大,一個小套間約18平方米。我去幫忙把房間打掃了一下。

1988年10月1日國慶節,百川搬到這裏來住了。新家新環境,我看著他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我像新生了一樣。”他欣喜地擁抱我。